太阳缓缓升起,可是农夫们并没有出现,空地上只有一只公鸡和一些家畜四处走动。如果照以往的情形,李斯特登家的人应该早就开始工作了。子安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人是否被昨天发生的事吓到,不敢继续住在这里?他们可能放弃农庄,搬到村子里去住了。这个想法让黑暗精灵觉得很难过,自己的存在总是会打扰身边其他人的正常生活。子安不禁想起,在布灵登石城中,他的出现不知道给地底侏儒带来了多少麻烦。
天已经完全亮了,但飓飓的冷风仍然沿着山坡不断吹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农庄中依旧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子安不禁着急了起来。
忽然,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在耳边响起。子安立即拔刀警戒。他本来想召唤关海法,但疲倦的黑豹才刚回星界,恐怕还没恢复体力。黑暗精灵一面搜寻敌人的踪影,一面缓缓退到两棵大树之间。这个位置限制了敌人攻击的角度,可以提供较佳的防御。
嗡嗡声过一会就消失了,小妖精并没有出现。这一整天,子安都忙着在灌木丛里设责陷阶。下次再遇到小妖精时,这些机关便可以派得上用场。
夕阳西下,把子安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黑暗精灵注意到农庄中并没有点起腊烛。
子安又开始担心了起来,他想起方才听到的嗡嗡声,这个区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望着一片死寂的农庄,一阵莫名的恐惧开始在黑暗精灵的心里生根、发芽,慢慢地扩大,最后,终于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黑夜笼罩着大地。月亮升起,缓缓地爬到东方的夜空中。
农庄里没有透出一丝亮光,也没有任何动静。
子安从藏身处走出来,越过农庄的后院,想上前探个究竟。他并不打算港进屋子里,只是要看看农夫的马和马车还在不在。如果这些东西不在了,便可以间接证明他先前关于避难的假设。
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谷仓坏掉的门。子安直觉地断定出事了,他的心里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接近农舍,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黑暗精灵谨慎地探头察看谷仓内部。马车还好好地停在原地,马厩里的马也一匹不少。
可是,在马车旁,农夫的母亲肚破场流地倒在一片干掉的血渍之中。子安走到她身旁,发现她已经断气很久了,而且,是被利刃所杀。
黑暗精灵马上联想到小妖精和自己被偷走的弯刀。在马车后面,子安找到一个支离破碎,被吃了一半的尸体,几乎已经没有办法辨识是谁。事情恐怕不单纯,有更强力、更邪恶的生物牵扯其中。
子安不顾一切地冲出谷仓,跑向农舍。他看到李斯特爱家男人们的尸体,还有,所有的小孩都僵硬地躺在自己床上。子安愣愣地望着这一切,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和罪恶感,激烈地冲击着黑暗精灵的内心。当他看到小男孩的尸体时,一声声"崔斯怪!崔斯怪!"的稚嫩呼喊便不断回荡在脑海中,无法挥去。
子安再也支持不住了。他掩住双耳,不想再听到"崔斯怪!"的呼喊。然而,这声音却仿佛永无休止之时,不断地萦绕着他,提醒着他。
黑暗精灵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他发狂似地跑出农舍。
然而,如果子安仔细搜查屋内,他会在床下找到一把弯刀,他遗失的弯刀。
"啊呀,够了,弗烈特,"高个子的女人用手格梳理她那乱成一团的浓密棕发,对身穿白袍的白须矮人说着。
"啧啧,"矮人饶过了头发,但随即发现女人的斗篷上有一块污点。
他拼命想把斗篷刷干净,但对方却不领情地玩起了捉迷藏。"喂,鹰手女士,我想你应该找个时间好好看点书,学习一下礼仪。"
"我才刚从银月城骑马回来嘛,"游侠多芙。鹰手没好气地回答。同时,她对着房里另一名高大的扑克险战士加布里尔,顽皮地眨了眨眼。
"你要知道,赶路时多少都会弄脏衣服的呀。"
"才怪!那是一星期以前的事了!"矮人大声抗议。"你居然穿着这件斗篷参加昨天的宴会,"接着,不幸的弗烈特发觉自己的丝袍沾到游侠斗篷上的灰尘,不由得气极败坏地清理了起来。
"亲爱的弗烈特,"多芙说。"你可是宴会里最特别的来宾呀。"说完,她用手指沾了一些口水,随便擦了擦斗篷上的污点。
矮人涨红了脸,用闪闪发光的鞋子用力跃着地板。"来宾?"矮人气、淋淋地回答。"你应该说……"
"说什么?"多芙大笑。
"我是整个北方最有成就的学者……之一!我的论文提到了种族宴会上所应该保持的礼仪……"
"以及不当的礼仪……"加布里尔忍不住打岔。矮人不高兴地望着他。"至少,以矮人的标准来说。"高大的战士把话说完,无事地耸了耸肩。
弗烈特气得全身发抖,不停地踩着脚。
"喔,亲爱的弗烈特,"多芙温柔地按摩矮人的肩膀,理理他整齐而漂亮的长胡子,希望能够安抚他的情绪。
"是弗烈德!"矮人推开游侠的手,发出强烈的抗议。"弗烈德加!"
