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犼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道:“那是!”
忽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你们既然知了,还不快滚蛋!坏了我的大事,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悟空毫不客气地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记,道,“说你蠢你还不觉味儿,都说了是菩萨叫我来逮你的!嘚瑟什么!”
金毛犼被拍得发晕,委屈哼哼地嗷呜了一嗓子,重新趴下,不敢吭声了。
八戒也道:“说你蠢吧,你还来劲,那佛母说拆凤三年,你把那国王吓唬一通,赶着他去寺庙里住上三年,多好?非得跟个淫贼似的,抢了人家金圣宫去,岂不知那国王三妻四妾七十二嫔妃,你抢了一个金圣宫,人家还有玉圣宫和银圣宫,若那国王薄情,你不是瞎耽搁功夫?”
那金毛犼一听,眼睛一亮,重新坐起来道:“妙啊!不愧是天蓬元帅,这般计谋甚是好啊!我怎么么没想到?!”
悟空和八戒异口同声毫不留情地道:“因为你蠢!”
蠢狗趴下,拿两个爪子把眼睛一蒙,装死。
三人凑一块儿等菩萨来,很是无聊,悟空便道,“左右无事,打会儿扑克吧!”
八戒眼睛一亮,道:“哥呀,你这个主意好!来一把!”
金毛犼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道:“扑克不是你们给我起得什么小名儿吧?”
八戒翻个白眼,道:“谁老有那闲工夫揍你,你瞅着,我们教你怎么玩儿!”
三个人,正好来斗地主,悟空和八戒欺负金毛犼是个生手,把他赢了个底儿掉。
金毛犼这些年藏起来的小金库,被哥俩全给赢去了,到最后,差点儿拔毛抵债。
悟空道:“你那毛,我们拿着无用,这样吧,输了往脸上贴纸条儿的!”
金毛犼寻思,这主意行,贴呗,又不少块肉。
于是等木吒龙女代替观音,急匆匆跑来接金毛犼回南海的时候,便见这蠢货,跟孙悟空和猪悟能坐在一起,狂甩扑克,还被贴了满脸白纸条儿,秋风一吹,飒飒作响,甚是……
滑稽?
木吒哈哈大笑,龙女又气又乐,悟空见他俩来了,把扑克一丢,道:“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输了!”
顺手拿过一张纸条,抹了点儿浆糊,又给金毛犼贴上了。
那傻狗还没反应过来,嗷嗷地道:“这把我能赢!怎么就不玩儿了!”
被木吒一巴掌拍在脑后,削趴下了。
木吒对悟空道:“你们这玩儿的很开心啊!”
悟空笑嘻嘻地道:“谁让菩萨不早些来接这货,我跟八戒都揍他半天了,总不能把他打死啊!”
八戒也道:“惠岸,怎么是你和善财来,菩萨了?”
木吒挠挠头,道:“嗨,别提了,我师父向前回去,说是特别困,回了屋子说去睡会儿,关上门就不出来。刚才他醒了一下,出门说要来,我瞅他困得不行,眼睛红通通的,好说歹说,叫他在家里休息了,我跟龙女来,这才耽搁了。”
悟空奇道:“可是最近有什么法事,菩萨累着了?”
木吒跟龙女对视一眼,道:“没有啊,师父就是去参加了悟似小师弟的拜师礼,然后来了师伯这里,也没去干啥啊。”
八戒猜测道:“莫不是菩萨在灵台山喝多了,来凡间路上吹了风,后反劲儿了?”
龙女听了道:“师兄,八戒说得有理。”
木吒也道:“嗯,倒是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们心里也还是担心,这便带着金毛犼回去了!便不去见金蝉师伯了,你替我跟龙女说一声,跟师伯告个罪。”
悟空道:“无碍的,我师父不是那挑理的人。”
木吒又道:“哦,对了,我师父还有封信给师伯,你拿了去吧。”
说罢从怀里掏掏,拿出厚厚一封信来,给了悟空。
悟空收好了,四人告别,木吒和龙女带着满脸白纸条垂头丧气身无分文的金毛犼回了南海。
八戒见他们走了,悄咪咪地跟悟空道:“哥呀,咱那浆糊,是特制的,等闲粘到毛发上也不掉,你粘了金毛犼一脸,他揪不下去,菩萨见了可咋整。”
悟空揉揉下巴道:“愿赌服输,他自己愿意跟咱们玩儿,输了也怨不到咱们呀。”
兄弟两个嘿嘿一笑,颇有恶作剧得成的成就感。
把金毛犼赛太岁送走了,悟空和八戒便去寻那金圣宫,果然在一个破破烂烂,黑漆漆的洞穴里找到了,那金圣宫正奄奄一息地堆委在地,昏迷不醒。
却原来,只因金毛犼只吃生食,又喝生水,那金圣宫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便是平日里饮茶,泡茶的也需顶好的山泉水或者花瓣上收来的露水雪水,哪里受得了那血腥之气,再加被强掳了来,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死活不肯吃,三天过去,水米未曾打牙,此时已经是饿晕了。
悟空一看,这金圣宫半昏迷着,也不好伸手去扶,跟八戒商量了一下,在地上划个圈儿,把那金圣宫圈住,两人先回了朱紫国皇宫。
打妖精没费多少时间,这光阴都浪费在斗地主上了,此时太阳偏西,已经是申时过半了,那国王早就等得心焦,期间肚子又饿,忍不住,又吃了一碗燕窝粥,此时正心急火燎地等着。
悟空和八戒落下云头,那国王正在廊下踱步,见了二人,眼睛发亮,只是没瞧着金圣宫,又不免失望,急忙问道:“二位神僧,可找见金圣宫,擒住那妖?”
