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亦忱开口沈冰道:“今天先不记了,已经记了的划掉,王老师问起来就说……主席说的。”
亦忱:“……”
本来以为沈冰会扛下来,结果还是他的。
拿着笔和本的先是吃惊,然后接受命令,那些等着被记的先是吃惊,然后迷惑,再然后四处散去,并没有人感谢亦忱,这让亦忱拿老王的话和他自己的信念又一次比对,他有些不明白到底哪一种是对的。
“辛苦了,我先回去,有事你就到我们班找我。”这是至今为止亦忱说过的唯一一句把他和学生会挂钩的话,中午的不算,因为中午他还是摆脱的沈冰。
沈冰很开心的应着。
亦忱点点头转身往高中部走,才走几步一个小脑袋凑了过来,他抬手揉了一把:“累吗?”
喻辞摇摇头:“你又帅了。”
亦忱不解。
喻辞笑道:“我听见他们说你不跟别的学生会一样,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亦忱想了想:“我把违纪的那些人放了,一个人做的决定。”
喻辞沉默了一下:“里面有你的朋友?”
亦忱想到了苏云天,但是摇摇头。
“他们对你说谢谢了吗?”
亦忱回想着四下散去的场景,摇摇头。
“你的人会说你坏话吗?”
亦忱不明白。
喻辞道:“你在他们面前做了好人,但是这个好人在他们看来未必是好的。”
亦忱笑笑:“本来我没想说,沈冰替我说了,我觉得否定很矫情。”
喻辞道:“你应该和中午一样学会说不。”
亦忱一怔,喻辞拉了拉他的胳膊:“我先走啦,下节课是翁老师,放学见。”
亦忱点点头和他道别。
☆、喻辞的大白兔
文十二/ 情书
学会说不?
亦忱想着,不知不觉间到了高中部楼下,吴杨正翘首以盼。
“忱哥,您老人家又干了什么大事,这一个两个的都在议论你。”这话喻辞才问过。
亦忱苦笑一阵,没说话。
走到楼梯拐角处,亦忱突然问:“你知道苏云天吗?”
“苏云天?”吴杨想了想,“高一那个苏云天?”
“你认识?”
“你也认识,或者说你见过,忘了?”
亦忱摇摇头:“想不起来了,觉得耳熟。”
吴杨道:“去年冬天在医院,咱俩去给我姐送饭,有一个鼻梁骨折断的男生在那,就是他。”
亦忱忽然就想起来了。
去年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吴杨家包了饺子,吴杨给他送了一盒,出于感谢,他和吴杨一起去医院给吴瑶送,那天本来也没什么病人,吴瑶正吃着和他们聊天的时候进来一群人,其中一个鼻梁骨骨折,那人就叫苏云天。
亦忱恍然,怪不得听着那么耳熟。
下一节是老许的课,再一节是自习课,亦忱准备好好听节课,当然他的准备好好听课就跟别人的准备开始学习一样,坚持不了三分钟。
老许扯着嗓子在黑板上时而画图时而画图时而……画图,老许的绝技就是画图,尤其是画中国,那一只雄鸡他能一下不断的画完,亦忱曾为之惊叹过,直到他自己也可以。
“这回考试总的来说不是很乐观,也许是老师出的题片面了,可你们不该差这么多,不过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总结教训备战期末,虽说高三很大程度上不分班,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明白吗?”这是老许讲完课在做总结。
底下有气无力地回着:“听~见~了~”
老许点点头出了教室。
这个课间亦忱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自习课他通常是刷题或者看书,他不习惯在自习课上睡觉,太安静了他睡不着,没安全感。
梁桦坐在讲台上值班,学生会在外面值班,班主任没来——这很正常。
高二三班像被施了魔咒,一节课除了查人数的没谁进来,三班的人难得清静,好好的上了一个没有突然开门突然关门的自习。
放学铃声响起,吴杨回头去看亦忱,接着:“沃日,忱哥呢?”
孙淼指了指后门:“下课前五分钟就走了。”
吴杨咂咂嘴:“见鬼。”
见鬼的亦忱在第四棵银杏树下等他的房客,如果不是今天的变故,考完试这种时候他能睡一整天。
门卫那制服扣子快要撑破的大叔和身边人说话,时不时地转向亦忱这边,亦忱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蹬着脚蹬,一只脚撑地,两条胳膊支在车把。
他生来自带一股子清冷,他感觉不到,外人却看得真切,也许是百天的时候曾被喝醉酒的母亲丢在沙发上吹了凉风,也许是父母离婚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隆冬看着月亮东升西落,总之他所有展现出来的东西有一部分是与生俱来的。
模仿不来。
喻辞蹦跶着出了校门,往这边走的时候被拦住了。
亦忱蹙眉看着矮喻辞一点点的蒋将,没动。
喻辞跑过来,校门口渐渐拥堵。
“找你回去的?”
