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那个没有眉毛的妻子和他老公啊!”
不等银时说话,桂继续说道:“他们不惜想尽办法就为了杀掉楚香殿,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银时道:“难道不就是为了帮自家师傅报仇吗?”
桂说道:“若真是如此,应该连同我们的性命也一并拿去。但是,他们的目标却只有楚香殿,就是因为这样才感到奇怪。”
“比起这个……”银时突然变了变脸色说道,“我们这车,是要开去哪里?”
听到这里,桂连忙拉开布帘,赫然发现他们已经远离市区了,原本应该在驱车的车夫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另外的两辆马车也更是已经看不见了。
银时和桂跳下了马车,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状况。只见四处都是树木,像是一带僻静的小树林。
银时黑线了:“喂喂,不会吧,该不会是想就这么把我们丢在这里给饿死给树木做养分吧?”
“嗯,这个提议倒是挺不错的。”
嫣然的笑声传了过来,柳无眉连同李玉涵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银时和桂打招呼:“银子姑娘,桂子姑娘。”
银时也笑了:“喂,我们没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吧?”
柳无眉笑道:“这当然,我这是有事想拜托两位的。因此才特地到这种安静的地方。”
桂问道:“拜托?什么事?”
柳无眉道:“不知道两位能否帮助我们杀掉楚留香呢?”
话音刚出,银时和桂都扬起了眉。
“大姐,你也真够好笑啊!”银时睁着死鱼眼说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帮你杀掉阿香不可啊!阿香可是我们的饲主哦!杀了他不就断了我们的粮食了吗?脑我们以后还怎么生存啊!”
桂也说道:“说的没错,你们要杀他是你们的事!啊不过,在那之前可以先留点时间给我们去给他办个生命保险吗?”
“假发,阿香会哭的。”
“不是假发,是桂!!”
柳无眉继续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帮我,那二十万,我会给你们的。并且还有桂子姑娘的解药。”
银时&桂:“!?”
“你说解药?”
柳无眉又笑了:“没错,就是石观音给你下的毒.药,我可以给你解药。只要你帮我杀了楚留香。”
桂皱起了眉头:“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要是你骗我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骗你,因为……”犹豫了一下,柳无眉说出了让他们都惊讶的话,“因为我也中了同样的毒。”
李玉涵惊讶的叫道:“眉儿……”
“没事。”柳无眉安慰这自家丈夫后,重新看向银时和桂问道,“如何,这解药,你应该也很需要吧。”
停顿了一下,桂问道:“为何你要杀了楚香殿?”
“这个与你无关,你只要回答做不做?”
银时吐槽道:“这样的句式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啊!不愧是那个老太婆的首席弟子啊,连语癖都一模一样!”
桂这时回答道:“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是不会答应的。”
柳无眉皱起了眉头,最后回答道:“因为只有杀掉楚留香,我才能够拿到解药。”
银时和桂互看了一眼后问道:“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绝对不会!”
“为什么?要你杀掉楚香殿的是谁?”
柳无眉沉默了。
许久后她才回答道:“我……不能告诉你们她是谁。不过,我唯独可以告诉你们的是那个人绝对不会骗我,也不屑于骗我!只因为那个人比我要强上太多,也比世上所有人都强上太多!”
李玉涵这时说道:“内人这毒已经折磨她很久了,我已经不想见到她再痛苦下去,为此,即使让我杀人也在所不惜!”说完,他看向了桂,“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桂子姑娘也是身中同样的剧毒,应该能够明白此痛苦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桂子姑娘又何尝不想要解药?”
桂没有回答。
“请帮助我们吧,桂子姑娘!”李玉涵最后说道。
桂看着他们两人,突然叹了口气:“是呢,与别人比起来,当然是自己重要!”
柳无眉笑了:“所以,桂子姑娘……”
“你们就自己干吧!”桂最后说道。
柳无眉愣了愣:“你……不帮我们?你们也不见得对楚留香有着多深的感情,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桂不屑的说道:“要用别人的性命换自己的性命,我还没落魄到这种境地!”
被桂这么一说,李玉涵夫妇的脸都红了,继而变得发白。
“你,装什么清高?”李玉涵咬牙切齿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这就是我的回答。”桂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银时一直没插嘴,见到桂走了也跟了上去。
“真的好吗?”银时问道,“说不定那个人真的有解药哦!”
