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苏呈开口就要骂一骂这疯子,哪知他才说了一个字,任昕亦就又吻了上来。
疯了,真的是疯了!
这里怎么说也是电梯口,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但嫉妒成狂的任昕亦哪里还顾得着这些。
再说,不吻还好,一尝到了滋味,这半年多来的相思和害怕哪里还藏得住,都化成了唇齿间的抵死纠缠。
苏呈起初还抵抗一下,慢慢就没动静了。
他好像完全感受到了,从任昕亦的动作间,传递出来的惶恐。
心疼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最后,苏呈是怎么被任昕亦扶上楼的,他已经有点记不清了。迷迷糊糊的,苏旸就到了任昕亦手里,还有任昕亦问他住几楼几号,他也是晕乎乎的回答了。
等任昕亦扶着他敲响房门,罗学斌穿着一条大裤衩,就来开门了。
现在虽然快入秋了,但西南的天气依旧炎热。
罗学斌见任昕亦半搂着满脸通红的苏呈,第一反应就是苏呈喝酒了,而且瞧那晕乎样,还喝得不少。
“怎么喝这么多?”罗学斌抱怨着,伸手就想来接苏呈,“给我吧,谢谢你送他回来呀!”
听到罗学斌的声音,刚刚清醒的苏呈顿感无语,再一偏头,又见任昕亦微微眯了眯眼睛。
危险!!!
苏呈心里警铃大作,立时踉跄了一下,带着任昕亦往后退了一步。
罗学斌的手捞了个空。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学斌突然觉得周围凉快了许多。
滴酒未沾的苏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说自己没喝吧,又怕罗学斌问更多,索性眼睛一闭头一偏,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察觉到肩头一沉,任昕亦微眯的眼睛闪了闪,睁开了。
“麻烦,借过。”
既然人都是自己的了,那他不介意稍微大方那么一点点。
哪知罗学斌却完全想歪了,“哦哦”两声让开路,“橙子真是小少爷啊?”
还有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所以你是他管家吗?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罗学斌都快好奇死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俨然已经被好奇心憋坏了。
可任昕亦怎么可能回他。
任昕亦现在,已经完全被眼前这屋子震惊了。他猜想过,苏呈现在的生活应该不太好,尤其还要养个孩子,可他没想到,竟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就这么小小的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面积不到一米的折叠桌……
任昕亦眉头微蹙,搂着苏呈的手都紧了。
苏呈:“……”
苏呈的手在罗学斌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抚了抚任昕亦的手。
哎,忘记这环境,帕是入不得任大老板的眼了。
苏呈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若他现在从“醉酒”中醒过来,开导任老师几句,会不会被罗学斌当成耍酒疯。
而在罗学斌眼里,任昕亦的沉默,却有了另一番解释——看来这管家对自家少爷落难至此,也深感震惊和痛心啊!
他在会错意的路上,简直是一往无前,拖都拖不住。
“那个,管家老哥,你今晚是不是也住这里啊?”虽然没人回答,罗学斌依旧喋喋不休。
“你也睡这里的话,那我把沙发让给你,我跟橙子挤一挤也没事。”
在他看来,管家自然是不好意思跟自家小少爷挤同一个床的,既然这样,那他主动让出位子,也算是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然而,刚把苏旸跟苏呈都放床上的任昕亦却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是他老公。”
苏呈:“……”
你吹,你就趁着我现在不好说话,使劲吹。
罗学斌则更加凌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卧槽,难怪叫他贵宾都不在乎,原来早就隐婚了。”
任昕亦微一挑眉:“贵宾?”
“对啊,单贵加……”罗学斌猛然打住,“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要骂他狗,就是开个玩笑。”
苏呈:“……”
这见风使舵的家伙!
啧!平时欺负我那股子劲儿都喂狗了?
任昕亦却点了点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消息提示,任昕亦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小杰今日就苏呈现在生活状况的一些调查资料。
他大致扫了一眼,这才知道面前这人的大致状况。
任昕亦收了手机,又摸出一把车钥匙甩给罗学斌:“你自己回家住,没问题吧?”
