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远航 (潇湘情)

　　樊航不禁一笑说道：“算了，兴许是我前世欠他的。以后也不会再见，就各自安好吧！”
　　欧远扬将他扶起，紧紧的搂在怀里，慢慢往前走，说道：“你呀！就是太好说话，看样子以后还得加强训练，不然老被人欺负怎么办？”
　　回到家，樊航就直接倒床/上睡了。那晚他梦到小时候，他跟施寒哲坐在河边，施寒哲从书包里拿出巧克力和零食给他，两人笑得好开心。他梦到福利院的小朋友欺负他，施寒哲拿棍子追了那几个孩子几条街。他梦到施寒哲拍着他的背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当时小，只觉得有人保护的感觉真好，樊航还笑着搂住施寒哲说好。紧接着他梦到施寒哲面部狰狞的拿着刀，朝欧远扬的后背捅去，鲜血流了一地。樊航额头冷汗冒出，眉头紧蹙，在梦里醒不过来，他好害怕，可整个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了。
　　欧远扬摇着他，大声叫道：“樊航，樊航，你醒醒。”
　　樊航猛得睁开眼睛，大喘一口气。欧远扬坐在一旁看着他，一脸担心。樊航迅速爬起来，紧紧搂住他。欧远扬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是不是做恶梦了，没事啊！我在呢。”
　　樊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欧远扬屈着上半身不停拍着背。
　　接下来两天樊航总是神情异常的呆在家里，欧远扬从局里回来他窝在沙发上也全然不知。欧远扬走到他身前，蹲在沙发一旁，担心的问道：“樊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樊航坐起来，突然有些体力不支，头一阵昏炫向一旁倒去。欧远扬急忙扶住他，心疼的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樊航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只是有些体力不支。”
　　欧远扬看了眼房间，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吗？”
　　樊航浅笑一下道：“不是说今天跟叔叔阿姨吃饭吗？我留着肚子吃大餐呢。”
　　欧远扬道：“你鬼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还留着肚子吃大餐。你先躺会，我找点东西给你垫垫。”
　　说完起身将平时自己低血糖准备的糖果抱了过来，剥了一颗塞进樊航嘴里，责备的说道：“你这样子，明天怎么跟老裴去培训啊！我打电话跟他取消吧！”
　　樊航急忙制止道：“不要，我没事的。”
　　欧远扬皱着眉头说道：“从回来就觉得你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吗？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樊航浅笑了一下，看着欧远扬，摇了摇头回道：“没事，有事一定找你。”
　　那晚的家庭聚餐，樊航始终微笑着，但有些魂不守舍。朱珠为了祝贺两人新婚送了樊航一辆车，樊航完全不在状况，就伸手接住了。那天樊航喝了不少酒，欧远扬拉得拉不住。朱珠夫妻俩也只当是他是高兴，也没太在意。欧远扬抱他回来的时候，他已不醒人事。半夜吐了几次，闹得欧远扬一夜未眠。
　　第二天欧远扬顶着两个熊猫眼将四肢无力的樊航送到裴青工作室。裴青看着两人，先是一脸惊讶，而后笑了笑说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樊航进门就半躺在沙发上，欧远扬甩了甩手说道：“节制个鬼啊！昨晚跟我爸妈吃饭，他喝多了，吐了一晚上，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裴青笑着说道：“他酒量怎么样你不知道啊，干嘛不拉着点。”
　　欧远扬无奈的摊了摊手道：“那也得我拉得住啊！”
　　裴青看了眼沙发上的樊航，问道：“能行吗？要是不舒服，你就别去了。”
　　樊航摆了摆手回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宿醉，休息下就好了。”
　　欧远扬走到樊航身边，蹲下轻声说道：“到了给我发信息，每天晚上都要视频，不准喝酒，不准跟别的男人女人出去玩，不准跟男人女人交流过多与工作无关的事。听到了吗？”
　　樊航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回道：“听到了。”
　　裴青看着两人不禁一笑。
　　欧远扬起身朝裴青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人交给你了，记得有聚餐什么的，千万别让他喝酒，照顾好他。”
　　说完打了哈欠，说道：“我还得回局里，就先走了。”
　　裴青点了点头回道：“嗯，放心吧！”
　　欧远扬走后，前台拿着文件夹过来：“裴老师，车已经到楼下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裴青点了点头，看了樊航一眼，低声问道：“自己能站起来吗？要出发了。”
　　樊航艰难的撑着站了起来，伸了下懒腰说道：“喝多了真难受。”
　　裴青笑了笑，说道：“走吧！”
　　接下来是为期一周的培训，樊航秉承着欧远扬的家规，每天除了学习全部时间就窝在酒店里。学习相对紧张，樊航整理好心情一心听课，慢慢也走出了那晚的事。
　　那晚后施寒哲在林婉那每天喝得酩酊大醉，林婉劝不了他，只好打电话让魏霜过来。施寒哲趴在桌上，满脸通红，两侧倒着无数酒瓶。林婉指了指跟魏霜说道：“这几天都是这样，也不怎么吃东西，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魏霜点了点头回道：“行了，你先去忙吧！”