“嗯,也许吧,不过,要不要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解药了。”
桂的话让银时愣了愣:“啊,你说什么?”
桂正准备说些什么,这时,柳无眉说话了:“你们以为没了你们我们就奈楚留香无何了吗?”
银时和桂转身看向他们,只见柳无眉笑着道:“楚留香最爱的苏蓉蓉在我们那里,那她们的性命我就不信换不来楚留香的一条命!”
李玉涵也上前拦住了他们道:“虽然你们不肯帮我们,不过毕竟也算是我们的客人,还请你们随我们一起去拥翠山庄吧!”
银时和桂最后都没有说话。
☆、第一百四十五训
苏州确实是个以美丽闻名的城市。
清洁的街道上,仿佛到处都充满了美丽的少女,长长的辫子随风摇动,时时向人嫣然巧笑。
拥翠山庄是这带最出名的地方,富甲一方。
银时和桂的马车率先就到达了这里。
银时瞪着死鱼眼环视了一圈后,对着桂问道:“喂,假发,你觉得要是那对夫妇挂了后我能不能成为他们的遗产受益人?”
“不是假发,是桂!”桂认真的回答道,“你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分遗产什么的绝对轮不到你!”
银时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我记得他们的老爹很出名的吧!哟西!我就去拜他们的老爹为师吧!”
桂吐槽道:“比起做他的弟子,直接成为他们的后娘不是很直接吗?很多家庭伦理剧都有这种情节的!”
银时反吐道:“假发,少看点这种智障剧吧!”
“不是假发,是桂!”
这时,一个长得非常玲珑秀气的姑娘小跑着跑了过来。
“两位就是银子姑娘和桂子姑娘对吧,欢迎你们来到拥翠山庄!”小姑娘露出甜美的笑容对着他们说道。
桂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
“在你们来之前,少爷和夫人就已经来信说了,银子姑娘有着一头很罕见的银白色头发,因此,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叫平儿!你们叫我平姑娘就可以了!”平姑娘笑道,“那么,就由我来带两位去你们的房间!”
“哦,那么劳烦了!”
深邃的厅堂,一重又一重。
一重又一重竹帘深垂,将十丈红尘全都隔绝在帘外,却将满山秋色全都深深的藏在厅堂中。
一抹朝阳,满地花荫,帘外鸟语啁啾,更衬得厅堂里分外宁静,三五垂髫童子,正在等着卷帘迎客。
银时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突然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样的有钱人啊?”
桂冷静的回答道:“等你什么时候天然卷变成一头柔顺的直发后吧。”
就在这时,一股檀香的气味传了过来。
只见青衣童子将面前一道竹帘卷起,一阵阵淡淡的檀香,便随着卷起的竹帘飘散了出来。
香烟缭绕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静坐在那里。
他清瞿的面容,看来似乎很憔悴、很疲倦,目光更是说不出的呆滞,看来几乎已全无生气。
他整个人似乎已只剩下一副躯壳,没有灵魂,也没有生趣,他活着只不过是为了等死而已。
但他的面前,却有一柄光彩夺目的剑。
剑身沉碧,如一泓秋水,旁边的剑鞘上虽然缀满了珍贵的宝石,但在剑光映照下,已失尽颜色。
这老人只是痴痴的瞧着这柄剑,动也不动。他生命的光彩,似乎全只靠着这柄剑才能延续。
只见平姑娘恭敬的对着这名老翁打招呼道:“大老爷。”
桂说道:“这个就是那个没有眉毛的妻子的家翁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该不会被虐待了吧?”
“啊不,在那之前……”银时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皱着眉头道,“还活着吗?喂,还活着吗?该不会已经去下面陪他老伴了吧?”
桂更是喊道:“看护呢?看护在哪里?真是的,要善待老人家啊!!”
老人突然抬起头望了银时和桂一眼,但目中仍是一片痴迷茫然。
桂蹲了下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的吗?是要告诉我们你家儿媳怎么虐待你,每餐只给一颗青豆给你吃吗?还是想告诉我们你最希望能在最后关头跟谁来一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