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 (爱喝烧仙草的林七)

　　怎么看自己都没哪点能配得上陆琛的。
　　他也在努力追上陆琛的前进的步伐，但是现在他发现，有些人也许只能远远眺望，是追不上的。
　　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的奢求罢了。
　　陆琛值得比他更好的人。
　　林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快把唇咬破了都没忍住眼泪。
　　“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他匆匆起身。
　　“我去看看。”林暮坐在他隔壁，感受到了林清心情的急剧变化，她赶忙跟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陆琛哑然。
　　他看到林清眼泪的时候心突然被揪住了一样，很痛很痛。
　　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几乎是要脱口而出表明自己心意了。本来想跟上去但看到林暮先起身，他又用力地掐了把自己大腿。虽然不明白林清受什么委屈了，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去找林清，自己能拿什么身份安慰他？当下，林暮这个姐姐明显比他更适合安慰林清。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连洛凡都难得地沉默。
　　林清胡乱进了离大厅最远的一个房间内。
　　“小清，怎么了？不哭不哭，可以的话告诉姐姐好吗？”林暮抽过纸巾给他擦眼泪。
　　“暮姐，学长说...他有喜欢的人是吗？我...有没有听错。”林清胡乱地擦着眼泪。
　　“他是这么说的。小清，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他？”
　　周围人但凡认真观察也不难知道林清对陆琛的感情，更何况林暮是心理学专业的教授。
　　“嗯...我喜欢他。”林清没有否认。
　　“好，姐姐知道了。你是觉得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伤心对吗？”林暮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林清闷声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喜欢的人是你呢？”
　　林暮作为旁观者，还真是应了那句“旁观者清”的话。
　　两人今天为数不多但每次互动时，周围都冒着粉色泡泡，而且今晚大家时不时有意地撮合自家弟弟和陆琛，她自然也是没有棒打鸳鸯的想法。
　　她倒是不太明白的是自家弟弟为什么会没感受到陆琛对他的爱意。
　　“他有对象了。”林清开口。
　　？
　　林暮哑然。
　　曾多次受邀参与心理学国际论坛，发表过多篇SCI专项权威论文，回国后多家高校、企业、医院等纷纷抛出橄榄枝的林大教授第一次觉得，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按照自家弟弟说的，陆琛如果真的有对象，那怎么看林清的眼神......
　　林暮暂时保留疑问，继续开导着自家弟弟。
　　过了一会儿，林清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了。
　　“我没事的，就是刚刚突然胃疼。吃了药现在好多了。”他继续坐在刚刚自己的位置上。
　　“嗯，是老毛病了。洛同学，拜托你一件事，麻烦你以后帮我盯着他按时吃早餐。”林暮和他打配合。
　　“吓到我们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放心吧林老师，保证完成任务！”洛凡终于松了口气。
　　这哪是胃疼。
　　除了林清本人和林暮，只有陆琛时时刻刻关注着林清，他清楚地看到了林清情绪的转变，并很确信那不是因为疼到流眼泪，明明是听到他那句“有”之后才......