多芙和加布里尔对望了一眼,他们同时想起了矮人的姓氏,不由得大笑起来。"碎石者!弗烈德加。碎石者!"
"我看,叫弗烈德加。拿鹅毛笔者还差不多咧!"加布里尔火上加油。
不过,当战士看到矮人的难看脸色之后,他觉得自己该开溜了。加布里尔一把捞起装备,向多芙眨眨眼,然后逃离了房间。
"我只是想帮忙,"矮人垂头丧气地说着。
"你有呀!"多芙安慰他。
"我是说,你就要觐见海尔姆。矮友了,"弗烈特说着,稍稍恢复了一些自尊。"你总不能随随便便地去拜谒桑达巴城的城主吧。"
"你说的没错,"多芙同意。"不过,亲爱的弗烈特,现在我只有这套脏兮兮的衣服。如果穿这个去,我就没办法给桑达巴城的城主留下一个好印象了。可是,他和我姐姐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多芙装出烦恼的样子,向矮人撒娇。虽然屈服于游侠剑下的强敌不知儿几,但必要时,她也有能力扮演好其他的角色。
"我该怎么办?"她把头一偏,望着弗烈特。"也许,"她故意说。"你能……"
矮人的脸上发出了光芒。
"不,不行,"多芙重重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麻烦你呢?"
弗烈特终于忍不住了。他跳起来,兴高采烈地拍着手。"当然可以了,鹰手女士!当然可以!"
游侠紧抿着嘴唇,努力忍住笑。好不容易,兴奋的矮人终于离开房间去张罗一切。尽管多芙经常取笑弗烈特,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位矮人朋友。弗烈特曾经在多芙姐姐治理的银月城中住了一段时间,对当地图书馆的建立有着极大的贡献。事实上,矮人是一位著名的学者,对许多善良或邪恶科族的习俗,有着相当深人的研究。他精通各种类人生物的特性,同时,也是一位不错的作曲家。多芙不禁想起,每次自己一个人孤独地骑马赶路时,都是唱着可爱矮人编写的歌来提振精神。
第39章 特法尼斯
弗烈特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臂上挂着一件丝质礼服(当然已经摺得整整齐齐,这样,拿的时候才不会拖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些珠宝和一双漂亮的鞋子。此外,矮人紧闭的嘴里咬着至少一打的缝衣针,耳朵上则绕了一串量尺。看到这种阵仗,多芙不禁低呼。"幄,亲爱的弗烈特。"她藏起笑容全面投降,任由矮人整治。看来,她得穿着丝质礼服,踮起脚尖走进海尔姆。矮友的觐见室中,而骄傲的矮人将伴随在她身旁。
从此刻起,多芙就知道,这双漂亮的鞋子将紧紧夹住自己的脚,而丝质礼服也会使她全身发痒。然而,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她只有乖乖穿上这些有的没的。当游侠看到弗烈特脸上充满光彩的神情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当作是在报答矮人的友谊吧,她心想。
农夫已经不眠不休地骑马赶了一整天的路,他的心里因为黑暗精灵的出现而充满恐惧。对纯朴的村民而言,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从马多巴出发时,农夫带了两匹马替换,以调节马力。现在,路才走到一半,其中一匹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农夫只好把跑不动的马留在路旁,骑上最后的,也是自己最自豪的一匹马,并压低身子继续策马赶路。幸运的话,他也许可以在回程时找回留在路上的那匹马。黑夜逐渐笼罩大地,不知过了多久,桑达巴城夜间守城的篝火终于在望,在火光的照射之下,厚实的城墙隐约可见。
"停!你是谁?"一个半小时之后,守城卫兵的队长发现有人骑马接近城门,便上前盘查。
当海尔姆的侍从领着多芙穿过华丽的长廊,走向城中的觐见室时,游侠不得不靠在弗烈特身上以保持平衡。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走过一座绳索桥,在乱军中对着冲锋的骑兵射出准确的致命箭矢,或是全副武装躲在一棵树上,但是,即使多芙使尽浑身解数,她就是没办法穿着弗烈特给的鞋子好好走路。从游侠走路的样子看来,她的脚仿佛是被硬塞在这双漂亮鞋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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