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离脱口而出道:“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对对对,就是这样!”
焦旸滚到他怀里,在他颈窝上使劲蹭了蹭,“因为你最爱我,离不开我!”
陆沅离还想再说什么,到底住了口。他只是叹息一声,伸手用力揉乱了焦旸毛毛刺刺、又扎又硬的头发。
加州这片地方,可以说是他的家乡。然而,这个名利场从小到大也一直让他感到不安。
尤其是现在,身为一个犯罪心理学家,也许不该提直觉这样的东西。可是,他总感觉,不知何处有一双眼睛,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
越接近这个地方,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到中国之后,那种隐约的压迫感,就完全消失了……
焦旸很快就不满足于,只是到处挨挨蹭蹭。
他抬头找到那两片唇型优美的唇瓣亲了上去,同时一抓陆沅离的肩膀,把人压在了身下。
陆沅离就觉得,好像一只身形矫健的黑豹缠了上来。焦旸就是这样,白天人多的时候,永远文质彬彬,彬彬有礼,即使成为国家机器强制机关的一部分,仍然如此,出去执行任务,只要不是特勤,就全套警用装备,加亮明身份、出示证件,有口皆碑到年年可以去评选先进。
但是,只要一到晚上或是两人私下相处,就掩饰不住的冒出无处不在的侵略气息。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叫他瞬间忘记,那似乎越来越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阴霾与窥视……
第二天上午,凯文打电话来,说终于跟丹尼尔.沃克老先生联系好了,他们下午过去拜访,问焦旸要不要一起去。
焦旸也早就想见见这位坚持寻宝四十年的神人,就跟陆沅离一块儿去了。
丹尼尔住的地方,居然是个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贫困的社区。
房子不小,大都是独栋的,但是看起来多年没有休整,已经有些破旧。
现年68岁的丹尼尔.沃克是个精神很好,十分健谈的老人。一说起橡树岛的宝藏,他就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但是,按照加拿大的法律,在岛上寻找宝藏,需要持有执照。他的执照于一年前过期了。也许因为年龄等原因,新的执照至今没有下来。
丹尼尔十分遗憾的说:“这对我十分不公平!虽然我已经快70岁了,但是身体状态良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可能会突然死在岛上!他们这样对我,分明就是歧视!我希望政府能够帮助我重新获得执照!”
第46章 死亡拼图(26)干花
凯文不禁跟焦旸对视一眼,?这是什么鬼?原来老头接受警方的问询,只是为了便于申请到加拿大政/府的寻宝执照续期?!
40年前,丹尼尔就放弃刚刚继承的家族生意,?从德州搬到橡树岛,?到处挖掘地道,?寻找宝藏。如果他不在岛上,?就是去全世界各地寻找藏宝图了……
因为醉心于寻找宝藏,?丹尼尔快40岁时才成家生子。可即使成了家,?他也只是偶尔回家看看住在加州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丹尼尔寻找了多年,才在橡树岛上找到埋藏有宝藏的确凿证据,那就是一个几米宽的通气孔。
丹尼尔正说着,外门一响,?进来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看起来粉嫩白净、十分可爱的小女孩。
男人一听什么寻宝执照,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凯文和焦旸身前道:“你们是什么人?又是来打听寻宝图的吗?听我说先生们,?这个醉心于寻宝40年的老头,我的父亲丹尼尔,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你们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请尽快离开我的家吧!”
CBI日常出勤不会穿着警服,而是标志性的黑西装。
这一会儿,?因为天气渐渐炎热,凯文他们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叠放在一边。焦旸现在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警服。
根据琼斯教授提供的信息,丹尼尔.沃克有两个儿子。不知道这位心生误解的先生,是其中哪一个。
“你好。”
凯文就上前道:“这位先生,你怎么称呼?你误会了。我是联邦警察,?CBI刑事侦缉组组长凯文.史密斯。”
男人听了凯文的自我介绍,不由愣了一下,“你们是警察?还是CBI?叫我斯考特就可以。我父亲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
凯文耐心解释道:“只是最近出了跟橡树岛宝藏有关的案子,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又是橡树岛!”
斯考特一听这个词儿,就十分不耐烦的拉走了上前跟他们打招呼的妻子和小女儿。
焦旸忽然又听见门响,他一抬头,就看见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焦旸一顿,下意识道:“内森?你怎么在这里?”