　　接下来众人又继续了刚刚的真心话大冒险。
　　陆琛和林清明显都有些心神不宁。
　　已经将近十二点，众人才纷纷收拾好垃圾，清理好卫生，简单洗漱后，互道“晚安”，上楼各自去了自行分配好的空出的房间。
　　大家嗨了一晚，几乎是沾床就美美入睡了。
　　除了陆琛和林清，各自胡思乱想着，快天亮才勉强入睡。


第10章 刻意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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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陆琛顶着有些血丝的眼睛和明显的黑眼圈走下楼梯，来到餐桌上和林清打招呼。
　　林清闷头啃着面包，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总之没有回应。
　　陆琛觉得也许是正在吃东西的原因，也没多想。
　　一行人陆陆续续吃过早餐后，和林清林暮短暂告别。
　　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人，但初恋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
　　任凭时光荏苒，季节变迁，灯火阑珊，星河流转，初恋都是时间带不走的人，是惊艳了时光的自带光环的人。
　　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动心。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在他十九岁的大一，在他的青春年华，陆琛就这样闯进了林清的青春，来得快走得也快，也是时候，该告别了。
　　林清站在门外，看着陆琛远去的背影，内心默默说了句“再见”。
　　是真的再见了，他在对着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初恋告别。
　　“小清，这个钥匙你拿着，”林暮拿出一把钥匙放在餐桌上，“本来想你生日那天再给你的。锐铂华府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单身公寓。家具那些都给你置办好了，有不合适的可以先住下再慢慢换。隔音那些很好，基本不会有吵闹声。坐高铁两个站C出口出来就是A大正门。你要是不想见陆琛，可以搬出来住。不习惯一个人住的话也可以来姐姐这。”
　　林暮给林清碗里夹了块肉：“什么也别想，当作没发生过。别怕，我们都在呢。”
　　“嗯。”林清闷闷地答道。
　　如果再靠近陆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喜欢，何况陆琛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起码，他不能再去打扰陆琛。
　　控制不住那就强迫自己不再见他吧。
　　那天之后，陆琛发现林清在有意疏远自己。
　　具体体现在换了辩论社宣传部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和他对接。
　　他去问段文瑞，段文瑞说林清一听到要找他要资料就苦苦哀求换其他人对接，他是在不忍心看到林清快哭出来的样子就答应了。
　　接下来几周林清也没像往常一样等洛凡下训。
　　以往林清都会在校队培训快结束时在活动室后门等洛凡，几乎每次都能和他打个招呼。
　　还有在校道上偶然遇见林清和洛凡赶课，他正想过去打个招呼时，林清就硬拽着洛凡绕道走。
　　仅有的几次院与院间的辩论赛，林清作为工作人员也是有意躲着陆琛，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实在要交流的时候也不看他，就低着头说“嗯”“好的”等几乎是两三个字尽可能简短的回复。
　　一定能见到林清的是林暮那门课。
　　林清也会拉着洛凡坐得离陆琛很远很远，有时候真的来晚了没位置了，林清也会先把洛凡推到陆琛身边的位置，自己再挨着洛凡坐下。
　　还有那几条似乎石沉大海的信息。
　　陆琛在林清生日当天踩着0：00准时给林清发送了生日快乐和几句祝福语外加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林清愣是到现在也没回复。
　　陆琛却罕见地看到林清发了条庆生朋友圈，陆琛以为他没看到自己的私信或是信息太多了，默默点了个赞又在评论区说了声生日快乐。
　　林清依旧没回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琛也问了洛凡林清最近心情怎么样，洛凡也说林清没什么大问题，自己也每天督促着林清按时吃早餐，胃病也没犯了。
　　要真说有吧，就是更沉默了。
　　某天晚上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内，陆琛又清楚地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和林清相处的种种时刻，某个瞬间在他脑海中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沈云亲钟京皓的时候，他是有看到林清震惊的表情的。
　　是为什么呢？
　　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吗？
　　陆琛又在脑海重新过了一遍和林清相处时的种种，除了不喜欢同性，陆琛挤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他更有说服力的答案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天晚上自己和他四目相对说出“有”，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他对林清根本藏不住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所以林清大概率是被他突如其来近乎想表白的热情给吓哭了，也许可能还觉得恶心。
　　林清把他当朋友，他却时时刻刻想着再更进一步。
　　那就解释通了。
　　之前每次见到自己林清，林清都不怎么敢正眼看他。
　　还有那天晚上那个十秒的拥抱，林清僵硬地手都不知道哪里放，甚至身体微微发抖。
　　但是能怪林清吗？
　　是林清的错吗？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这事只能怪自己，一开始没有问清人家性取向就开始明目张胆搞一些小动作。自以为和他两情相悦，实则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喜欢林清。
　　他甚至去找洛凡要他们班的课表，每天下课都蹲着林清，但又不敢离得太近。只为了看一眼心上人，看他淡淡的笑，有时候还会兴致勃勃地和洛凡讨论吃什么。
　　好像没有自己，林清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甚至会更好。
　　经济学那么多数字、公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他都能冷静研究出好几种解法。唯独遇上感情，他不知道怎么去找到解法，哪怕一种。
　　没关系，能每天看到林清，即使是背影，他都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