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林花煮雨)

　　……
　　大约是凌晨的五六点的时候走的，杜蘅听见门被轻轻关上，就睁开了眼睛，又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想着今日确实没有什么事做，才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才七点过。
　　床头上的电子时钟一闪一闪的，看的眼睛烦，杜蘅把电子时钟的电子屏幕按在了桌子上，站起身，踩着拖鞋站起身，打算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好吃药。
　　一打开门就闻见了浅浅的香味，桌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杜蘅走上前，看着拿小纱网罩起来的早餐，忽然楞住了，旁边还用小纸条写好了字。
　　‘吃了饭记得喝药。’
　　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杜蘅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又觉得心里有一丝甜滋滋的开心，又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对自己好。
　　……
　　VE杂志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上午才发短信定的具体时间，经过昨天的休息，杜蘅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打算自己搭车去，李念念不放心杜蘅的身体，非要跟着，最后便变成了两个人同行。
　　“我可听说了，VE杂志有两个老色鬼，要是你被他们盯上了怎么办。”李念念刚刚参加完公司的会议，午饭就买的小超市的面包，一边没有形象的往口里塞面包，一边把包扯在自己肩膀上，咽了咽口水，指向旁边的自动售卖机，“快帮我买瓶水，我快噎死了。”
　　差点儿人间惨剧就要发生了，还好杜蘅动作快，之前就买了一瓶维他命水，立刻拧了盖子给李念念递了过去，解了这差点噎死的燃眉之急。
　　到VE大厦的时候是下午一点，面试的地点在二楼，领路的白领小姐姐问了杜蘅的名字，带着杜蘅和李念念往二楼走去，VE大楼是纯白的，完全看不出它家的风格居然是性感这条路。
　　从二楼的楼梯口上来，便到了面试的大厅，白色的分割块状椅子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应该都是面试的，看见有人来，纷纷侧头看了过来。
　　“靠，他居然只是给了你面试名额。”李念念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道，“还这么多人。”
　　杜蘅倒是没觉得人多，看了一眼位置，第三排只坐了一个人，杜蘅看了李念念一眼，示意自己想去那边，然后就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坐在第三排的青年见杜蘅走过来，礼貌的点头，叫到，“前辈好。”
　　杜蘅已经在模特这一行干了七年，被叫一声前辈也不为过，点了点头，就没在说话。
　　“前辈也是来面试VE的吗？”青年见杜蘅没有说话，继续好奇的问道。
　　“嗯。”
　　“真没想到前辈也会来。”青年眯着眼睛，露出有些单纯的笑，看着杜蘅疑惑的看向自己，解释道，“我看过前辈的很多杂志拍摄和秀，前辈一直走的冷淡风和简约风，没想到前辈会来挑战VE,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其他风格的一线前辈都拍过了，只有VE没有尝试了。”
　　杜蘅一句话没说，这青年就自问自答的帮自己说完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挺省事的。
　　面试开始是从第一排的开始，杜蘅坐的第三排，也是最后一排，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陆续进去了屋子后又出来，每个人的时间都不相同，最快的进去后三分钟就出来了，慢些的也只等了六、七分钟。
　　“这么快啊。”青年看着又有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出来，不由的有些紧张，不由的做起深呼吸了起来。
　　杜蘅看着青年紧张的样子，没忍住开口说道，“不用紧张，放松就好。”
　　青年似乎没料到杜蘅会安抚自己，一双眼睛睁大，又弯了起来，重重的点了个头，门外喊名字的女白领拿着文件夹，轻声喊道，“下一位。”
　　青年看着自己前面已经空了的位子，站了起来，笑着朝杜蘅说道，“前辈，我叫丁玉哦。”
　　“年轻人的朝气啊。”李念念坐在旁边，喝了一口维他命水，看着杜蘅的衣服，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穿这个白T恤可以吗？我瞧着其他人穿的都挺艳丽的。”
　　刚刚一进门，李念念就看见这些模特身上衣服穿的颜色比较亮眼，大概是为了贴合VE的风格，特意穿的吧。
　　杜蘅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的抠在自己的手心，眼睛虚空的看着面试的那间小屋子的门。
　　丁玉最后呆了五分钟就出来了，虽然时间也不长，但出来的时候明显还很有精神，朝杜蘅挥了挥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从楼梯口下去了。
