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丧尸]The Last Revelation (孖竹)
见吴邪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瞪著自己,张起灵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放进去。」
吴邪这才明白过来是让他把枪放进袋子里。
大爷你早说嘛。吴邪把心咽回肚子里,老老实实把枪搬了过去。
武器搬完之后,吴邪正想著门锁被破坏了门外又全是丧尸该怎么出去,黑眼镜乐呵呵地说他把公安厅的车子开到了这房间外面的空地上,只要把这墙穿了就能开车直接走了。
于是张起灵和黑眼镜二话不说拎起□□就对著黑眼镜刚才指示的位置一阵扫射。看得吴邪无比蛋疼,看来破坏国家机关公物罪是在劫难逃了。
墙面在集中火力的攻击下开了个洞,又被张起灵用黄金二指抽出几块砖扩建了一番,足够三人搬著武器进出。出了军械库,不远处果然停著两辆被公安厅老头子改装得跟老美军用悍马一样的悍马H1,轮子和前引擎盖上还焊了突刺,整个一公路屠杀者。
黑眼镜开了其中一辆的门示意他俩上车。
吴邪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地问道:
「你怎么弄来这两辆车的?」
照例说黑眼镜是绝不可能有公车电子锁的。
「借的。不为人知的情况下。」
原来是偷的。
看来黑眼镜大学毕业以来电子信息作业技术一点也没手生。以前偷窥现在偷车,犯罪暴力指数真是翻著筋斗加剧啊。
「你老实招,军械库你怎么进去的?」
「门上不是安了密码锁吗,我光明正大进去的。」
吴邪对光明正大四个字居然被这么典型地误用感到震惊。
等张起灵和吴邪都上了车,黑眼镜替他俩关上车门,挥了挥手示意张起灵发车。
「不跟你们一起了啊,我要去救个人。」
吴邪稍忽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要救的那人。
吴邪刚准备提醒他要小心,黑眼镜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说了,转过头对张起灵说:
「照顾好他。都别挂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车上的表,语调一点起伏也没有地说:
「城西绿地公园,1点之前到,只等5分钟。」
吴邪从副驾上探出头来:
「见到小花替我向他问好。别再被揍了啊。」
「……那不是揍,那是花儿爷充满爱意的抚摸,你不懂。」
「长见识了,下回我也给你来个爱意的抚摸。」
「那不成,那队长还能放过我。」
「你皮太痒了吧,我去个电话让小花好好摸摸你。」
黑眼镜笑着冲已经启动的悍马比了个中指。
吴邪假装拿著手机的样子,想朝黑眼镜扭个鬼脸,被身后的人从车窗拽了进去。
看著扬起一道尘土远去的变态改装版悍马H1,黑眼镜掣回手,撇了撇嘴角,打开另一辆悍马的车门钻了进去。
他的身后,是看不见星星的黑瘴一般的夜幕,一轮硕大而惨白的圆月躲在黑霭后射出清冷的银光。
-叁END-
-TBC-
☆、肆
-肆-
And thy wrath is come, and the time of the dead, that they should be judged; and shouldest destroy them which destroy the earth.
