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入天照就没那么简单了,在观想中必须真正明白天地灵气在天地间运转的方式,那都能够在观想中目睹,呈现在意识中的天地灵气都是具有形态的,它们也有自然的运转路线,每一丝天地灵气运转的路线都是不同的,很多也都连接着部分人的命运走向。
所以道藏中常提及的所谓逆天改命也是在于观想天地灵气,找到跟自己最为亲密的那一条丝线,然后找到它的尽头,便能够得知自己的命运。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莫说在观想阶段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就算入了五境,也很少听说有人能够看到天地灵气的尽头。
这些事情对你而言还太遥远,我便也不再细说,想从观想中入天照,首先便要通达明理,然后找寻属于自己的道,到那时,道天自会有所感知,降下天照,承受天照洗礼后,便能打开气海之门,待气海之门大开后,自然顺理成章便能入远游境界。
李梦舟蹙眉说道:“如何找寻自己的道?”
江子画在果盘里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着瓜子吐着瓜子皮,一边说道:“所谓在观想中找寻属于自己的道,并不是意味着真正的大道,每一个修行者都在找寻自己的道,很多人就算入了四境,都没有真正明悟。这件事情没有办法靠嘴巴说,等你观想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所以从观想入天照根本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想了想,江子画又觉得不太准确,便又说道:“换句话说,在观想中寻道,是在找寻自己的心意,每个人的心意想法都不同,所以道也不同。你只需要秉持本心,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就行。”
李梦舟若有所思,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江子画的话确实对他颇有感触。
心意便是道。
心中所想便是自己要走的路。
固守本心,面对重重迷雾,踏遍荆棘,仍旧一往无前。
也许……
李梦舟看着自己的双手,也许属于自己的道本来就存在着,他一直都在这条道上行走,虽然有过犹豫,有过彷徨,有过恐惧,但从未想过回头。
尤其是在叶桑榆离开的那一天,在他踏上都城的那一天,这份信念就变得更加坚固。
李梦舟突然明悟了什么,路本来就在脚下,或许这条路并不好走,也很容易迷路,但实际上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
江子画在默默地吐着瓜子皮,乐此不疲。
突然,他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李梦舟,然后继续低头嗑着瓜子。
恍惚中他赫然惊醒,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李梦舟,连手中的瓜子掉在地上都毫无所觉。
似是不敢相信,他冲出了小院,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小院的正上方,有着一片浓云在凝聚。
有闪电自云层中呼啸。
月亮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星辰变得愈加明亮。
在云层汇聚的中心,氤氲着一团光柱。
金光万丈。
闪电纵横交错,闷雷炸响。
不消片刻,天照降临。
江子画一脸懵的看着这幅画面,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但他仍旧感到很不真实。
这算什么?
明明是才入观想的愣头小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入了天照?
江子画几乎可以确信,李梦舟是在今日才刚入观想,按照时间来算,恐怕还未有半日时间,虽然这样的事情并非是绝无仅有的,但发生在江子画眼前,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很多妖孽之才就算能够在观想后很快入天照,最起码也需要两三日之久,而更多则需要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短短半日不到便先后入观想再入天照,这本身便是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江子画眼睁睁看着天照降临继而再缓缓消散,他二话不说便冲进屋子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直勾勾盯着李梦舟。
莫说江子画很懵,此刻的李梦舟也很懵。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入了天照。
天照洗礼突如其来,导致经脉刺痛,倒是的确让他受到了一些折磨,但好在都是在承受范围之内,远比当初叶桑榆强行受天照洗礼时轻松得多。
但这种感受还是很深刻的,如果叶桑榆当时比这还要痛苦无数倍,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李梦舟突然有些感伤。
虽然天照洗礼结束后,浑身都像是融合在暖阳中,极为的舒适,但也无法消除他此时内心的一些悸动。
……
