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云总，这涉及到我的个人隐私，所以不方便回答。”他官方的回应，拿起湿巾擦拭着唇边。
氛围再次变得不自然，项尘鬓角的汗都流下来了。
餐厅门外看不见的地方，嘈杂声越来越大。在场的客人们都纷纷往外面望去，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突然跌倒在地又爬起来，哭脏的妆容一心想要往里面冲。
餐厅的经理进来安抚着客人，往他们餐桌疾步走来，神色匆匆。
“云总，很抱歉打扰了您用餐，外面有位女人一直想见您一面，说是有要紧事。”经理不安道。
云枭没有回应，起身去处理的是项尘，他跟着经理出去没过几分钟，就带着她进来了。
女人哭得红肿的眼睛，蓬松散乱的头发有被拉扯过的痕迹，就连手臂上都有刚留下的伤口在。
“云总，这位是陆先生的助理席沐琳。”项尘介绍道。
叶一晗和云枭都不约而同地停下用餐，抬眼去看席沐琳。
“对不起云总，”席沐琳蹲下身痛哭出来，惹得周遭的客人注视过来，但她根本不在意身边目光，“药是我下进去的，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像这种做坏事马上自投罗网的方式，叶一晗还是第一次见，可是约莫能猜到几分原因。他投向目光往时炎羽那，他此时也是面朝此处，配上兔头的滑稽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出好戏。
可能他们会来这里吃饭，也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席小姐，云总与陆先生的合同早已终止，两人私下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但MY工作室与云氏集团的合作还会继续，希望您不要再做出有损云氏集团与MY工作室颜面的任何事。”项尘严肃的说道。
当开始调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确定是何人所为了，只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更能有说服力。
过去的太多事情牵绊住，云总是不会对陆先生做出其他事的。
“真的对不起……跟我们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希望云总不要迁怒于他……我会自主离职的。拜托您了，是我对不起您……”席沐琳说到最后跪了下来。
项尘漠然地上前去扶起她来，最后再将她送出餐厅外。
整个过程中，云枭不苟言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席沐琳离开时，把剩下的罗宋汤喝完了。
“云总，她说的话可信吗？”叶一晗不清楚陆导师的为人，但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而且席沐琳满身是伤，一看就是被胁迫而来。
云枭不紧不慢地擦拭嘴角，反问道：“那你想怎么解决？”
“如果是我，可能会减少跟贵工作室的一些合作项目，毕竟那东西应该还挺伤身体的。”叶一晗说着自己的看法，重新拿起菜单让服务员打包大份汉堡套餐。
没过多久，送人出去的项尘回来了，汇报出调查结果，中午饭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下午还有课，所以项尘送他回到北坂学院便驱车离去。他拎着时炎羽的午餐往石板路的方向走去，心想他应该还在餐厅那上班吧。
不想他到石板路时，时炎羽已经脱下兔子头坐在那边等他了。
叶一晗似乎发现了什么，小跑上去，伸手摸了摸他棕红的细发。
“你今天没有戴假发。”他感到意外地把大份汉堡套餐放在他毛茸茸的兔腿上，还是不敢相信的继续去摸他头发。
真的是头发。
时炎羽老成又皱巴的脸露出鄙夷的眼神，打开食品袋后两眼放光，咽了咽喉咙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不到几分钟，巴掌大的汉堡全部被他吃光。
“想问就问吧。”时炎羽吞下最后一口说道。
叶一晗点点头：“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我们会去那边吃饭，还有陆导师的助理会来道歉，是吗？”
第74章 惩罚
而他现在吃下去的汉堡，更像是酬劳，因为他帮了云枭一把。
“是，院草是个明白人。”时炎羽说完轻轻拨弄好头发，将吃完的包装袋揉捏成团，摆出投篮动作丢入垃圾桶里继续道：“你也觉得是陆导师唆使她去做的不是吗？突然的关系被结束，总该做出点什么去挽留。说白了，就是享受得理所当然，现在来还而已。”
令叶一晗不解的地方其实不是这个，他更好奇的是陆导师跟他之间的关系。
“陆导师跟你有过节吗？毕竟这件事云氏也能调查出来。”
时炎羽摇摇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怎么会有过节？我这样的人能跟他沾上边吗？他是世界顶尖名模，我可是个乞丐。单纯是那晚看到那女人鬼鬼祟祟从主厅后门出来跟陆导师打电话说完成了，后面云总出事，很难不想到一起。”
