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冷不防地换了一个苦情戏女主的语气,展之行憋着笑说了一句。
“把手给我。”
方齐听话地放慢车速,一手握着方向盘,把右手给展之行递过去,感觉展之行往他无名指上套了个什么,但绝对不是戒指。等展之行松手,他收回去一看,发现还真是个‘戒指’,100的数字还正好在最上面‘钻石’的位置。
“展之行,你一百块就想收买我?”
“很多的事不要看表面,这是一百块不假,可也是戒指,不假!”
展之行的强词夺理在方齐这里成了道理,他打量着他的‘钻石戒指’,越看越顺眼,结果一个没注意闯了红灯,然后刚过路口就被警察拦下来。
刚拿了驾照的方齐一脸得意地转头对展之行说,“展展,我是不是特别有先见之明!”
展之行不觉得方齐有先见之明,只是担心他的实习分够扣几次。
然而警察过来敲窗,却不是问方齐闯红灯的问题,而是往车窗里塞进来一张照片,给看他辨认,然后问道。
“有没有见这个人?”
展之行朝照片看过去,觉得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方齐认了半天对警察摇头。
警察大概也是例行公事,没有结果就放他们过去,等后视镜里的警车消失不见时,展之行突然想起来照片上的人。
方齐昏迷了几年,加上时间久远大概想不起来,可他刚刚把那一段记忆想起来,像电影一般才在他脑子里放过,他对十年前那个打伤方齐,要挖他眼睛的男人印象很深刻,就是刚刚警察手里照片上的人。
第45章 45只小妖怪
# 45 齐爷
展之行刚轻松了两天的心情一下又沉寂下去,想到雪鸦,十年前方齐受伤,所有的事好像有一条线串起来,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条线是什么。他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跟方齐说他被雪鸦换过运气的事,于是将照片上的人他也一起瞒了下来。
晚上,展之行去洗完澡出来,换方齐去的时候,方齐却站在他面前不动,一本正经地控诉。
“展展,水是生命之源,你不能这么浪费!”
“肾是健康之本,小心未老先衰。”
方齐本来已经挪出去的脚定在了地上,他勾着展之行只围的浴巾的腰,一手抬起展之行的下巴,一本正经地不正经起来。
“报告主席,我突然发现我老公其实是个假正经怎么办?”
“装作没发现,松手!”
展之行拍开方齐抬着他下巴的手,正准备顺势咬一口,方齐落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扯开他的浴巾,往旁逃开,然后对着他露出来的部位吹了下口哨。
他冷眼扫过方齐,像是穿着新装的皇帝,若无其事地回床边去找他的睡衣。可是他这毫无反应的反应,方齐不满意了。
方齐又一步地蹭回去,直接把浴巾盖到展之行头上,顺势把人扑上床,‘上下其手’地压着展之行。
“展展,你说你这么道貌岸然地勾引我,要不要脸?”
展之行掀了脸上的浴巾,终于看到方齐的脸,一个反身把方齐反压在身下,掐着他的下巴,手指在他唇角蹭了蹭。
“再不滚,小心你的屁股!”
“宝贝儿,你觉得你干得过我?”
“来日方——齐!”
方齐怔了一下,噗地笑出声,喷了展之行一脸口水,然后把展之行的脸按下来吻上去,过够了嘴瘾才松开,然后笑得一脸没羞没臊。
“随时欢迎,不过,各凭本事!”
“欠抽,洗澡去!”
“我不欠抽,我欠草!你来呀!”
展之行踹开不要脸的方齐,起身去穿衣服,方齐还搂着他到处蹭了一番才去洗澡。
等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展之行才靠在床头,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七爷’回他的短信。
——看在你语气像我家宝贝儿的份上,明天下午准时三点到夭食斋前台。
——接头暗号:东方日出万里红。
展之行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眉头竖起来,接头暗号是什么玩意!
