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白慕庭？”向渊看着这个格外熟悉的名字，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会……”
他忽然想起来，他之前问过齐扬，白慕庭和晏深到底是什么关系。齐扬没说别的，只告诉他原本晏少夫人的位置该是白慕庭的。
白慕庭没有嫁入晏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难道是向家从中作梗，所以才让他替白慕庭嫁了过去？
向渊将电脑关掉放回原位，翻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在哪里。好在客厅里有座机电话，向渊输入沈逸风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播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接了起来：“你好，城西分局刑侦支队。”
“沈逸风，是我。”
“向渊？！”沈逸风猛地站起来，险些带翻了椅子，“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身体怎么样？孩子呢？”
向渊握着电话听筒，手心渗着一层薄汗，没心情回答他这些问题：“我有事找你，今晚九点，DAY酒吧见。”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抬手摸了摸，还能摸到薄韧的腹肌。
要不是沈逸风提了一句，他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晏深才二十三岁，还那么年轻，不一定想当爸爸。向岳林又一直逼迫他们离婚，不可能任由他给晏家生下这个孩子。
向渊在沙发上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拿起客厅茶几上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折了几折揣进兜里，从后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
晚上九点过，沈逸风带着宋郴一起来了DAY酒吧。向渊就坐在吧台旁边，摇晃着杯子里的朗姆酒，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老师。”宋郴主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酒了。”
沈逸风犹豫了两秒，还是挨着宋郴坐下了：“是啊，郴郴说的对。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想想。”
向渊并不听劝，举起酒杯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擦过舌尖，有了些许温度，烈酒入喉，刺激着五脏六腑。
“什么孩子，哪有孩子。”向渊示意服务生再倒一杯酒，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我就应该跟小宋一样，去把腺体摘了，再也不受你们这些alpha控制。”
沈逸风心里一紧：“孩子…没保住吗？”
向渊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反正晏深也不知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宋郴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向家和晏家那些事情就连向渊自己都弄不明白，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
向渊酒量很差，几杯酒下去就不清醒了，趴在吧台上说胡话：“沈逸风，你他妈就是个混蛋，小宋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被你欺负成这样……我要是个alpha，我肯定把你打废！”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他的。”沈逸风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向渊，你喝多了。”
向渊右手捂着小腹，轻声呢喃：“宝宝，宝宝……”
“向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逸风和宋郴同时回过头去，都松了一口气。沈逸风起身走过去：“你可算来了，赶紧把他带走。”
晏深看了他一眼，难得有几分好脸色：“谢了。”
他这几天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忙的不可开交，一直没顾上联系向渊。今天本想回来给他个惊喜，回家才发现根本找不到人。还是沈逸风主动给他发消息，说向渊被向岳林关了好几天，今天才偷偷跑出来，正在酒吧买醉。
沈逸风看着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的向渊，轻叹了口气：“他的腺体受过伤，别再让他受到伤害了。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晏深点点头：“你也一样，珍惜眼前人吧。”
沈逸风带着宋郴离开后，晏深走到吧台旁，将向渊抱了起来。
向渊本来酒劲上头就晕晕乎乎的，被晏深这么一抱更是头晕目眩，不安分地踢了踢腿：“我不回去！”
“乖，别乱动。”晏深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向渊迷糊地睁开眼睛：“……晏深？”
晏深应了一声：“跟我回家吗？”
向渊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跟。”
第38章 手术通知
回到家里，向渊被晏深喂着喝了杯蜂蜜水，逐渐清醒了过来。晏深任劳任怨地给他换衣服，脱下外套时抖了抖，一张折叠的白纸轻飘飘地从内兜掉了出来。
“这是……”
晏深俯身要去捡，向渊眼疾手快地翻下床去，但还是被晏深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向渊试图阻止他打开那张纸，胡乱解释道：“就是张废纸。”
向渊从来不会撒谎，面对着晏深更是藏不住半点情绪。他语气里的心虚太过明显，晏深没有理会，低头打开了那张纸。
手术通知单。
姓名：向渊，年龄：27岁，第二性别：omega。
胎儿五周，发育正常。确认进行人流手术，终止妊娠。
落款是向渊字迹潦草的签名。
向渊立刻把纸抢了回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晏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缓缓抬眼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向渊知道，这样的晏深才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晏深语气冰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向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给我一个解释。”
向渊大着胆子上前两步，主动抱住了晏深：“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害怕你。”
因为他的拥抱，晏深僵直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右手环住了他的腰：“是向岳林逼你的吗？”
“上个星期，我在局里跟沈逸风起了冲突，但还没打几下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向家，向岳林跟我说孩子差点没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有孩子了。他在医院带走了我，把我关了起来，还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让我跟你联系。他说只要我签离婚协议，他就放我离开。”
向渊脑袋埋在晏深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如果没有你，我根本养不活这个孩子，我也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晏深抱着怀里轻轻颤抖的向渊，心口揪疼：“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晏深，你不要总是把责任担在你自己身上，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向渊抬起头，“向岳林看不惯我，他不可能让你们晏家成为我的靠山。我对他来说只是填补向氏空缺的一枚棋子，现在向氏在你的帮助下起死回生，我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不给晏家留后，和你离婚，说不定将来他还能用相同的手段让我去和别人联姻，给向氏带来更多的利益。”向渊轻轻眨了眨眼，隐去眸底清澈的水光，“晏深，我离开你以后，向氏就不会再纠缠长皓了。”
他说完从晏深怀里退了出来，像是终于醒了酒，清醒地感受着内心所有的痛苦，亲口结束他们的婚姻。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松木香淡淡地将他裹了起来，没有任何alpha的引导，只是温柔而沉静地安抚着他。
“不要跟我离婚。”
“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晏深从背后抱着他，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着。
“向渊，我爱你。”
窗外寒风呼啸，赶在旧历新年到来之前又下了场大雪，卧室的雕花阑窗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向渊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忙到半夜才回家，也碰上了大雪，摩托轮胎打滑，连人带车都摔在了雪地里，最后带着一身冰冷泥泞的伤痛回了家。
可是自从和晏深结了婚，一切都不一样了。无论是刚开始出于尊重还是现在出于爱意，晏深始终都在疼惜他爱护他。
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和晏深分开。
向渊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晏深的唇。晏深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夺过主动权，护着向渊慢慢倒在了床上。
松木香渐渐变得浓郁，多了几分alpha的攻击性。毛衣衣摆被人撩起，手掌滑过后背细嫩的肌肤。眼看着晏深就要刹不住车，向渊连忙偏过头，结束了这个绵长暧昧的吻。
晏深微喘着粗气的样子性感的要命：“怎么了？”
向渊喉结轻滚，眼睛湿漉漉的：“你真的想好了？不跟我离婚？”
“我只要你。如果向岳林想纠缠长皓，那就随他去，我不怕他。”晏深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我只怕你对他狠不下心，毕竟生意场上，我不会手下留情。”
向渊笑了笑：“我是长皓的总裁夫人，我得帮着我们家晏总。”
晏深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笑的满眼宠溺：“好，总裁夫人。”
“还有呢，”向渊拉过晏深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还有我们的小少爷。”
晏深惊讶地睁大眼睛：“你——”
向渊无辜歪头：“怎么了，你不想要啊。”
“不是不是，我，你，”晏深语无伦次，“我就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做了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