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早有预料，托尼也为托尔的大胆发言感到一阵惊诧。“……真的？”他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他正飘浮在半空，刚才还分神去瞄准目标，现在干脆调成了自动控制——因为他觉得他得先把这条大新闻给消化了。
“您是说，雷神为什么突然求婚？”贾维斯肯定道，又说：“这肯定和他们离开的那几天有关系。”
不用想也知道，托尔和洛基一起消失的那几天大概发生了某些他们都预料不到的事，事态才会演变成求婚。再联系到托尔说他做了对不起洛基的事情、洛基对此暴跳如雷……
托尼脑中灵光一闪。“贾维斯，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滚上床了？不管是意外还是相爱相杀、日久生情？
然而电子管家的回答相当之正直：“这不是我的领域。”
托尼越想越有可能。托尔其实是个老古板，他们早就知道了；那让一个老古板跪下求婚这种事，原因就很有限。如果他们之前发生了关系，托尔想负责、而洛基又不愿意，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推理的唯一问题，就在于托尔怎么对付洛基的。”托尼觉得这很是个问题。
既然洛基很生气，那就意味着他在这种关系里处于劣势；那托尔怎么让洛基躺下的？虽然看身板的话，托尔完胜洛基，但加上脑袋，他才不信洛基会吃亏……
不对啊，肯定有哪里不对！
托尼百思不得其解。他隐约觉得，托尔该不会又被洛基坑了吧？越想越可能，怎么办……
电子管家不得不提醒发散开来的托尼。“在您得出推论之前，说不定得先注意一下地面情况。”
托尼这才惊醒。自动控制总没有人脑判断来得时机准确，恐龙们已经有形成包围的趋势了。他赶紧选了两个闪光弹扔出去，再冲向洛基和托尔那边——
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上托尔的面子了！就算洛基真的在耍托尔，他也要把这件事弄成真的！
“托尔，你太蠢了！我们地球人求婚时都知道献上钻石戒指，再穷也有一朵花！你呢？竟然什么都没有！你真的是阿斯加德的大王子、奥丁王座的继承人吗？我都替洛基感到委屈！”
托尼一口气吼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听不懂人话的恐龙，一时间也被那种隆隆作响的穿耳魔音震得惊呆原地。
“等等？”娜塔莎有些回不过神。“他在说什么？”
“铁罐儿说，托尔刚才的确是在对洛基求婚。”鹰眼飞快接道，他对八卦事件的嗅觉一向很敏锐。“我就说嘛，刚才……等等？”他突然回过味来，“为什么铁罐儿帮洛基说话？”
喂，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吧？！
其他几个人纷纷丢给鹰眼一个白眼。重点明明就是，托尔为什么会对洛基求婚！
“你、给、我、闭、嘴。”相比于还傻傻地高举雷神之锤的托尔，洛基反应倒是比较快。不过，他语气阴森森的，脸也阴森森的，显然被触到了什么痛脚。
得，这就是说他猜的全没错！托尼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这有戏。于是他心一横，继续吼：“快点儿，托尔！你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落到这种处境吗？赶紧拿出你最有价值的东西来求婚！”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着想啊！以及，赶紧拉走我身上洛基的仇恨值！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浑身浴血的雷神一开始根本没回过味儿来。但停顿时间一长，再慢的脑筋也转过弯来了——
托尼是说他的求婚太简陋，所以洛基恼羞成怒？这么一想也很有道理啊！别说洛基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么仓促、毫无准备、显不出诚意的求婚，都不会高兴的！毕竟，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觉得这推理完全符合逻辑的托尔马上就忘了洛基刚才指使几头个子最大的恐龙围攻他这回事。“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草率了！”他转向洛基，诚恳道：“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保证下次一定隆重端庄，符合阿斯加德的各项礼仪！我会向父王母后禀告这件事，让他给我们主持婚礼！”
这种连珠炮似的反应，就连洛基也没预料到。如果他一早用魔法堵住托尔的嘴，这事就不会发生了；但他怎么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托尔还能信什么“因为我诚意不够所以你不答应”这种理由啊！