他刚才看了,罗学斌已经考过驾照。
罗学斌险些没接住车钥匙,颠了几下才握紧了:“可……”可我那驾照拿到后,一次都没上过路啊!
任昕亦:“没事,那车安全系数还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撞哪儿都死不了是么?
罗学斌莫名有点感触,突然想到苏呈,他在照料店里的宠物们时,也重来都不带防护工具的,每次念叨他,他都说:没事,他们不会咬我。
简直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两口子么?
还是说,有钱人的安全观念都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这安全意识真是……就不能加强一下安全防范么?
苏呈:我怀疑你在开车。
任昕亦:没证据也可以先揍一顿再说。
茶茶:………………
第145章
罗学斌最后还是拿着任昕亦的车钥匙走了。
且不说他敢不敢上路,就是上车去坐一坐,也不错啊!
反正要他自己的话,这辈子怕都买不起这样的车,更别说开一下了。
等罗学斌开开心心坐上豪车,这里摸一下,那里瞧一阵后,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个西装帅哥说什么,说他是橙子的老公。
老公啊!
这么劲爆的么?
后知后觉的罗学斌当即也顾不上什么豪车,摸出手机就给夏绾绾打电话去了。
再说楼上,罗学斌走后,苏呈也不好意思再装醉了,只是一睁眼,就见任昕亦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苏呈:“咳咳。”
被这么盯着,谁受得了啊!
苏呈背过身去,可依旧能感觉到任昕亦目光灼灼。
苏呈干脆又转了回来:“咱洗洗睡觉,成不?”
任昕亦一抿唇:“跟我回去吧!”
“这个……”
任昕亦一看苏呈这么犹豫,就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是因为顾蓝么?”
“额!”苏呈眨了眨眼睛,当初顾蓝是找他哭诉过。
任昕亦皱眉:“她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那女人惯会演戏的。不过以后她应该也不会再找你演戏了。”
“为什么?”苏呈狐疑。
任昕亦扯了下嘴角:“她怀孕了。”
“啊!”苏呈惊呆了,传闻中,顾蓝不是怀不上么?
任昕亦扯了扯嘴角,低头在苏呈眼角亲了亲,“我介绍他们两口子去做了人工。”
苏呈:???
您还管这个?
苏呈简直难以想象,任昕亦是如何板着一张脸,把人送去整那个……
但很快,苏呈就明白了为什么,传闻任启明当初就是因为没有儿子,任家老爷险些把任家的大业交给其他人,也是后来知道了任昕亦的存在,才把他接回去,作为继承人培养的。
可以说,任昕亦就是任家唯一的传人。
华夏人讲究传宗接代,顾蓝若是不带一个,任昕亦势必得取个女人,延续香火。
可现在顾蓝怀上了,那任家就后继有人了。
以顾蓝的性格,怕是巴不得任昕亦找个男的。如此,任家的继承权自然就落在她儿子头上了。
苏呈没想到,为了自己,任昕亦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可越是这样,苏呈反而越不敢跟任昕亦走了。
苏呈深深看任昕亦一眼:“自打认识我,你好像都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可不就是么?尤其是那次车祸后,先是帮着收拾烂摊子,又搭上一个神经病。
再到后来,整日整日地住在医院,还被李恒爆出身世,最后甚至差点被李恒害死,侥幸捡回一条命,又被人打得骨折……
任昕亦:“……那你又何尝不是?”
自打两人认识,苏呈开挂的人生好像就此停止,尤其是在被任昕亦特别对待后。
他先是惹怒顾继西,导致被学校退学,后来还惹到李恒,发生车祸,再后来更是一次一次的受伤,几次都险些丧病……
他们两个,好像谁也没比谁好一点。
苏呈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别互相折磨了。你看离开你,我这半年过得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任昕亦:“……”
任昕亦不说话了,他在掂量苏呈的话有几分真心。
苏呈又道:“你也好好回去做你的大总裁,好好找个值得爱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好吗?”
“不好,”任昕亦一口回绝,“你可还记得你做的那个小游戏?”
苏呈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奢华的赠礼,只是一时之间,并不明白任昕亦为什么要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