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你的初恋我的劫 (慕容幻殇)

☆、第三章

　　西弗勒斯的场合
　　西弗勒斯已经几天没在公共场合看到那个人了。当然，这或许和他卸任斯莱特林院长后更专注于魔药研究也有关系。不知道蛇祖在斯莱特林做了什么，小蛇们现在更喜欢有事没事围在那个清冷淡漠的男人身边，走在走廊里常能见到他们或念念有词或皱眉思索的样子。从好友卢修斯那里得知，德拉科成长得很快，无论是在魔法修为上还是家族事务处理上。
　　自己许是真的不适合做教授的。西弗勒斯想着，提笔在一份作业上打上p。
　　这周末还是去找卢修斯谈谈重新继承普林斯庄园的事情吧。虽说从校长室出来后，他就算恶狠狠地写下《黑魔王的一千种死法》这样纯发泄式的东西，那道契约也没什么反应，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彻底消除它。既然魔法做不到，那就试试魔药——或者说，在某些时候，他相信魔药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给最后一份作业写上评语，西弗勒斯的视线扫到办公桌一角的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他已经花了几个晚上把整本笔记都读完了。拉文克劳的笔记尽管详尽细致，却完全算不上通俗易懂，更何况涉及到巫师界公认的最隐秘的领域——灵魂。
　　修长的手指触到笔记，又猛地抽回手。西弗勒斯死死盯着它犹豫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去实验室。
　　在为数不多自己还能看懂的部分里，记载着这样一条咒语，发明者是梅林时期一个隐世的黑巫术大师，这条咒语很简短，对于读音和施咒手势也没有苛刻的要求，唯二的条件就是必须用如尼文读出来，并且魔力存储必须达到很高的程度。通过这道咒语，可以知道其他生物——没错，它对所有拥有灵魂的生物都有效，显然也包括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思想，在古时被广泛地运用，直到大规模的巫师猎杀行动开始。魔法波动过于强大是所有古代魔文咒语的通病，为了不被教会和麻瓜们发现，巫师们自那时起就开始大量发明以隐藏自身为优先的咒语作为替代。
　　斯莱特林创始人想让他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吧？可是……
　　他从心底里抗拒着将这咒语用在自己身上。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他无法接受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空气里，即使观者也是自己。
　　……或许并不是真的抗拒？
　　西弗勒斯点起火架上坩埚，从药材柜子里随手拿了几样。过去几十年中，他早已习惯了随便熬点什么来调节情绪，顺便整理混杂一团的大脑。可这百试不爽的方法，这几天似乎并不奏效了。
　　顺时针搅拌三圈，放进艾草叶，再顺时针搅拌一圈半，等10秒，逆时针搅拌七圈，放入香铃草……一小时后，他又一次在坩埚爆炸前清理一新了里面一团糊状的不明物体。
　　别说魔药大师的水准，从第一次熬魔药开始，他就没做出过这种和格兰芬多差不多的东西，幸好没有像前一天那样熬出一锅防蛀牙魔药。
　　和格兰芬多差不多……西弗勒斯摇摇头。不能跟格兰芬多相比，那头狮子祖宗用来熬着玩儿的是灵魂稳定剂。
　　历史果然都是骗人的。
　　算了，还是做医务室订单吧。换了一个校长的好处就是，现在给医务室做魔药是明码标价的，狮祖把自己以前藏在学校里的金子都翻了出来，今年每位教授的研究费用至少翻了10倍。
　　西弗勒斯又架起坩埚点上火，拿过放在旁边架子上的订单……
　　居然全做完了……
　　挫败地叹了口气，他挥手熄掉火焰，熄掉墙上的灯。屋子里立刻陷入沉重的黑暗。他静静站在原处，竟感到前所未有地安心。
　　这样就很好，在黑暗深处，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既然唯一的阳光早已消弭，那么，就这样好了。
　　学生时期的西弗勒斯，可以算是听着黑魔王的故事成长起来的。当年的魔王大人在斯莱特林中就是传奇，强大的实力和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领袖魅力聚集了大大小小的贵族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作为黑魔法爱好者和实力崇拜者，西弗勒斯很难不被那样一位堪称完美的君王所吸引，因此在2年级的时候收到那位大人通过卢修斯送来的邀请，他几乎无法形容心中的激动与忐忑——当时还没有谁知道他的母亲姓普林斯，所以在黑魔王以及众多贵族眼中，他只不过是个有点潜力的混血罢了。
　　他不喜欢贵族的舞会，但为了见黑魔王一面，他还是参加了那年在马尔福家举办的圣诞舞会。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贵族中间，穿着二手长袍的他显得如此卑微。然而在那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时，他立刻敏感地意识到从那个方向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年少的西弗勒斯紧张地屏住呼吸，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抬起眼，就撞上一双猩红色的眼眸。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舞会的参加名单是黑魔王亲自拟定的，选择的都是将来很可能成为自己部下的小巫师——虽说都是些未成年人，但能在仅仅2年级就得到亲睐，只有他一个人。