难道刚才恐龙是白打的吗？然后，他果然不该对他哥的智商报以期望？还有，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哥已经想到了主持婚礼这档子事？他根本还没点头好吗？
就算洛基平时再不动声色，也觉得这时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托尼·斯塔克！”他大声吼道，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托尼一看大事不妙，转头就飞。他当然选好了角度，直接朝着希德和灭霸所在的方向去。
其他人被这种急转直下的发展惊得一句话也插不上。等他们终于回过神，他们已经自动追上飞逃的托尼和暴怒的洛基、身后还跟着一长串恐龙做尾巴——
“原来阿斯加德不反对两个男人结婚？那还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开明！”鹰眼这时候还不忘说些严重重点错的话。
这回没人搭理他，因为大家的内心都被卧槽以及草泥马给淹没了——救命啊托尔竟然真的对洛基求婚了？他们要这样一起过下半辈子？雷神果真勇气可嘉！
然而，他们马上就不能再想这件事了。因为，他们还没跑出多远，眼尖的就已经看到了前面的希德，还有个一脸凶相的高大家伙正冲向他——
“快闪开，希德！”托尼飞在第一个，当然反应最快。
然而，灭霸的速度太快了。下一秒，所有人的视野就都被遽然而起的蓝光湮没——
第91章
一片极致的蓝。
如同无垠的天空，又如同广袤的海洋。深浅不一，浓淡各异。它们仿佛会呼吸，有自己的生命，也照着自己的意识慢慢涌动——
希德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这样的景象。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在了地上……
嗯？失去意识大概没错，但……躺在地上？
希德半支着身体，试图站起来。他刚才就感觉到他身下似乎不是地板，而是某种实质性的虚空，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变成空气一样。
他这么想了想，下一秒就发现这成真了——他原来是半坐的姿势，现在却感觉像半弯腰——可是，他动都没动一下啊？还是说，改变的其实是重力方向？
希德微微闭上眼睛。他再想了想，就觉得自己正倒着坐在天花板上。头脑里似乎有些血液汇聚的晕眩，但他的身体丝毫没有掉下去的趋势。
——不是有哪里不对，是哪里都不对！
希德再次闭了闭眼睛，这回用力了一点。
然后他就意识到，他的身体很可能也仅存在于他的想象；实际上，它很可能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和那些蓝色一样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东西。他之所以会觉得那是他的身体，只是因为它们都受他操控，而他刚好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身体、那身体还得长他顺眼的模样……
希德现在感觉到了莫名的头疼。说莫名是因为，他其实根本不可能感觉到头疼，因为他根本不是个地球人，没法产生那么具体的知觉。
说难听一点，相比于宇宙毁灭之类的事情，人类的头痛太微小了，微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实际上，宇宙毁灭对无限来说也不是个事情，因为这是迟早的，只停留在第三维空间。对第四维的时间来说，这个毁灭点其实就是一条线的终点而已。其中有什么、又发生了什么，都完全无足轻重——
因为时间自己，也并不是唯一的！每一秒钟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可能，而这一秒钟也有许多个！更别说，跳出时间的限制，之外还有第五维、第六维……
这么加起来，谁会在意一个小之又小的细节呢？
笼统地说，无限其实完全就是意识体。不过这个意识体和别的意识体的区别就是，他是由无数个真正的现实细节汇聚而成的。有些可能看着完全没有概率，然而他在特定的时空中就会发生，并且成为那个真正的、唯一的可能……
看起来他终于搞清楚了什么，希德心想。他在一片蓝色中抬起手，不在意地打量了下。
封闭记忆和能力去做一个普通地球人？感受一下所谓的情绪和时间？这就是他最近的新选择？
别说是宇宙天神组的那些家伙们，就连他都觉得自己闲得发慌啊！
希德皱了皱眉。然后他又意识到，他做人做了二十几年，某些习惯性小动作已经太过得心应手。明明吧，无限就只是无限而已。任何事都不会让他动容，因为他就是任何事！
这么说起来，灭霸最后认出了他也不意外。毕竟，那家伙深爱死亡女神，说不定早已经意识到他爱的死亡本质了。
对无限本质来说，希德对死亡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死亡只是无限种可能之一。就算他现在知道，死亡想要灵魂宝石，间接让灭霸对他不利，他也没什么愤怒之类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