悟空便道:“妖精自是抓住了,也已经处理了,金圣宫也寻到了,只是我瞧着,情形不太好啊。”
此话一出,把那国王吓得腿脚一软,差点儿瘫倒在地,身后贴身內侍急忙过来搀扶,把国王扶到椅子上坐了。
那朱紫国国王打起精神,颤巍巍问道:“不知我妻金圣宫,她,她究竟如何了?”
悟空道:“瞧着倒是未曾受过什么伤,只是嘴唇干裂,面色蜡黄,瞧着便是三两日未曾进食饮水了,再饿下去,等带回来,你直接把她葬了也就是了。”
那国王听得此言,真是心如刀绞一般,捂着胸口,就又落下泪来。
八戒道,“哭有何用,我们回来,是想着男女有别,我们不好唐突了金圣宫,好叫你准备准备,找两个娘娘信得过的贴身宫女,再有两个力气大的老妈妈,一顶轿子,这便出发,去接金圣宫回来!”
那国王哭到:“那麒麟山到此地,有三千里地,神僧们踩着云,须臾便去了,那宫女妈妈和轿子,人小力弱,巴掌大的脚,如何能到?只怕到了,我那金圣宫也活活饿死矣!是寡人的错啊!寡人无能啊!”
八戒气哼哼地道:“你再撒猫尿,那金圣宫恐怕就真活活饿死了!我等叫你准备人,自是能带了去,你再嚎,我们可真不管了!”
那国王听了,不由得大喜道:“既如此,寡人也去!寡人要亲自去迎金圣宫还朝……”
说罢从椅子上挣扎起身,便去拉八戒的胳膊。
庄凡看他闹腾,赶紧起来拦了,道:“陛下,淡定!”
国王眼泪汪汪地道:“圣僧,你快跟你徒弟说声,叫他带我去吧!”
庄凡摇头道:“陛下,非是我等师徒不近人情,只是陛下乃是真龙之躯,我这两个徒弟,带个凡人或是弱女子,还可赶路,若是带了陛下,只怕陛下龙气沉重,飞是飞不得的!”
庄凡此时也看出来了,这朱紫国国王,就是个没长大的不着调!
果然那国王听说飞不起来,满脸失望,哀叹一声道:“是我无缘……”
庄凡心说,差点儿就被你骗过去了,唉,那金圣宫摊上这么一个性子的丈夫,也是惨。
此时早有贴身內侍吩咐下去,人手已经到齐了,也有轿夫抬了凤辇来。
人手四个,倒是不多,只是那凤辇,十分豪华,高大无比,轿身沉重,镶金饰玉,木板宽厚,里面则能坐能卧,带着茶几靠背,挤一挤,至少能坐四五个人。
悟空见了道:“咄!好不像话!叫个青衣小轿,能叫那金圣宫坐了便是,弄这么沉一个物件儿,想要累死我兄弟不成?”
即便不费事,他也不想惯这凡人臭毛病。
那凤辇旁边随侍的太监听了,慌张地道:“我国国母,向来出行都是这个等规格礼仪……”这太监,乃是管着宫中车马用度的一个小总管了。
八戒眉毛一竖,道:“傻了吧你,妖精掳去时,也给你那金圣宫准备了八抬大轿,十多个小丫鬟伺候着?”
悟空嘿嘿笑道:“陛下,这是有人诚心不想你那金圣宫归朝啊?我说,莫不如你也别叫那可怜的金圣宫回来了,我们再求求菩萨,叫菩萨收了金圣宫做个女弟子,也好过她在这宫中受苦!”
两人一番话说出,那总管太监吓得脸色苍白,噗通跪地,对着国王连连叩头道:“小人绝无此意,陛下明察!”
那国王脸色漆黑,道:“察不察,明不明的,今日我没时间和你纠缠,先去那边儿跪着吧。”
那总管太监狼狈不堪,自己爬到一旁跪了,赶紧又有人抬了一顶青衣小轿来,国王不放心,自己上去检查了,看垫子可软,轿子可结实,细细摸了一番,索性这回并无大碍,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