喻辞在后座坐好:“嗯,他说齐阿姨叫我回家吃饭。”
亦忱一脚蹬出去,没听到吴杨的叫喊。
亦忱骑得很快,也很稳。
一号巷第六户,亦忱停住,对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亦忱让喻辞开门,他自己停好自行车走向女人。
“费阿姨。”
钟阳的妈妈点点头:“回来了,我煮了馄饨,还没糟,拿给你们吃。”
亦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开门等他的喻辞,双手接过那一大碗馄饨道了声谢,说道:“第二节晚自习钟阳就不上了,我带他到我家补课。”
费阿姨点点头:“谢谢你啊,小亦,这是补课费,钟阳说按之前说的,你点点。”
亦忱叫了声:“喻辞。”
喻辞颠颠跑过来。
“拿着。”喻辞接过费阿姨手里的信封,亦忱说:“不用了,谢谢费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费阿姨还是点头,目送他们回家关上了大门。
馄饨不少,肉馅的,亦忱不喜欢吃,全给了喻辞,喻辞吃的倒是很起劲。
亦忱打开信封拿出一摞红艳艳的钞票当着喻辞的面数了数,说:“吃了饭去趟超市。”
喻辞抬头:“买东西吗?”
亦忱挥了挥手里的信封:“存钱,那有自动存取款机。”
喻辞点点头:“你不饿吗?”
亦忱今天中午就没怎么吃饭,一下午过去了,反倒不饿,他摇头:“我现在吃不下,饿了买点就好。”
喻辞没多想,闷头吃起来。
亦忱躺在他后面玩手机,忽然一个粉粉的东西插在了他和手机之间:“什么东西?”他惊坐起来。
“情书?我不知道,放学的时候一个……学长给的,他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说是,他就让我直接给你。”喻辞嘴里含着一整个馄饨,馄饨还热着,烫的话说不利索。
情书!
亦忱从来没收到过这东西,或者收到过被他扔了。反正近一年没人给他送过。
一个学长?认真的吗?这么……粉?
信封没有封口,他轻而易举地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张很普通的A4纸四次折叠——这如果是情书,不太走心。
展开A4纸只有一行话:您好,我是苏云天,下午谢谢您。
敬语?
吴杨也经常和他用“您”但他知道那是开玩笑,眼下这张纸可不像是在开玩笑,隔着纸张亦忱都能感受到那份郑重。
苏云天?那个嚼着棒棒糖上厕所的鼻梁骨骨折男生?
亦忱问喻辞:“他有说别的吗?”
喻辞想了想:“他说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找我。至于找我干什么没说,他还问了我是不是在你这补课,我说是。”
亦忱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倒在一边消消乐。
喻辞吃饭很专注,专注了就会有效率,这顿饭一点都不磨蹭,天还大亮着,亦忱把新拿回来的校服挑起来挂在衣柜里,喻辞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有校服了,亦忱平静地说:“老王赐予的战袍,披荆斩棘长脸用的。”
喻辞起初没明白,亦忱稍微解释了一下,他就懂了,不仅懂了还哈哈大笑了一通。
亦忱弹了他一脑门,招呼着往超市去了。
这会儿超市前人不多,几乎都在家里吃饭,没谁顾得上出来逛街。
亦辰很快存好钱出来:“想吃零食吗?我请你。”
喻辞想了想:“有大白兔吗?”
亦忱推着他往超市走:“看看去,这会儿人不多。”喻辞没拒绝。
这个超市几乎可以叫菜市场和文具店的结合,除了这两样其他的还真不多,但不知道是他们俩谁幸运居然淘到了两包大白兔,且是仅有的两包,还没过期。
亦忱笑看兴冲冲的喻辞,付账出门。
夕阳西下,万物开始沉眠,他们却要奔赴学校——那个名为梦想踏板的地方。仿佛是一天刚刚开始,而天边夕阳是清晨朝霞,干净、夺目、亮眼。
从超市直接往学校走的路上遇到了钟阳,钟阳心情似乎不错,看到他们远远地打招呼:“学长,喻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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