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史溟给贺子兴夹个了晾好了的生煎。
“狗屁!”贺子兴骂了一句,低头两口把生煎包吞了。
“你喜欢我,不对,你爱我,”史溟说:“我也爱你。”
“你个不要脸的!”贺子兴脸唰一红,埋头唏哩呼噜的一气儿喝完了粥,在桌底下踹他一脚:“当旁边几桌人都是聋子啊!”
史溟笑了笑,没再说话。
贺子兴的飞机是上午九点的,某小少吃完了饭就要往出租车上爬,史溟腿怎么说都比贺子兴长一点,几步上去就把这个不听话拽下来拎自己摩托上,又把头盔扣人脑袋上,拧了钥匙发动了摩托。
“宝宝,抱紧我。”
史溟朝后很温柔的跟人说了句。
然后不待贺子兴说个“不”字,一攥车把猛劲儿拧到底,整个摩托登时发出一阵轰隆震天的声响,车座以每秒N下的频率颤抖着,贺子兴屁股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麻,出于人性怕死本能,贺子兴条件反射双手双脚死命八爪鱼似的扒在了人身上,既快乐又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啊啊啊啊啊史溟!我操|你大爷的!”
“别操|我大爷!我没大爷!”
风驰电挚,车震声隆隆,疾风利刃一般削过耳边,史溟仍能听清贺子兴在说什么,他松了下车把随即再次骤然加速,朗声大笑着在前面高声喊:“贺子兴!操|我!”
“你个没脸没皮的,太缺德了!”到了机场,贺子兴等人停车后就愤声骂了一句,他四肢全被震麻,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知觉,史溟含笑给人一个公主抱,顺势还伸进人腰间摸了两把,问:“爽吗?”
贺子兴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跳下了来,步子还有点虚浮,史溟伸手过来就又要扶他,贺子兴一巴掌把人扇过去,大力猛跺了几脚才硬是找回了知觉。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史溟在贺子兴临走前跟人说。
“我没问你。”
“回去了就又没办法看见你了。”
“随便。”
“不过你放心,”史溟在人要过去安检时跟人笑笑:“贺子兴,很快就没事了。”
贺子兴刚要过安检的步子立刻又折了回来。
“什么意思?”贺子兴皱眉问他。
“我和宋叶有个交易,”史溟揉了揉贺子兴的头,邀功似的:“贺子兴,你看,这次我没骗你。”
“什么交易?”
“很简单,”史溟搂了他一下:“我把继承权让给史灿灿,她帮我解决掉那些讨人烦的事。”
“简单?”贺子兴直觉不对劲:“史溟,宋叶不比史平好多少,她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等所有事都结束了,我就解脱了,”史溟低头在贺子兴额上亲了亲,轻声说:“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生活,好吗?”
“史溟。”贺子兴眉头一直紧皱,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他盯着他充满希翼的眼睛,心里却突然很慌。
“贺子兴,”史溟握了握他的手:“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史溟,”贺子兴被这人间接性耳聋的臭毛病给气的直无语,终于想到一句能表达自己此刻情绪的话,他也握住史溟的手,平静的看着他,说:“如果你这次又骗我,我就操|你一辈子。”
史溟笑着回了他一声“好”,目送贺子兴离开后,转身给宋叶打了个电话。
“想好了吗。”宋叶的声音很冷静,还带着点高高在上的蔑然,就和她那个人一样,对于任何关系都只是利用,无论是丈夫,还是孩子,或者是史溟。
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史溟走出机场大厅,踏上平坦空旷的大广场,仰头看向高远深蓝的天空,笑了笑: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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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溟为期一个月的假实习真训练的生活即将结束,但还要在十二月一号那天跟M-one去摩托GP澳洲站比赛,史平因为和宋叶的闹僵,叫崔景给他打个电话之后也没再管他,反正史溟在S市还有学要上,就算他不想回史家,那也得回S市上学。
史溟知道史平等着他回去肯定还会收拾他,但他早就无所谓了,除贺子兴外,史平就算一天再给他添三个小时的课,派更多的人监视他,他也能忍。
正式比赛前,韩淞跟史溟说,叫他染个大红色的头发。
史溟挺无语的扫了眼韩淞的灰霾雾蓝大背头,没好气的问:“你自己怎么不染?”
“我又不比赛,”韩淞跟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骚红底花衬衫,又指了指不远处熟悉场地的一个个飚摩托训练的人:“咱们家的队服是红的,你韩淞哥哥穿的也是红的,所以你也得是红的。”
“有病!”
