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
周谨行换了个姿势从许知尧身上起来, “你把小逸抱回去吧,晚上我看着小泽。”
“你不是困得要睡吗。”
周谨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什么睡啊。你去躺一会儿吧,我过会儿做早饭。对了,记得让扶栎早上起来连晨功,他今再不练,我真揍他了。”
许知尧也只是笑下,“哪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屋内只剩下躺着的顾连泽和周谨行, 周谨行琢磨了下, 也跟着爬上了床, 睡不睡的, 能躺会儿算会儿, “你说我就让你出去帮我找点东西,你这回来带个媳妇儿我也就算了,自己半条命还没了。你可千万别出事,我可怕漓霆叨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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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醒来时,天已经是大亮,猛地从床上坐起,顺便惊醒了怀里的年糕。小孩儿昨天一天也累的不轻,这会儿也才跟着起来。
一张床上的和悦像是早就醒了,但也没出去,就在床边安静坐着,也不吵闹他们。
年糕在江霖怀里拱了两下,“早上好呀。”
江霖在他背上拍了拍,“是不是饿了。”
“…有点。”
“嗯,我给你做去。”江霖抹了一把脸,去看一旁的和悦,“你想吃什么。”
和悦:“都可以。要不还是我去做吧。你在休息一会儿。”
年糕:“我不要吃你做的。”
江霖在他背上拍了下,“好好说话。”那边给和悦抱歉笑笑,“我去做吧,他吃惯我做的了。”
和悦也没怎么介意,年糕就看着江霖起床洗漱后就出了屋子,还不忘叮嘱年糕不许欺负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就听着年糕从喉咙里发出了威胁人的呼噜声,和悦转头看看他,却扑哧一声笑出来,“跟只小狗一样。”
“你才是小狗!”年糕跳到床上拿着枕头就要扑着去打他。
和悦也没挡,就任由着年糕扑到自己这边来,见他飞扑过来,自己也只是接住他,然后把他一只手背到了背后。
“手上还有伤,别乱动了。”
年糕没领情,气哼哼跳下地就说要去找江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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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行:“你腿再打不直,你当心我以后都给你把腿绑上。”
扶栎:“师父我好困啊。”
周谨行:“就知道睡!就知道睡!你就说你这么大了,除了幼儿园蝉联十年的安安静静睡午觉奖你给我争过一次气没。”
扶栎:“有什么关系嘛。不是你说的小孩子只要快乐长大就好了吗。”
周谨行:“您是不是…快乐的有点过分了。手抬高了!就你的剑沉啊!”
扶栎吓得赶忙把胳膊抬起来些,“你用枪,当然不觉着沉。”
周谨行撂下锅铲,从腰后取了枪直接扔进了扶栎怀里,“沉不沉沉不沉,就你累是吧。”
江霖抱着年糕进厨房时,就听着了以上的对话。他是不知道为何会有小孩儿再厨房里练武,也不知道周谨行为何做饭做出这么大气性。
“睡醒了?去看了小泽没。”
江霖:“去过了。还严重吗。”
周谨行:“没什么事,性命无碍,只看他什么时候能醒就是了。”
江霖心下总算安心,倒也没再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毕竟能说周谨行早就说了,这会儿既然没告诉他,自然是他也拿不准。
“一会儿就吃早饭了,等我再煎个鸡蛋。”周谨行走去扶栎旁边,踢了他一脚,“去看先生在哪儿呢,喊他过来吃饭。”
“不用练了?”咣当一声就给他把剑扔了,然后就被周谨行拎住了耳朵。
“捡回来。”
扶栎:“疼疼疼,我捡我捡。”
周谨行看着他把剑重新抱了回来,小心翼翼抬头去看他师父,“好了嘛。”
“行了行了,喊人去。”
小孩儿没走多久就抱着剑翻了回来,“先生在外面浇花呢,说一会儿就来。”
“浇花?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雅致。”周谨行嘀咕着,把鸡蛋煎出来放在盘子中,“练你的啊!让你停了?”
扶栎听着比他还来气,“不是该吃饭了吗!”
“练不练,不练你别给我吃饭。”
扶栎哼哼唧唧的又提起了剑,“我不想在这儿了,我想去找扶桑玩。好累啊师父。”
周谨行听完反倒是笑的开心,“去漓霆那儿。就你这样,还想活着从那儿出来?你也不怕被他打死。”
扶栎:“那你天天还吼我呢!”