“嗨!”
内森走过来,温和的笑道:“我回来看看爸爸。你们是我父亲的朋友吗?这么巧。”
原来内森就是丹尼尔.沃克的二儿子。焦旸指指凯文,摇头道:“不是,我是陪这位警官过来的。”
凯文也站起来道:“我是CBI的警员,过来找沃克先生了解点事。”
内森一怔,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勉强笑道:“那……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爸爸,我先回房间了。”
丹尼尔看到内森好像很高兴,摆摆手道:“去吧儿子!”
这时,对面的房门一开,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换了条更漂亮的花裙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巧克力,跑到焦旸身边道:“叔叔,吃糖!”
小女孩的眼神清亮,脸蛋像花朵一样娇嫩。焦旸的心不自觉的柔软下来,随手接过一个巧克力糖,“奥,谢谢你宝贝!”
焦旸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不太可能还随身带着糖。焦旸摸遍口袋,只找到一个装在薄纱袋里的干花香袋。
这是他收集了校园里掉落的蓝花楹花瓣,烘干以后做成的。
他本来是想送给陆沅离,作为他们现在日渐固定而枯燥的生活里的一点调剂。
焦旸冲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香袋,“宝贝,你叫什么?”
小女孩有点害羞的笑了,“露琪亚。”
焦旸微笑道:“那么露琪亚,谢谢你的巧克力糖,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露琪亚腼腆的点点头,“谢谢叔叔。”
很快她的母亲,斯考特的妻子就奔了过来,抱起小女孩,冲焦旸他们一躬身道:“抱歉,打扰了。”
“没有。”焦旸笑道:“露琪亚非常可爱。”
等斯考特的妻子带着小孙女进房去,内尼尔就把他们两人请到了书房里。
凯文感到,这时应该没有人再来打扰了。他就问道:“丹尼尔,你了解关于橡树岛宝藏诅咒的事吗?你相不相信有这回事?”
“听说过。”
丹尼尔说:“怎么说呢,很多超越自然的事情,我们解释不了,但不代表他们就一定不存在。”
凯文看一眼焦旸,神色凝重道:“最近一个大学校园中,接连发生了几起谋杀案。我们怀疑,这跟橡树岛宝藏的诅咒有关。沃克先生,你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关于这个诅咒,有没有一些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妈?”
“不瞒你们说先生们。”
丹尼尔道:“这么多年来,关于橡树岛的每一寸土地,我可能都已经翻遍了,我对他们都很熟悉。关于这个诅咒的细节,我也都了解过。甚至我也想过,我半辈子都在努力寻找,却不成功的关键,就是因为我一直是单枪匹马,从来没有拉过寻宝的队伍,更没有过人员伤亡。但是,这些始终也就是想想罢了。所以,我也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想要实现诅咒得到橡树岛宝藏而去杀人,这是不可能的!”
焦旸一顿,“沃克先生,你为什么这样说?”
丹尼尔咳嗽一声道:“警官,我是不懂得破案了。因为如果有人要相信这是真的话,那对宝藏一定会很虔诚。可是,诅咒的内容就是,在寻宝的过程中,死去七个人。而并不是有七个人,无缘无故的被杀死。这里边的意思根本不一样。这个人,难道还想要欺骗上帝吗?!”
这话的意思是没错,就好比如果相信神明有灵,就不该欺神骗鬼。若是鬼神可以糊弄,那你在这里装模作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焦旸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话是这样讲没错,可是古往今来,被所谓宝藏财富冲昏头脑的人成千上万。为求显贵,抛妻弃子,弑父杀兄,卖国求荣的人,也不计其数。这一点理由,实在阻止不了那些为了财宝已经疯狂的人。
丹尼尔道:“所以我觉得,说什么因为诅咒杀人,就是在转移视线吧!”
这倒也是一个思路。凯文看了看他道:“丹尼尔,那你一直在寻宝,认不认识什么对宝藏特别狂热的人呢?”
“那就只有我了!”
丹尼尔爽朗的大笑道:“毕竟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人像我一样,为了一个传说耗费了40年时光!”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凯文只是看了看焦旸,就冲丹尼尔笑道:“您的建议很好,我们会慎重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