天照洗礼的动静自然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尤其是在这离宫山门里,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天上降下的那一道光柱。
这在修行者的世界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过既然发生在离宫山门里,说明这入天照的人必然会是今日入离宫的考生,毕竟剑院弟子都是早已过了天照观想的阶段。
目睹天照景观的人心情都或多或少有些复杂,暗自猜测着那正承受天照洗礼的人的身份。
在离宫内院某座独立小院里,大片的湖泊环绕,有鱼在其中游,受天照洗礼的影响,全部跃出水面,倒是形成了一道奇观。
一名青袍老者坐在屋内的竹椅上,他面前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他左手中握着一壶酒,略显无神的眸子看着屋外湖泊万鱼腾跃的画面,极为淡定的饮上一口酒。
老者面前的木桌外三步远,站着宁浩然,他的目光同样注视着那天照降临的场景和随后湖泊里的鱼活泼的样子。
他眼中带着笑意,嘴唇微动,说道:“今日入离宫的人里面,倒是有不少还在观想的阶段,但若没什么机遇,也很难突然受天照洗礼,毕竟他们已经观想很多年,都未有寸进。倒是有一位李姓少年刚入观想,虽然想来不太可能,但十七岁入观想本身便是很稀奇的事情,同一天里入天照倒也不算什么了。”
宁浩然转头看向面前的青袍老者,上前一步,帮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小碗里,说道:“这鱼便是湖泊里的鱼,借着这个兴头,想来会更加美味。”
青袍老者懒洋洋的看了宁浩然一眼,拿起筷子敲了一下宁浩然的手背,说道:“净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这鱼已经做熟,难道还能突然变了味?”
宁浩然笑道:“鱼肉虽然不会变味,但心情不一样,氛围不一样,吃起来的味道在心里上总归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青袍老者摇摇头,说道:“十七岁入观想也算不得什么事,天照观想本来也只是个说道,不算什么修行境界,但半日观想入天照,倒也是稀罕事儿,也算有些意思吧。”
青袍老者看起来有些年纪大,但主要是面相有些颓废,皮肤也不是很好,实际年龄到底有多大也很难看得出来。
这老者便是离宫剑院的院长,姜国第一剑修,入了五境知神的薛忘忧。
虽然薛忘忧并不在意的样子,但宁浩然还是有些意外,毕竟薛忘忧说了有意思这三个字。
能被薛忘忧感到有意思的事情并不多,当然,除了酒与肉。
宁浩然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师,我剑院虽在姜国拥有一定地位,但终究没有处在巅峰,书院便不说了,还有摘星府压在我们头上,那沈秋白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年轻一辈里没有人能够与其争锋,纵然是大师兄和书院的北藏锋也不过是与沈秋白齐名,若不能胜之,我剑院将仍旧会处于摘星之下。”
薛忘忧吃着肉,喝着酒,平淡的说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们大师兄虽然剑道天赋很高,但他的性格终究是透着些书生气,很多时候并不能做到快意,这便违背了剑修的本质。这也是我让他在天下行走的目的,就是磨炼他的心性。剑院需要新生血液,但不需要其中裹着杂质的血液。”
宁浩然说道:“大师兄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并不意味他是个软弱的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修行的道,也许这样的大师兄才是最好的他。”
薛忘忧不置可否,微微蹙起眉头,说道:“但剑修一门想要发扬光大,就必须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出现,他可以做到无畏无惧,他可以骄傲到极点,可以无视世间一切规矩,更有勇于打破世间规矩的魄力。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不过这样的路也必定会是艰难险阻,极其容易半路夭折。或许剑修的道本就如此,也正因如此,才慢慢凋零的吧。”
宁浩然沉默不语。
修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尤其是独树一帜的剑修。
世间的约束太多,总会有一些不能被打破的规矩束缚着,迫于现实的压力下,想要做到快意恩仇,潇洒执剑,无所顾忌,终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并非是想做便可以做到的,就连薛忘忧的内心深处也存在着某种束缚枷锁,有些人不愿意去打破,有些人没有勇气去打破。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复杂,人心便是最为复杂的东西,只有剑心成道的人才拥有最纯粹的内心。
才具备不怕打破任何规则的勇气。
一个人顾及的东西越多,便愈加不能随心所欲,就算表面上随心所欲的人,或许内心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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