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柯亚:“我怎么说话了?用得着你管?”
艾幺还要争辩,被同组的人拉住,“算了,别吵,播出去就不好了。”
刀让走进来,淡漠地扫一眼他们,“怎么着,都会跳了,不用我教了?看看人家许烁,你们跟这儿唠嗑,人家已经跳完一支探戈。”
许烁:“……”我没有跳探戈谢谢。
刀让:“知道什么人最可怕吗?——有天赋的人还努力。你看看你们,是准备出道的样子吗?像猴子一样在舞台上给观众表演翻跟头?”
大家:“…………”
Dance导师真是毒舌。好在大家已经被毒打惯了,三五成群集结起来练舞。
总共二十一人,少了一人,刀让一眼就发现了,“费烨呢?”
徐柯亚:“小v老师已经去找了。”
刀让蹙眉。
乔今对身后的跟拍摄像说:“别跟着了,我上厕所。”
摄像:“……好。”
乔今没想上厕所,他是考虑到如果找到费烨,他应该不喜欢还有镜头对着。一天有大半的时间暴露在镜头下,是个人都受不了。
所以乔今能不入镜的时候,心里简直偷着乐,何况是随时要准备一些“有看点”的物料的练习生。不过除了费烨与许烁,应该没人不希望自己镜头多一点。
路过卫生间,乔今没想进去,却听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乔今向来对音色敏感,一听就知道是费烨。
他走了进去,“费烨?”
小隔间里啪嗒掉了个东西,衣物簌簌作响,那东西似乎被手忙脚乱捡了回去。
“……费烨,你在里面对不对?”
隔间门打开,费烨懒洋洋地睨着乔今,“干嘛?”
虽有淡妆掩盖,乔今仍觉得费烨的脸色不太对劲,脸颊青白,脖子却红,眼神飘忽。他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舒服得很。”费烨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走去洗手台边洗手。
乔今正想开导,忽见费烨外套口袋露出一截针管,他抽了出来,“这是什么?”
连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费烨一把夺过针管,“谁准你碰的?!”
乔今脸色一沉:“你给自己注射了什么?”
“不用你管。”
“费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费烨嗤笑:“我给自己注射狂犬疫苗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狂犬疫苗?
信了你的鬼话,好好的,谁会一个人偷偷跑到卫生间注射狂犬疫苗?
乔今:“那你把你被狗咬的伤口给我看看。”
费烨不给。
乔今捉住他胳膊,往上撸袖口,费烨动怒推开他:“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乔今怔住,尽管只有两三秒,他在费烨胳膊上看到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被打的。
“费烨!”
费烨已经走了出去,乔今不好大声嚷嚷,疾步跟着他,沉声说:“你需要帮助。”
“怎么帮?报警把我抓起来?”费烨冷笑。
乔今愕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费烨头也不回。
……
费烨的事梗在乔今心头,让他辗转难眠,犹豫要不要给卫崇打电话。
费烨碰了毒,那他就不能出道,否则哪天爆出来,出道成员们都要受影响。《闪亮的星》是为许烁准备的,卫崇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阻碍许烁的发展……况且卫崇本就讨厌费卿,知道费卿的弟弟吸毒,还不敲锣打鼓把人送进局子?
乔今不忍,他看得出,费烨本性不坏。
虽然看上去有点装逼,但只要他带领过的小组,无不出类拔萃。哪个学员的舞蹈功底不好,嘴里骂着,却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直到大家都会跳。
乔今不打电话给卫崇,卫崇却打电话来,告诉他别墅失窃纵火案件的进度,小偷的朋友招了,但跟没招一样,因为背后的人并没有扯出来,只说是因为网上一则悬赏帖子,然后私下手机联系,预付现金五千块都是通过垃圾桶来对接的,根本没见过面,现如今手机号也成了空号。
商量好的价格其实是十万,但小偷的朋友鸡贼,不想冒险,就唆使小偷去干,告诉他只有五万。
结果小偷业务不熟练,钱一毛钱没捞着,人也进局子了。
“真是‘悲惨世界’啊。”卫崇嗤笑。
乔今:“……”
上次的小偷好歹逃了,这个小偷是真的被自己蠢死的。
“帖子的来源还在查。”卫崇说,“我把别墅的地板都翻过来了,世界名著都没找着。要不把墙砸了试试?再拆个屋顶?”
