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规则不算复杂:在数不清的海洋球中找出带有节目logo的任务球,再爬上蹦床,把海洋球从起点运到对面的终点球筐里。每回合计时结束运输海洋球有效数更多的一组获胜,三个回合后产生最终输赢结果。
“那我们连赢两局不就能提前结束了。”周子纯往对面打眼一望,被胜负欲催生出盲目自信,“给老子挨打!”
对面的嚣张气焰毫不逊色:“一局就让你们认输!”
规则里说游戏进程中两组可以互相干扰,一听就是要有场混战。宋子昂今天没有来参加录制,团体战里少了位成员本身就处于劣势,祁燃迅速分配攻守人员,“找球,运球,还有给他们捣乱,待会儿我们各自负责一部分,这样效率更高。”
“我!我去运球!”
岑意主动请命,望着蹦床蠢蠢欲动,“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是没有见过的超大型玩具!
“行。”
祁燃点头,在剩下的队员里挑出个手长脚长的alpha护驾,“那让子纯跟你一起。到时候如果有人来抢球,子纯你近身帮意意挡一挡。”
赵星行小声地问,“怎么不让soda跟去?”
“Soda有别的任务。”祁燃也小声答,“也可以在旁边迂回一下帮看着意意。”
余光里瞥到Soda没心没肺地咧着嘴朝对面挥手。
《up&down》的队长是易池。
赵星行了然,“队长计划通。不愧是你祁燃燃。”
“可是为什么计划里总要人看着我。”岑意郑重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玩游戏很强的。”
“……”
“好好发挥。”赵星行忍笑说,“待会儿就让我们知道知道。”
第一回 合哨声响起,全员饺子下锅似的涌进球池里,疯狂乱刨找任务球。池里哗啦啦的海洋球乱飞。
祁燃最先发现带logo的小球,眼疾手快地拿到抛给岑意,“意意接着!”
“噢!我在这!”
岑意接球到手,瞬间高度紧张,刻不容缓地从淹过膝盖的球海中趟过去,站在蹦床的边缘勉强露出上半身。
周子纯看看他又看看床,“有点高啊。”
“……”
为了增加难度,蹦床旁边还放着一排鳞光闪闪的道具。作为条件限制,他们找到球后要把两条腿穿进一条五彩斑斓的美人鱼尾巴才能到蹦床上去。
两人坐在地上穿。岑意费劲地把球揣进怀里,提着鱼尾歪歪扭扭站起来,扒住气垫蹦床的边缘奋力一蹿。
缓缓滑落下来。
“……”
岑意:我很强的。
周子纯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好在对面组还迟迟没有找到任务球。两人下半身套着闪亮的鱼尾双腿难以控制,只能靠手臂和腰腹力量,努力爬上蹦床的同时还有空互相嫌弃。
“哈哈哈哈小矮子!”
“你笑什么!自己能先爬上去再笑我!”
“……”
这时候对面组也有人找到了任务小球,飞快地跑过来穿上鱼尾尝试上蹦床。周子纯率先蹿上去,费劲巴拉地把岑意也拉了上来。
穿戴道具就是给人添堵的。脚下踩着大大的尾鳍蹦起来又是阻碍,岑意看对面有人来原本就心急,上蹦床第一步就又被自己绊倒了。
周子纯蹦两步一回头:“……”我队友呢。
“给你吧你快去!”气垫床太软太弹,岑意一时半刻站不起来,挣扎了两下果断放弃自己,掏出球塞进他手里,“我保护你……等我起来以后!”
周子纯:“……”
蹦床下的球池里又有收获,赵星行喊他,“意意过来接球!”
“我来了!”
要穿鱼尾上蹦床太麻烦。岑意一挪一挪趴在沿上,伸手接球再递给周子纯,当中转站。
中途有人来拦截周子纯,恰逢Soda和祁燃穿好鱼尾翻身上来加入战局,合力护住了球。
岑意被他们在气垫上蹦得一弹一弹,更难找平衡了。听着战况激烈刚想起身去帮忙,又听见下面许知潮喊,“找到球了上面的人快接着!”
岑意:“噢我在这!”
依旧是个兢兢业业的中转站。
这样配合起来效率倒也挺高。十分钟过去,第一回 合结束,祁燃组运球数量更多,1:0暂时领先。
胜利在望。赵星行:“Nice!再赢一局就结束了!”
岑意翻身摊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躺赢吧。”
“……”
赵星行:“别忘了你很强!”