所以他才能顺利的上她车，把人送去情趣酒店警告了一番，没想到陆闵棠不经折腾。想来，还是他下手太轻了。
他的回答叶一晗半信半疑，却也没再追问下去，至今为止时炎羽很多举动貌似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教室。”叶一晗起身单手放在裤袋侧，对他划了个手势离开。
“去吧。”
时炎羽目送他直至消失在视野里，自己也散着步回工作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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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休息完回到自己暂时居住公寓的陆闵棠面容憔悴，一路上思绪飘散。
跟他打完电话也没有减去内心的恐慌，反而加剧他想更多。
公寓里乱糟糟的一片，衣服堆满在角落，紫红酒液在玻璃杯中干涸凝固。
他疲惫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打开手机，翻出多年前的照片。
快餐店门口的阶梯上，一个戴着绒帽背着大挎包的红棕发男生坐在台阶口。他的五官俊美，顾盼生辉的双眼，额上的断眉多了几分锐气。宽大的棒球棉服包裹着他，仅露出灰毛还沾着白的雪地靴。
白雪融化在他的刘海成珠，滴落在鼻尖。
发现他在偷拍时露出青稚的笑靥，很好看。
越是好看的东西，他越是想要摧毁。特别是他对自己好的时候，简直就是在施舍乞丐一样。
陆闵棠盯着照片许久，带着恨意的凝视说道：“我没有对不起你，从来没有。”
屏幕亮起MY工作室的语音通话，他点开来，是席沐琳手下的跟班何惜拨来的。
一接起通话，何惜一副大事不好的语气。
“老板您快看看网上……云氏集团刚刚宣布本季度不与我们工作室有任何方式的合作，包括您是云氏地产代言人的广告，也被撤下来了。您跟云总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这么突然……？”
何惜的话瞬间让陆闵棠的心咯噔一下，连忙爬起床打开平板电脑。
网络上早已铺天盖地的出现各种揣测热议，云枭的这般举动，等同于宣布二人关系结束。
[惊——！云氏集团总裁云枭与名模陆闵棠关系破裂？宣布不再合作等同于分手？]
被顶上热搜第一的标题浏览量已经突破百万，转载更是高达五万。
“怎么会这样？沐琳呢？！”陆闵棠对着电话怒吼道，整个人接近崩溃。
电话那头的何惜也正在找席姐，“席姐的手机一个下午都没有打通过，她不在您身边吗？”
“赶紧让公关部把此事撤下来，我会去找云枭，快点让他们撤！”他咬牙切齿的说完，直接把手机摔落在地毯。
到底怎么回事？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在换衣服的时候陆闵棠不断地拨打席沐琳手机，却迟迟没有被接通，一直在忙线中。
但当他准备暗下屏幕准备去找云枭时，最新推送的消息让陆闵棠彻底慌乱，跌坐在地面。
[MY工作室旗下工作人员席沐琳于今日下午14时26分被发现在北边人工湖溺水身亡，尸体死亡时间超过一小时……]
沐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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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理出网络视频会议资料的项尘对刚跟叶同学吃完饭就心情颇佳的云总感到格外好奇，特别是他以为云总不会对陆先生做出相应措施的时候，云总让他去暂停与MY工作室的本季度事务合作。
“已经发布出去了吗？”云枭平淡的问着，他站立在落地窗前俯瞰M国的标志性建筑，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项尘颔首，合上文件夹担心道：“是的云总，二十分钟前对外宣布了，只是这样会对陆先生的名声波及影响。这样可以吗？”
“嗯，他的名声不会就此坠落的，不用担心。”
云总说得也没错，陆先生在模特界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少去云氏的暂时合作大抵也不会有多影响。最多影响的，应该是陆先生的心里。
不过云总这些年来已经仁至义尽了，对于他做的许多事并不全是认可，只能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过去不久，套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中间夹杂着陆闵棠的喊声。
“枭你在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陆闵棠沙哑的嗓声带着哭腔。
来开门的是项尘，但他站在门口并没有想邀请他进去的意思，面上平静如水道：“陆先生，云总已经休息下了，您请回吧。”
“项尘，你帮我叫一下枭吧，拜托你了。我不明白何事要与MY工作室终止本季度合作，是我这边做错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