乔今:“……别!”
真这么干了,保姆不哭,狗与鸽子都得离家出走。
卫崇也就随口这么一说,“那你说,阿伦会把书放在哪里?他可不是个喜欢读书的人,我敢保证,《悲惨世界》他就没看超过五页。”
乔今上哪儿知道卫伦的心思,他觉得自己也挺悲惨的,变成了卫伦,连卫伦惹过什么大麻烦都不知道,还要一点点地去猜,去拼凑事件的真相。
“我觉得……”乔今斟酌着给出回答,“有可能他拉屎的时候当草纸用了。”
不然为什么翻遍别墅、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卫崇:“…………”
这位大哥沉默了,然后说:“不要侮辱我弟弟。”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维护弟弟的形象了,如果卫伦听到,应该会喜极而泣吧。
说到书,乔今想起上次在陆余家过夜,看到他家书房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柜,密密麻麻都是书——虽然有一半是童话书,毕竟家里有个小朋友。
乔今给陆余发微信:陆老师,睡了吗?
陆余直接回电。
乔今瞬间从导师模式转换成学生模式,恭恭敬敬接通电话:“陆老师,晚上好。”
陆余轻笑:“嗯,晚上好。”
听到陆余的声音,乔今郁闷了一天的心情顿时松快了,“陆老师,我想问你件事。”
“你问。”
“你喜欢读书吗?”
那边,陆余屈指扣了下小吧台,反问:“你看我像是不喜欢读书的人?我大学念的可是师范。”
是啊,别的演员艺人大多念的不是专科,就是名牌大学,要么就是海归,要么完全草根。陆余不一样,他曾经真心实意地想当老师,所以念了师范,却阴差阳错走上了演艺之路。
乔今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如果你有特别喜欢的一本书,你会放在哪里?”
“床头。可以随时阅读。”陆余说。
乔今猛地醍醐灌顶,毒品就是在床垫下找到的,书会不会塞在床垫里?
他又问:“如果你想把这本书藏起来,你会藏在哪里?”
这个问题对于陆余而言就有些奇怪了,他思考须臾说:“还没有一本书能让我喜欢到将它藏起来,不过人的话,我倒是会想藏起来。”
乔今愣住了,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把人藏起来……陆余,有喜欢的人了吗?
什么时候?
是谁??
乔今的心口瞬间哇凉一片。
“……在听吗?”
“啊,在。”乔今回神。
陆余自以为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结果青年在发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补充说:“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一定把他藏起来,狠狠欺负。”
乔今:“???”
陆老师,你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不过,乔今想,要是陆余欺负的是他,他大概是愿意被欺负的。
也不知道陆余欺负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很坏吗?不会吧;会拿着小皮鞭吗?应该也不会;那,会很欲吗?……
不能再想下去,要污。
乔今强作镇定、故作自然地道了晚安,一个“人字形”倒在厚实松软的羽绒被上,抓心挠肺地想,陆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我吗?
我会那么好运?
乔今不太自信,苦恼地在床上打滚。
第75章 直播
乔今让卫崇带人去检查别墅床垫, 但很遗憾,床垫都被大卸八块、肢解破布棉絮弹簧了,也没能找到一张纸的影子。
倒是把保姆心疼得不行, 好好的地板, 说撬就撬;好好的床垫,就拆就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但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哪。
卷卷叼着弹簧撒欢, 鸽子在棉絮里快活扑腾, 满屋飘絮,把大家伙儿都给呛了。
此事就在滑稽的狗跳鸽飞中落下帷幕,《悲惨世界》依然不知所终。
《闪亮的星》即将录制导师合作舞台,在此之前有一个月的训练期。为了保持热度,除了每周一期节目的播出,增加了直播环节。
直播练习生训练的情况。
当然,是收费的。
上次“惊喜一刻”环节邀请了那么多明星, 出场费昂贵,节目组大出血——也可以说是卫崇的手笔——让观众大饱眼福, 现在该收一下利息了。
有很多键盘侠指控节目组薅羊毛骗钱, 节目组一度担心效益不好, 但事实完全相反, 直播时付费涌进来观看的人数远远超过预期,说明大家对练习生与导师私下的面貌还是很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