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呀,这周期中刚考完,没发成绩呢。”少年转了个身背靠着围栏,轻踮脚逗弄了一下在他腿边绕圈的Night。“再说成绩单有什么好看的?我和表头肩并肩呗。”
良母毫不犹豫地怼小儿子,“发了成绩单拍给我看看,你要是没考好我就和老大说你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看看他打不打得你和消炎膏药脸贴脸。”
良曦和假笑两声,“林律师,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儿子自觉考挺好的。”
很难想象的出,如果真被告了黑状,良工会扒自己几层皮。
“底子好你也别太放松了,正关键的一年呢,别仗着聪明不拿高三当回事。”良母在沙发上正了正身。
良校霸不以为意。
这话说的,我这点底子是多少个大夜通宵熬出来的,多少次被揍得抱您大腿喊救命呢。
“您儿子什么时候也成天赋型选手了?”
“不管你是什么型选手,都给我好好考。你敢糊弄事儿我就让你哥送你回去复读,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让你二十几岁还读高四高五高六,看看是谁丢人。”
少年闻言失笑道:“这上学期还没完呢就想复读了?不战而败,放在过去您这可是煽动军心啊。还年复一年的高考?您给我上刑得了。”
良母悠悠然回应:“法律工作者讲人道主义,上刑不至于,顶多让你在高三书海题海里多徜徉几年。”
校霸怂掉,笑言:“别别别,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马上挂掉视频去刷题了。”
“别这会装相。”良母嗔怪,复又看见视频里的人衣服单薄,忍不住叮嘱:“你那边是什么气温了呀,校服里面多穿衣服别感冒了;刷题做卷尽量赶早少通宵;酒和咖啡都少喝,自己定鲜牛奶,老大还说你一点个儿都没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呢。”
“他眼神儿不好,学校体检183,我也不矮了吧。”良曦和据理力争,良工自己海拔高看谁都嫌矮,忽然想起某人184,便添上三个字:“还能长。”
说起身高,良母忽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什么,然后才又道:“上次我和你爸去学校见过的那个小孩,他的身高就刚刚好。”
良曦和觉得惊喜,老妈居然还记得小精灵,“我室友叶白啊,他和我一边高。”
“是吗?”良母有些质疑,“我总感觉他比你高点。”
“没有的事儿,他瘦,可能显个头。”
这话良母倒是赞同,“身材的话还是你好,他是偏瘦了。对了,上回的松糕他喜欢吃吗?”
“上回?”良曦和突然短暂性失忆。
什么松糕?
良母看破,“回真铺的豆沙松糕,被你吃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
良曦和记忆回潮,确实是被他自己吃掉了,忘记给叶白了,正巧晚上他又没吃饭……
“回头我再邮点特色的茶饼点心过去,你拿给他,也分给其他室友,就当是谢谢他们前阵子照顾你。”
“好啊,我想吃定胜糕。”
良母耐着性子回应:“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话音刚落,良母耳边就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还有一两声犬吠。
“你爸回来了。”
良曦和道:“正好让他接视频。”
“老良,你儿子的视频电话。”良母朝着客厅喊了一声。
良教授换好了鞋子走过来,开口问:“谁呀?老大还是老二啊?”
“小儿子。”良母把手机塞到良教授手里就从沙发上起身,“我去卸面膜洗脸,你们爷俩自己聊吧。”
“阿和呀。”良父似乎是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怎么想起来视频电话了,想家了?”
良曦和笑得无奈,我往家里打个电话不是正常吗?
“您怎么和我妈问一样的话?”
“这不是因为儿子一向独立么。”良父把电话放在了沙发上,用纸巾擦了擦眼镜后才又拿起来。
“爸,您怎么总是自己一个人去遛狗?牵着四头牛一样多累人啊。”
自己家里的狗子闹起来有多难拉住良曦和是知道的,有点担心老爸的腰啊。
良父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笑得慈爱,“习惯了,不累。”
“您就让我哥带走两只呗,他乐意您也轻松。”
良父道:“送走了反而不习惯。”
也是,老两口家里就剩这么几只狗了,几点起床,几点喂粮,几点牵出去溜,这些形成了定式,不养了难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良父笑言:“你好好上你学就行了,用不着担心家里,你爸妈都硬朗着呢。”
“林律师是注重保养呢,敷着面膜和我视频好一会,硬是没让我看见正脸。”良曦和趁机吐槽,“您可得养生注意身体,不然以后出门可就拖林律师后腿了。”
林律师和良教授同一属相,但中间可差着一轮十二岁呢。老良虽说康健,但也是年纪越来越大了,倒还真挺让人担心身体的。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帅着呢。”
“那当然。”良曦和附和,“看良工就知道了。哎对了,爸,给你看看我新养的狗子。”良曦和回身,刚想把镜头给Night,就发现小院里空空如也了。
卧槽,狗呢?