(Revelation 11:18)
你的忿怒也临到了,审判死人的时候也到了;你败坏那些败坏世界之人的时候也就到了。
(启示录十一章18节)
「……变种病毒已蔓延至整个亚欧大陆东北部和非洲北部,并仍有迅速扩散的趋势。截止播稿时美国已发现三例疑似患者,正对机场进行消毒隔离和道路封锁。因为机场全员工罢工,澳大利亚航空部已停飞所有飞往澳洲的航班。欧洲各疫区城市已全面封锁进出道路,数量多达两万的市民在封锁点附近举行□□示威,抗议政府对病毒扩散处理不力并与封锁点驻兵发生了武力反封锁冲突……」
悍马H1行驶在城西公路上,重复著不断被路灯照亮又复归于黑暗的循环,城市干道上异乎寻常地看不到一辆车,悍马H1畅通无阻地高速驶过。远处原本应沉醉于灯红酒绿的不眠夜的城区,如今却遁入了只剩下星点光亮的阒暗。
车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广播里播放的消息使两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阴沉。
两人开车出公安厅时锁上了公安厅的大门,原本计划通知城西军事训练基地的部队前往公安厅剿灭丧尸,这也是为什么张起灵和黑眼镜约在城西绿地公园集合的原因。但出了公安厅大门,刚一开上公路,他们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锁门之举完全成了鸡肋,因为全城的道路上已全是肤色暗红行动迟缓的丧尸。在他们尚未察觉的时候,夜色笼罩下的这座城似乎已经完全覆灭。
看来公安厅由于出色的安保系统,还是受感染比较迟的地方。而公安厅内的感染者恐怕也并非从外界受到感染,而是来源于跟张起灵共同出任务时被怪尸先生咬伤的几名住在公安厅宿舍的军医和士兵。据张起灵回忆,那几名伤患在乘直升飞机返回公安厅的路上已经出现了体温降低、瞳孔对光反射和角膜反射消失、皮下血管出血的症状。
从刚才开始手机信号就断了,集合地点没法变更,暂时还是先去城西绿地公园。
吴邪问过为什么绿地公园比较安全,没想到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吐出两个字:
「直觉。」
——也就是说是猜的了。
吴邪顿时感到传说中的三道黑线沉甸甸地挂上了自个儿的额头。
不过无可厚非,刑侦大队队长的危机意识一定比自己来的敏锐,而且城西开发区的人烟比市中心稀少,必然相对安全一点。
吴邪的父母在加拿大捯饬他俩的生物医药,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吴邪似乎听说过张起灵幼时便父母双亡,所以也不好询问他要不要先去救他爸妈。小花由黑眼镜护著应该没问题,况且小花自己也是个招惹不得的主,需不需要搭救还是个问题。
然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便无法可想了。
「……北非地区的武装团体与封锁区政府军发生激烈交火,据驻非记者发回的报道称叙利亚和埃及东北部已完全陷入无政府状态……」
信号似乎不是很好,不时有刺啦刺啦的杂音阻断广播。
「……越南全境、缅甸全境除北部部分地区、中国全境除疆藏部分地区已全部宣布封锁。据不完全统计全球感染人数已超过16.4亿……目前还没有未感染的地区和国家宣布接纳难民……目前还没有任何国家或地区的官方部门宣布对此次病毒扩散负责……任何研究部门……拥有应对病毒扩散的对策……」
信号已变得断断续续。张起灵抬手关掉了广播,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淡淡地看了吴邪一眼,道:
「睡一会。」
吴邪的脸色明显不太好,身上裹著从后备箱里找出来的毛毯,头发因为刚刚被消防栓浇透全身的缘故还在滴著水。
听见张起灵的话,吴邪乖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睡不著。陪我聊天吧。」
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一脱出口,吴邪就格外想抽死自己。跟这家伙聊天,吴邪你大脑沟回长跑偏了吧。
不过没什么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吴邪现在特别想找个人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不然他迟早要被撑在心里那种无比怪异的感觉憋坏。
「话说……你受伤了?」
吴邪偏过脑袋问道。见张起灵似乎有些吃惊地瞥了自己一眼,吴邪赶紧补充道:
「那个,不是说刚才……今天我见到你那会儿,你关门的时候左手的动作好像有点不自然,出任务的时候肩膀受伤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训练扭到的。」
吴邪自信受了伤的机体运动在自己眼前是绝对逃不过去的,况且刚刚战斗的时候张起灵虽然一直有意避免左臂动作,但明显不是因为扭伤而在回避某个角度。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吴邪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该不会是跟女朋友激烈运动的时候拉伤了…?
吴邪暗暗唏嘘了一下自己的想象力,这时,车后座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痛呼。吴邪回头张望了一眼,一名满脸都糊著血污的女子皱著眉头躺在车后座上。
吴邪把头缩了回来:
「还没醒。可惜这儿没有止痛针。」
这女的是他们刚开上城西公路时候在路边看到的,她当时正被一只丧尸追赶,浑身都是血。张起灵下车解决掉那只丧尸之后,这女的就晕过去了,两人扒开她糊满血的衣服一看,背后有一道长长的挠痕,深得骨头都能看见了。
因为她没有被咬,只是被挠了一下,于是张起灵和吴邪决定捎她上车。
毕竟这种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因为彼此都是这座城中活到现在的极少数派。
这种处于极端少数的感觉非常糟糕。几乎所有人都成为了致命威胁,所有地方都不安全。即使有张起灵这样的人保驾护航,也不能保证他们能顺利逃出去。这座城市可能现在已经被封锁,况且出了城又能怎样?几个小时之后连美洲和澳洲都不一定安全。
以几何级数增长的感染人数,可以在数天内湮灭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