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擦脸上的血,反正他们也看不见。只是轻声说:“我不打女人。”
水影的脸色更加冰冷,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看不起女人?”
我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也许水影已经愤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她对我冷冷地笑了,一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声音很轻,却透出刻骨的杀意与憎恨:“小弟弟,你……”
“你们,所有人。都不过如此。”我不想去听一个手下败将的嘴硬之词,所以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女人。
我只是看不起你们。
一群傻到家,只知道互相撕咬的蠢狗就已经够可悲的了。可是就算在狗中,也弱小至此,那就是可悲中的可悲,看不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五大国也不过如此。就算再给你们一百年,你们也永远碰不到我的衣角。”我淡淡地说,眼见水影还想要说些什么,我抬眼看过去,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把查克拉化成山一般浩瀚的力量直直压过去。
水影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静静看着水影,看着她瞪大眼睛与我对视,从强撑的镇定,慢慢开始颤抖,直至眼中出现了不可磨灭的惊惧,后退一步跌倒在地。
高下已分。
一切的争辩都不再有意义。
我总是在考虑五个影的性格,雷影脾气暴躁刚愎自用,他的一切高傲都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确信上,他也相信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村子,保护好自己的兄弟。
所以让雷影知道自己无力保护兄弟和村子,再用碾压一切的力量将他一击打入尘土,就足够让他收起傲慢好好做人。
但水影不同,她同样自傲,但身为女人,却也拥有同样的韧性。即使在实力上碾压她,也不会让她彻底从天上坠落。
只有从心理上让她明白自己的弱小,明白自己的无能与软弱,才能让她认清事实。
“就算给你永恒的时间也无济于事。”我补充道,“我们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沟壑。”
水影的气势灰败。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认为呢?”我轻声问。
有些人生来高高在上。
就像鼬,命中注定辉煌,而我只是想让那个辉煌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就像鸣人,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做什么,就已经足够耀眼。
水影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无法回答。
也许她身后一片狼藉的雾忍村,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失去了城墙和结界守护的忍村,会有怎样的未来呢?
其实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就像损失惨重的雷之国虽然动荡不安,却也依然没有其他国家敢对他们下手不是吗?
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五大国的动向,也观望我的下一步举动。
谁都不知道我到底是特地针对雷之国,还是把目标放向了整个忍界。
但这次我袭击了水之国,那么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但凡智商达到了鱼的水平,都应该知道,此时的重点绝对不是对受创的国家趁虚而入,而是联合起来抓捕我。
如果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紧盯着自己的利益,互相对抗争夺,贪图便宜的话,那我还不如干脆一把火烧了这个世界。
也许忍界会专门为我出版一本通缉手册吧,人手一本,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好让每一个忍者都行动起来,加入到追捕我的行动之中。
远处突然出现了鼬的身影,他孤身一人,正急匆匆地向雾忍村方向赶来。
是发现我不在了,就立刻猜到我会来雾忍村吗?