第71章
良曦和挂掉电话,穿过玻璃拉门回到室内,看见邹珏自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狗呢?”
邹珏懒洋洋地抬了抬眸,“刚踩着我过去了,应该在你卧室呢。”
“昂?”良曦和一路探寻着上阶梯,最后在卧室的隔断边看见了一条尾巴,“Night,出来。”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尾巴晃动了两下,没有其他的反应,朝着书桌的方向走过去就看见有几片碎纸在地上。
不对,不是废纸片,这好像是他的卷子。
终于绕过了隔断,映入眼帘的大体情况就是有三四张放在桌边的卷子被Night咬坏了,其余倒是没什么损失。
“这是什么卷子啊?”良曦和蹲身满头疑问,狗子一脸无辜地莫得回答。
“做了还是没做啊?好像做了。”良曦和又是一句自言自语,把碎片拼一拼发现是一套数学和一套英语,是这个星期做过的卷子,只不过课上还没讲。
“刚来你就玩纸?我没给你拿玩具吗?”
良曦和问完这句,突然发现好像真的没拿,玩具还没送到呢,“那你也不能撕我卷子啊。”
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宠物店送东西来了,听着声音是邹珏去开了门。
果然客厅传来他的声音,“学长,你的速递件。”
“帮我签一下。”
外间的邹珏听见良曦和的声音,应了声好后便帮他签收了。
良曦和这个名字,是他第一次写。
一时没有找准字体的间距结构,写得有些松松垮垮。前几天无意时看见名字本人的字体是非常流畅漂亮的行书,他写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谢谢。”邹珏签好之后把单子还给快递人员,搬了东西进来后关上了门。
箱子和袋子都很沉,看上去应该都是宠物用品,还有一个待拼装的笼子。
正定身检视时,良曦和驱赶着哈士奇从卧室里出来了,狗子一脸萌萌哒表情哒哒地踩着地板,少年头顶却好似挂着朵阴云。
“谢了。”良曦和道了声谢后就蹲身在笼子的配件中,看样子是立刻就要安装。
邹珏俯身,“要帮忙吗?”
“不用,忙你的去吧。”良曦和婉拒,刚才那会他已经和叶白拼过一个了,这会自己也能行。
“怕我趁机要求你陪我打拳啊?”邹珏语调顽劣。
“我都什么样了还打呢?”良曦和低头摆弄着笼子,一边漫不经心回应:“要不然我这就倒下让你踢两脚?”
“学长。”邹珏也蹲身下去,“累成什么样子是你和叶学长的事情,和我找你打拳没有关系。一周一次的频率也不为难你吧?”
良曦和抬眸瞥了邹珏一眼,他正笑得无比和煦。
这人有一种能力,就是无论说什么话都像是在讲黄段子的语气,让人不踏实。
“为难了,我说了有意义吗?”良曦和脸色不佳,“你不是打算让我每个周一都花着脸上学吧?恩?”
邹珏笑意不改,“其实你脸上贴绷条的时候挺帅的。”
“我不这么觉得。”良曦和目光不躲闪地直视邹珏,“我不是陪练,也没兴趣往这个方向发展,你要是真的想找人陪玩,完全可以花钱请一个专业的。”
“我就是喜欢和学长打。”邹珏忽然站起了身,居高临下意味深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和我装傻呢?”
这人在自己面前怎么就像根木头一样,他撩叶白的时候不是挺带劲的吗?
良校霸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你到底什么意思?”
邹珏嗤的一声笑,两手插到裤子口袋里,“你真是挺有意思的,搞得我都不确定你到底是装的不懂,还是真的迟钝。”
他自顾自笑了一会后才语气沉沉道:“良曦和,你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啊?”
良曦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出口,一时间愣住根本没办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