周谨行:“少爷!还有俩月试剑会!你都给我垫底多少年了。你不丢人我不嫌丢人啊。还提扶桑,扶桑多少届的第一了你给我数数。”
扶栎:“数什么嘛,我多少次最后,他就多少次第一啊。”
好的是一点没学上,不要脸的毛病可是跟周谨行学了个通透。
江霖抱着年糕就听着这一大一小跟这儿嚷嚷,小声去问,“试剑会是什么。”
“嗯…就是一群人打架的大会。幼儿组是五年一次,青少年组十五年一次,成人组三十年一次。”
江霖:“你不用参加?”
年糕:“用的。到时候你带我去吧。”
江霖:“你不回家了啊。”
年糕:“再说嘛。到时候耍个赖就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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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尧路过厨房以为里面又怎么了。
“能不能别让他在厨房里练剑。”说着把扶栎提溜出了厨房。
“那你不看着他,我能怎么办。”
许知尧:“是你不让的,可别往我身上推。”边说着走去碗橱里把碗筷端了出去。
“是,我都怕你再把他打死了。”周谨行小声嘀咕了句,自己喊人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去,推了下江霖,“快过来吃饭吧。”
江霖:“扶桑和扶栎是兄弟?”
周谨行:“啊?不是啊。他们这一辈儿都是扶字打头,不是同一种族的。”
江霖把年糕放到了地上,自己帮着周谨行把盘子端了出去。
“他们也是天道所生?”
周谨行:“不是,父母所生,和小泽他们不一样。小泽他们几个是天道造的最后一批,算是年纪最小的一辈了。”
几个人落座,江霖把年糕放到了和悦身边。再往那边坐着扶栎。“你们要果酱吗。我去给你们拿。”但也不等年糕他们回答,自己就跑去拿了,说到底就是自己想吃了。
“吃吧吃吧。”周谨行喊着他们动筷子。
江霖吃着饭突然想起点什么,“扶字辈…年糕你不也该是吗。”
年糕往吐司上倒满了果酱,还弄了一爪子,自己舔了舔手指,“我是啊。”
江霖吃惊,“…扶年糕?”
“哦…”年糕咬了一大口,坦然说道,“不是啊。是扶不起来的年糕。七个字。”
江霖:“……”又去看周谨行,“还能这样起名啊。”
“能啊。后面加几个字都行。”周谨行说完自己都先可笑,“就是个称呼嘛,叫什么也无所谓。天界也就是为了人口普查的时候方便而已。”
江霖看出来了,除了天道平衡,漓霆是什么事都爱管不爱管的。
“那顾先生他们…”
周谨行:“哦,入了现世有现世的名字。顾连泽这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嵇佑敛煦是敕安君给起的。”
“那顾先生原来应该叫什么。”
“祈泽。”周谨行一边说,一边加走了许知尧盘子里的鸡蛋觅进自己嘴里。“他们这一辈都是祈字开头的。祈是天道所生最小的这一辈。扶是由父母所生最小的一辈。”
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江霖一边寻思着,一边吃着早饭。反正是比扶不起来的年糕…好听不少。
“那扶夷呢…”他突然想起这个孩子。
“山神的那个孩子啊…确实不是父母所生,但温韵把他当亲个闺女养着,名字也就跟着天界取了。天帝也没管他。想着好好修习几年,以后入了天界倒也无妨。但谁知道出了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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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扶栎被按压着继续练功,周谨行就拎了把椅子坐他对面看着他。
年糕撒着欢在院里跑跳着,偶尔会和江霖玩抛球球的游戏,江霖若是没空,他就祸害别人跟他玩。
“为什么他不用练。”扶栎还看着好不服气。
年糕抱着怀里球球,一脸天真,“但我不练也不会倒数第一啊。”
扶栎:“师父他欺负我。”
周谨行低头看着冥域的折子,头也没抬,“你快练吧,人家又没说错。”
江霖拜托了周谨行帮忙看着年糕与和悦,自己则进了顾连泽屋子里想陪着他待会儿。
床上的顾连泽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心口处的光晕闪闪烁烁,像是在愈合着身上的伤口,江霖将被子掀起来些,血洞已经有好转的趋势了。周谨行说他没那么脆弱,戳一戳碰一碰的没什么事,不用江霖太过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可江霖看着还是心疼,手臂粗的木棍直直插入心口,即便不说,也应当是受不了的疼才对。
江霖坐到床边,把他压在身下的尾巴往一边拽了拽。周谨行说是现在灵力不稳,身上出现什么都让他别在意。
尾巴却像是感应到了江霖,用尾尖勾住了江霖手腕。江霖那一刻格外欣喜,至少能确定顾连泽的确还活着。尾巴上的力道让人觉着安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