可惜,他来晚了。
我深深望了鼬一眼,消失在原地。
第99章 模糊的视线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来人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空荡的豪宅中回响。夜晚很静,月色轻轻落在树梢上,摇动一树繁花。几只猫怪叫着从屋檐上跳开。
血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
我将太刀缓缓从面前这人的胸口抽出,鲜血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染红了地毯。
这才只是夜的开始。离我原定的计划还至少差一半。
我随手甩去太刀上的血,也不知是月色太暗,还是血腥味太浓,我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我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己继续不吃东西的话还能撑多久,但结果却不容乐观。
但我实在不想再吃军粮丸了,那玩意难吃的要死,闻到味我都有点想吐。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吃到素菜和肉类了,一般都是在赶路的途中随便塞一颗军粮丸应付。
附近并没有鼬的身影,我慢慢坐在一旁的雕花木椅上,把能力压制回去。
世界再次变成了一团混沌。
好似一切都被水浸染过,晕成大片大片不规则的团块。在这种的状态下,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看见一丝微渺的光在远处飘荡。
不知道我是不是具有预言家的天赋,五大国果然发行了我的专属叛忍通缉手册,小小的一本,红色封皮,上面的“通缉”两个大字格外引人瞩目。
通缉手册上我的照片多了几张,从最开始的那张青涩照片,到我跟随大蛇丸做任务的照片,再到现在的近照,正面照,侧面照,背面照。仿佛要全方位地展示出我的优雅风度。
而有关我的情报也被泄露了出去,包括我的火雷双属性,和擅长的刀法。万花筒写轮眼被特别强调,就连能焚烧一切无法熄灭的天照之火,和绝对防御的须佐能乎都被详细描述了一遍。
这要不是那个圈圈面具男透露出去的,我就再吃五斤军粮丸。
我还是看了自己的通缉手册才知道,原来我已经长到一米七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上辈子一样长到一米八。
鼬好像在满世界地找我。
他像是天生就装着抓我的雷达一样,总是能追踪到我的行动,短短几天时间,我已经有两三次都差点被他撞见,害得我不得不修改了路线,把暗杀大名的范围变得更加随机和跳跃。
我真想给鼬砸上一榔头,把他敲晕了扔在路边。但转念一想,鼬跟在我身后,就意味着他不能出去胡搞,我好歹能随时得知他的动向,不用担心他是不是又作天作地,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
我闭着眼睛靠在宽敞的扶手椅里,夜风静静吹过,散去一室血腥。
不知不觉,我竟然有点睡着了,猛然惊醒时,是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按照我原本的计算,鼬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的。
也就是说,他的速度竟然又变快了吗?
鼬的气息已经很近了,我本来应该立刻站起身离开,但也许是因为我的眼睛还在隐隐作痛,又或许是我还一阵阵眩晕着,那种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的柑橘让我连握刀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我竟然莫名生出一丝不想动的懈怠。
所以我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坐在扶手椅中,感受着鼬穿过大名豪华的庭院,走过游廊,然后翻进窗子,落在我的面前。
我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迷蒙的漆黑,只是隐约有一道修长的影子,立在窗前,遮挡了如水的月光。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好像就能想象出鼬现在的样子,依然是那种平静而又淡漠的神情,仿佛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世间种种皆在他的掌控之中。黑色的晓袍随风卷起衣角,如同天边沉沉的阴云。
他的写轮眼是猩红色的,既艳丽又残忍。
我把目光投向他所在的地方,没有说话。
我在等鼬开口,他会说什么呢?反正什么样的话他都说过了,好听的,不好听的,温柔的,残忍的,所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阻止不了我。
横死的大名就倒在不远处的床榻上,他的血还没有干,淡淡的血腥味仿佛萦绕在华丽的装饰上,挥之不去。
我手中抱着的刀上还沾着血迹。
就算五大国加强警戒,就算专门派了精英忍者来守卫这些大名,就算他们疯了一样地在水之国搜查我的踪迹,研究我的招式和弱点,想尽一切办法来寻找克制我的办法。他们也依然阻止不了我的脚步,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就算大名府上布满了结界,我也如入无人之境。除了大名之外的所有人都在沉睡,直到我离开时一把火烧了这座奢侈的府邸,他们才会惊醒。然而他们除了一具凉透了的大名的尸体,什么都不会得到。
就算黑市上我的人头已成为天价,无数亡命之徒都渴望一刀剁下我的脑袋,但他们却连我的影子都看不到。
有多少人恨我,就有多少人爱我。有人希望得到我的赏金,就有人因为我的作为,而把我视为叛忍的领袖。有人因为自己的村子被毁而恨我入骨,就有人看着我孤身一人袭击五大国而激动到不能自已。
有人追捧我,崇拜我,甚至自发地想要帮助我。当知道我把目标投向水之国时,他们也开始和守卫大名的忍者们对抗。
可是鼬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