　　林婉嗯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魏霜走过去，端起杯中剩下的酒喝了一口。施寒哲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老师，你来了。”
　　魏霜扶起他说道：“走，我扶你回房间。”
　　扶回房间，施寒哲打着酒嗝躺在床/上，魏霜坐在床边看着他，施寒哲手里捏着的手机屏保照片吸引了她。魏霜抽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两个男孩阳光灿烂的笑着，他看着镜头，施寒哲看着他。
　　魏霜放下手机，看着床/上因酒醉而难受的施寒哲，伸手摸过他额前的短发，轻声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施寒哲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胸/口，喃喃自语道：“小航，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
　　魏霜皱着眉头轻声念道：“小航。”
　　从房间出来后，魏霜走到林婉面前，林婉掐了手里的烟问道：“睡了？”
　　魏霜坐到她对面点了点头回道：“嗯。”
　　林婉道：“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魏霜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小航的吗？”
　　林婉想了想回道：“听小寒提过，全名樊航，不过我没见过。”
　　魏霜手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了敲桌子，片刻后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他醒了告诉我，让他等我，我要跟他谈谈。”
　　说完起身走了，林婉看着她出门的背景，回头看了眼房间，摇了摇头，从烟盒里抽出烟继续抽了起来。
　　第二天施寒哲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状态都很差。魏霜进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发呆。魏霜走到他面前，施寒哲回了下神轻声叫道：“老师。”
　　魏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问道：“酒醒了？”
　　施寒哲垂着头回道：“嗯。”
　　魏霜道：“明天回海关上班吧！你根基未稳，长时间请假不好。”
　　施寒哲不说话，始终垂着头。
　　魏霜继续说道：“小寒，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海关于你不仅仅是份工作。佛爷费了这么大劲才把你弄进去……。”
　　魏霜还没说完，施寒哲突然抬起头愤怒的吼道：“我求他这么做了吗？谁想要干这个。”
　　魏霜厉声道：“住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施寒哲胸/口上下起伏着，魏霜看着他，语气平缓的说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我哄。想想你母亲，没有人能忤逆佛爷，你是他儿子，更加没有选择。”
　　说到母亲施寒哲掩面垂泪，魏霜起身走到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施寒哲抬起头看着魏霜问道：“那老师，你呢？”
　　魏霜看着他，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也是。”
　　施寒哲看着她，慢慢垂下了头。
　　魏霜继续说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谁能左右谁一辈子。金须百炼，矢不轻发，忍都学不会，谈何成大事。我从小教你，冷眼观人，冷耳听语，冷情当感，冷心思理，时至今日，这16字你依然没有明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收拾心情，明天回去上班。”
　　魏霜起身向外走，施寒哲叫道：“对不起，老师，让您失望了，我以后定当谨记。”
　　魏霜轻声说道：“老穆就在外面，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魏霜走后，施寒哲深吸口气，站起身也向外走去。

69、人的偏见
　　◎生萝卜吃多了真的会死人◎
　　樊航培训结束回来就开学了，他自那晚后便没再回过施寒哲那里。吉他是他送的，房子也是他的，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不想再踏进那里。这到随了欧远扬的心，开学樊航住回了学校，得空便到裴青那帮忙学习。樊航的确很有音乐天赋，在创作上帮了裴青很大的忙，樊航内敛安静，时间长了裴青对这小徒弟到是越发喜欢了。欧远扬不干了，几次到店里看那两人工作的状态就翻了醋坛子。裴青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安。
　　这天周末欧远扬局里无事，便陪樊航一起来了店里。欧远扬拿着个三角架在一边敲敲打打，樊航站在钢琴旁听裴青弹琴。欧远扬时不时传来的叮当声吵到两人，樊航皱着眉头朝欧远扬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晚上反正我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