　　若要说自己活到现在，有什么是快乐的话，除了和莉莉在一起的时间，就该数为数不多的那几次被黑魔王亲自教导魔法的时刻了。在母亲去世、父亲不知所踪之后，这些成了他唯一的安慰。虽然食死徒中间因为自己得到重视而暗中毁谤中伤他的人有许多，但黑魔王一直信任着自己，甚至超过卢修斯。明明知道了他跟莉莉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半点疏远和责怪的意思，可以说是给了他非常大的自由。那时候，他想，他是真心感激并崇敬着那个人的，即使发现他痞气越来越暴躁、手段越来越血腥、对待下属越来越严苛，他也从未有过脱离食死徒的想法。不然，他怎么可能冒着巨大的危险去听邓布利多的壁角？
　　如果不是因为莉莉……如果没有莉莉……
　　西弗勒斯猛地惊醒。他在想什么？！莉莉是他唯一的阳光，而他竟然在想如果从未认识过她会怎样！
　　“你并不如你想象般深爱莉莉·波特，也并不如你想象般拒绝维迪·斯莱特林。”
　　不，不是这样。他是爱着莉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怎么可能不爱莉莉·伊万斯？
　　真的吗？心底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闭嘴！
　　真的吗？声音大了些。他在黑暗中抱住头。
　　闭嘴！！
　　你对她，真的是爱情吗？
　　“闭嘴！”西弗勒斯嘶吼出声，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撞上四面的墙壁又返回来，仿佛无数人在耳边嘈杂地喊叫。他绝望地蹲下.身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怎么可能不爱莉莉·伊万斯？
　　怎么可能……
　　突然被从背后整个环住，带着熟悉的气息。西弗勒斯条件反射地想抽魔杖，却发现全身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并且虽然能感受到磅礴的魔力，却一点用不出来。
　　“主人……”颤抖着唇念出这个称呼，他被身后的人翻过身，被迫平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冰冷的地板紧贴在皮肤上，他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极度的昏暗中，他甚至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只有那双不再是红色的眼眸，异常明亮的注视着他。
　　羞愤的红晕满上脸颊，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敢。尽管有蛇祖的保证，但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并不会过多干涉他们的事情。
　　冰冷的嘴唇传来温暖的触感，西弗勒斯惊讶地睁大眼，微微开启的口被对方灵活的舌趁虚而入，强势而霸道的吻立刻席卷了他全部的意识。他想要抗拒，舌头反而被迫与入侵者搅在一起。渐渐缺失的氧气令他的意识开始游离，对方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他的嘴，细碎的吻延伸至耳际，又向下在在脖颈处反复流连。
　　偏过头，大口喘着气，黑暗中全身变得敏感异常。那双手耐心地打开他的身体，温热的舌也向下移动到心口处。西弗勒斯的呼吸急促起来，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恨我吗，西弗勒斯？”他听到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这样问。
　　当然，我恨不得再想1000种杀死你的方法。
　　“恨我把目标定为莉莉·波特的儿子，恨我杀了莉莉·波特，还是恨我当年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恨我像现在这样把你当玩具般羞辱？”
　　一根手指侵入他的体内翻搅起来。他摇着头试图躲开耳边的低语，却被一下咬住耳垂。
　　“真是可悲啊，西弗勒斯。”垂下的发一晃一晃摩擦着脖子，身后又加入了一根手指，“拥有高贵的古老世家血统，另一半却是低贱的麻瓜血液；才尝过和睦温馨的生活，就被发现巫师的身份饱受折磨；好不容易遇见可以穿透你心中黑暗的阳光，那个阳光就投奔了敌对学院；辛辛苦苦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可还是没法好好过校园生活；发现了敌人最大的秘密，却差点死在当场；刚下定决心要保持中立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心愿，你最在乎的女孩就离你而去；等待多年后加入了食死徒，曾经让你膜拜的王却开始失去理智；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成为只能在黑暗的夹缝中生存的间谍，自己的牺牲却完全没有得到结果；被邓布利多束缚在这个位子上只为了暗中保护哈利·波特，只不过一年就发现，他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了。你果然是个非常倒霉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