“你队服是黑的,凭什么就你这么特殊?”韩淞摘下墨镜,阳光底下,他手指上戴的那几个花纹复杂繁冗的钢戒在摘墨镜时闪出炫目的光,史溟瞥了一眼,发现他原本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个钢戒,换成了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史溟挺稀奇的瞧着韩淞,啧了一声。
“别给我卖萌,”韩淞说:“你的头发必须染成红的!”
“又是凯伦说的吧?”史溟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被我揍坏了就看我不顺眼,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枕边风怎么就这么好吹?”
韩淞不以为然:“那你也得听你韩淞哥哥的话。”
“哦,”史溟无动于衷转身离开:“不听。”
然后史溟就听见了背后突然有人又跑过来告状叽叽咕咕的声音。
然后史溟突然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人屁股扔了过去!
“嗷——!!”
凯伦一声怒嚎响彻云霄,瞬间吓跑了头顶上刚成群结伴飞过来的雁群……
摩托有很多种,史溟平常骑的高配版飞鹰是跑车,虽然车型比普通的摩托更注重竞技和车速,然而跟真正意义上摩托竞赛的比赛用车不一样。
跑车俗称仿赛,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一体式整流罩包裹了大部分车身,让外形看着很像比赛用车,车座较高,整体车身成流线型,跑车重量一般较轻,多用铝制成,史溟的那辆车更高级,用的碳纤维制作。
但赛车就不一样了,赛车只是赛道机器,人一骑上驰骋飞飚在赛道上,就只图更快、最快、就只要第一。赛车除安全之外什么都可以舍弃,甚至一定程度的安全也可以舍弃掉,没必要的零件通通卸除,为了减重可以直接去掉起动机,只要这辆赛车可以足够支撑到顺利完赛,做赛后记录,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史溟车技和当年的韩淞不相上下,韩淞对史溟曾经折腿掉海这件事看得很淡,就是因为他知道在某方面,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疯狂不要命,一样的追求刺激渴望极限,一样的嚣张桀骜放纵不休。
韩淞为了赛车钉了满身的钢板铁钉,就算现在有些已经取了出来,还拆了线,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了。史溟当初也没少挨整,掉山崖摔车撞车骨折这种事对他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那都是小时候了。
史溟长大后比韩淞少失误的优势就在于,他八岁就开始接触这方面的训练了,人骑上车就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了,就像换了一双可以跑得更快的腿,已经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韩淞也是个少爷,跟史溟相比,他是个真正的少爷。虽说家里是开极限娱乐公司的,但接触赛车比史溟要更晚一点,最后受的伤,也就比史溟重了不止一点。
比赛的赛程是27圈,约120.096公里,此时南半球的澳洲正值夏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史溟他们在赛道上准备开始前,还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碰见几只揣着崽蹦来蹦去的袋鼠,凯伦经过时还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了他们群里。
环境宜人,多少会放松放松他们赛手的心情,国际赛是个能出名的大赛,对每一个赛手今后的发展都至关重要,来参赛的竞争者都是他们这行的佼佼者,没本事光指望侥幸能赢的概率几乎为零。
初段的比赛是一场大混战,车流几乎涌满了赛道,史溟没争着抢,等挡在自己前边那几个撞的你死我活最后同归于尽飞到道外去时,他才正真开始加速。
目前领先第一的是来自阿根廷的一个赛手,一身蓝骑装上全是品牌方给贴的赞助标,赞助标越多,说明一个赛车手的能力价值就越大,想要投资他的人就越多,像那些区域赛或者娱乐赛事中比赛的业余赛车手的骑装,就只是骑装,没有任何的赞助。
史溟身上也有赞助标,但没冲在第一个的那位多。他参加过好几次国际赛,都是在国内的站点,因为身份限制,没有护照出不了国,再加上之前得病精神状态也不好,消弭过一段时间。
韩淞烦他太事儿,做宣传时也自动忽略过他去了,行内知道他的人也不怎么多。这次因为和宋叶有合作,他就让付康去给他办的护照。
随着比赛的进行,真正的角逐也就剩下跑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剩下的不是压弯翻车撞成一团,就是抢道失败直接向观众席上冲飞过去,还有后面跑在中程的几个集团代表加足了马力死活赶不上的,史溟俯身压下,炫黑锃亮的头盔里,他目光紧凝盯着前路,额头也开始冒出了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