第二回 合开始前,祁燃组安排的优势被发现了,“他们源源不断的有任务球供应,我们这边缺留在球池里找任务球的人。”
一群血气方刚的大男孩,都想到竞技台上运球顺便跟对方正面刚,没人愿意留在台下找球。
但最后比拼获胜条件是数量,找不到足够的球,台上运得起劲也没用。
“要不留人找球?但这样台上就没法压制他们了。”
“不用。”
易池冷静地一挥手,“去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易队长。
第一回 合算是试探。第二回合刚开始,易池组攻势激烈。祁燃组节奏不变,留了三个人在池里找球。两分钟后看情况不对,迅速调整方案只留了许知潮自己找球,祁燃带岑意火速加入蹦床助战。
此时,赵星行为了护球蜷成一团,已经被对面三个人一层层压在最底下哀嚎,“为什么都压我!我做错了什么!啊放我走吧!”
“把球交出来保命!”
“……
祁燃绕着这堆人蹦了半圈,寻找空档插/入,将要把球解救出来时对面再添一人,为这堆蠕动的不明生命混合体又添两层。
“啊啊啊脚好痛!谁踩我尾巴了!”
“臭不要脸谁扒我衣服!莫挨老子!”
“啊啊啊那是我的球!别压我脑袋!谁坐我脸上了!”
“……”
混乱之中,祁燃只来得及喊:“意意!”
岑意受到召唤,一瞬间心里斗志汹汹,仿佛等到了英雄战斗的高光时刻。
“我来救你们!”
他看准空隙,刚要下手扒拉,冷不防后面又有人迂回靠近。
“对不住了意意。”
“……”
岑意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双脚突然离地。被易池侧腰抱起,无情地扔到了角落里。
“是我眼花了吗意意飞出去了!快救救孩子啊!”
“哈哈哈哈为什么这么好笑快点来个谁把我拉起来!我岔气了!”
“那你他妈能不能不要笑了!别拽我啊靠我球呢?!”
“……”
“意!我帮你!”
Soda火速抽身赶来,锁住易池双臂往后拖,“快点抢球!”
易池挣了两下没有脱身,恼羞成怒:“你干什么?放开!还玩不玩了!”
“我们不是正在玩嘛。”
“……”
蹦床上不断起伏,一旦倒下就很难起身。岑意努力挣扎起来帮忙。结束时哨声一响,大家累得原地躺平。
清算后这回合仍旧输掉一球,被追平了比分。
“我好像不行了。”
岑意体力迅速耗尽,自我安排,“最后这局我留下来捡球吧。”
看着对面是只多出一人,没想到实际动起手来体感差距这么明显。祁燃稍加思索,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岑意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第三回 合开始,大家的野心彻底暴/露。
前两回合找到的任务球已经被清出球池了,剩下的就更难找到。第一只球被找到时已经过去将近三分钟,依旧落在祁燃组里。
这次刚找到一只球就开战,大家聚在蹦床上抢得毫无偶像包袱。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岑意徘徊在球池里找任务球,不时抬头望向蹦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过半时他终于找到了第二只球,迅速从领口塞进衣服里,开始朝战况激烈的地方靠近,慢吞吞地上了蹦床。
祁燃正护着得之不易的任务球,被一溜人追着绕圈跑。终于体力不支球脱了手,向后仰倒接近九十度,晃了两晃。
队友都去抢球来不及扶他,镜头对准,他在周围没有支撑的情形下居然又自己稳住,倔强地站直了身体。
得益于经验累月的基本功练习,他的身体控制能力优于大多数人,很快就能找回平衡。连导演在摄影机后感叹,“年轻人,腰可真好。”
岑意正趴在边沿试图加入战局,眼见这一幕又被点燃斗志。
“啊啊啊啊燃燃冲!冲啊快啊啊啊快拉我起来!我可以!我又可以了!”
“……”
祁燃失球,被易池组收入球框,胜局初定。
而仅剩的另一只球就在岑意怀里。
他一出声,瞬间被数道视线锁定,大多不怀好意。
“来意意。”夏语冰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拉你上来。”
“……”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岑意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被好几只手强行拖上蹦床,仿佛一条失去生机的咸鱼,“不要……不要扒我衣服……”
微弱的声音完全没有被人听到。他试图趴着护住怀里的球,但又是看不清来源于谁的好几双手一起把他拎了起来,强行把咸鱼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