　　‘下一位。’
　　杜蘅听见女白领的声音，站起了身，朝面试的小房间走去。
　　白色的门上贴了一张黑色的长方形纸张，写着面试区三个字，门被轻轻推开，女白领让了位子，让杜蘅走进去，然后自己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面并不大，面前坐了三个人，还有一张椅子，和两个摄影灯。
　　杜蘅走上前，朝三位微微鞠躬，然后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对面三个人中，最边上戴眼镜扎个小辫子，有些胖胖的男人的眼睛明显一亮，用手肘推了推中间那位一头花白头发的中年人，“怎么样，这个的长相真是极品了吧。”


第六章 上妆
　　坐在中间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笔，用笔头戳了一下桌面，把简历上的纸拿起来，看了一下后皱了皱眉头，抬头问向杜蘅，“你拍过风格和时装G？”
　　这是两个和VE齐名的杂志，杜蘅恰巧都拍过，尤其是风格，拿过三次封面。
　　杜蘅看着老人座位前面摆放的牌子上写的是戴正青，正是VE的总策划，点点头，“嗯，都有过合作。”
　　“那你为什么想来我们杂志，我们杂志的定位和那两家可都不一样，像你这样的模特，应该不需要竞争高端杂志而改变自己本来的特色吧。”中间的老人放下简历，双手交叉合十，看着杜蘅追问道。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用胳膊肘使劲的推了戴正青一下，朝杜蘅笑了笑，“我们总策划就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不要有什么误会，我是VE的摄影总监，Lucy。”
　　杜蘅朝Lucy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戴正青，虽然心想，我来你家当然是因为邢学博给我拿了你家的面试位置，但这么说出来大概这位总策划会黑着脸叫自己滚出去吧。
　　“我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东西，毕竟三大杂志里，我还没有尝试过VE。”杜蘅尽可能陈恳的说道。
　　戴正青点点头，似乎勉强赞同了杜蘅的说法，手指着旁边的衣服架子，说道，“去选一件衣服换好，然后就可以自己设计动作，然后Lucy会配合你给你拍三张照片。”
　　衣服架子上的衣服有很多，两根黑色的交叉镂空立体圆柱，下面是四个轮子，上面挂着各种样式的衣服，杜蘅走到衣服旁边，伸手拨开一件衣服，花衬衣？
　　嗯，还真是自己不会轻易尝试的风格。
　　Lucy走到了杜蘅的旁边，看着杜蘅的脸，眼睛不由的冒出绿光，十分殷切的问道，“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身后的戴正青看着Lucy的动作，用笔连连敲了两下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让人家自己选，你杵那儿问什么。”
　　其实所有衣服里自己最看重的就是那件薄款的花衬衣和红色的破烂T恤，把两件衣服拿下来，对面就是一个全身镜，杜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红色的破烂T恤偏长，可以遮到自己的大腿，而薄款花衬衣就很短小，也没有什么花边，但下面是敞开设计，大概从肋骨位子就会露出来。
　　戴正青大概看见杜蘅一直抱着两件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看，颇有些那不准主意的感觉，便开口说道，“两件都试一遍吧，一件两张照片，快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Lucy听见戴正青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摇了摇脑袋，晃着身子，掐着嗓音嫌弃的说道，“还有人浪费时间吗？这都最后一个了。”
　　Lucy说话时候，杜蘅看着这么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摇晃着身子，对自己的视觉冲击还是有些大，默默的退了一步。
　　杜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隐蔽区域，也没有什么暗门或者小帘子什么的，估计是没有试衣间吧，这么想着，杜蘅也坦然了。
　　背着人把衣服脱下来，露出白皙精瘦的背部，没有听错的话，Lucy似乎对着自己的背吸了一下口水。
　　先换的是花衬衣，后面有一个led显示屏，杜蘅要求变成向日葵花束的背景后，就站在了显示屏前面，从旁边揪了一朵蓝色的花下来，手指捏着，放在鼻子前面，留下了侧面，微微斜着脸。
　　坐着的三位中的另一位是灯光师，左应，此刻正调度着灯光，把微微泛黄的灯光打在杜蘅的侧脸上，大概是感觉状态对了，杜蘅看向Lucy，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的天，宝贝，你太漂亮了。”Lucy一边看着摄影机里拍出的照片，一边不由的发出感叹，“你进来那一刻我就觉得，你绝对适合走性感风。”
　　戴正青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听见Lucy的话，看着Lucy分享自己看照片，嫌弃的把人推开，“勉勉强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