无语过后,他想为什么又是矢食斋?难道这个‘七爷’是黄老板?他脑子里重新描绘了一遍这位‘七爷’的样子,从原本的白胡子老头,变成了黄老板和方齐用中老年语气聊天的形象。
他想了想,还是把对方当成高人,中规中矩地回了一句‘劳烦七爷’。他的信息刚发送成功,旁边方齐那头的柜子响了一个类似手机铃声的声音,但不是方齐的那部‘砖头’的声音。他正准备过去看一下,方齐突然扒开浴室的门,浑身是水,光秃秃地冲出来,饿虎扑食似的扑上床,蹭了他一身的水。
“展展,我准备好了。”
展之行勾唇一笑,把他摁到床上,心如止水地说了一句,“睡觉!”
刚刚食髓知味的方齐睡不着,可是心疼展之行,嘴上说着没有实际的动作。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抱着展之行,睡是睡觉的姿势,可是某处时刻彰显着一柱擎天的存在感。
展之行嘘了口气,在方齐怀里翻了个身,实际上他并没比方齐的定力好上多少,下一秒被子里就一场旖旎的画面。
放纵了一晚,展之行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软,方齐蹭在他耳边搂着他。
“展展,今天请假。”
展之行觉得他一定不能再纵容方齐,不然每天方齐都会把这句话说一遍,最终他咬牙起床,稍微动了一下感觉也没那么严重。
方齐倒是信守承诺,作为一个‘无业游民’,展之行睡他就睡,展之行起他也跟着起,然后开车送展之行去律所,结果正巧不巧地在楼下碰到了刘洋。
刘洋看到展之行从土豪跑车里下来,已经一脚跨出了车门,又被里面的人拽回去,虽然车门随即被关回去,他没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是从他最后看到的动作也能想象。
他一动不动地伫在原地,等着展之行下车,然后怒气冲冲地堵上去。
展之行其实一下车就看见了刘洋,只是他觉得自己光明正大,也没啥好心虚,与往常见了刘洋一样无视地走过去,可对方似乎却不想让他就这么过去。
“那是什么人?”
“与你有关?”
刘洋莫名其妙的问题,展之行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越过刘洋,可是刘洋继续堵上来,他眉头一竖,瞪着刘洋。
“还有事?”
“展师兄,你要当一辈子离婚律师,我就当你不求上进,没想到你堕落到被男人——”
刘洋噎下了最后两个字,瞪着展之行,最后像是展之行欠了他钱不认账似的,气哼哼转身走了。
展之行被气得笑起来,弄不懂刘洋这是被来哪的戏精上身,他决定照常无视地走进大堂,在等电梯的时候接到了周智林的电话。
“展律师,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听到周智林的声音,展之行首先想起来的是那种体会不会‘快乐’的感受,他不由得捂了一下胸口,并不想理周智林。
不过出于职业素养,他向来不主动挂人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周先生。”
“那个,周虹她已经同意跟我协议离婚了,不,不是,展律师你别误会,我不是再找你打官司的,周虹已经自己写好协议,签字了。就是之前发生那种事我也觉得很过意不去,我们离婚后房子归她了,所以我想另外买个能立即去住的房子,想问下你的房子现在买了吗?
无论你喊多少钱,我都买,算是我对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展之行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周智林这是要和他私下交易的意思,这样不只省了中介的费用,还少了买方的讨价还价。
不过上回他已经小心翼翼,以为不上庭,只是写个离婚协议没什么问题,结果他差点死了一回,他实在不敢再相信自己会走运了。
“周先生,如果你是真心实意想买那套房子就去找中介,房子你要买肯定按市价算,道歉就不必了,不过千万不要带周虹一起。”
“我明白,明白!那我再去找中介那边,到时再跟你联系。”
挂了周智林的电话,展之行才想起上回火灾被熏黑的墙还没刷,最近有人要来看房他都拒绝了,这会儿想起来,他到办公室先找到刷新服务的电话,联系好时间再才开始工作。
上午他跟唐宁晟出去见了客户,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他们随便找了家餐厅凑合午饭。
展之行这两天腰有点不太好,唐宁晟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三两句就要提一次他从‘1’到‘0’的转变。
最后,展之行直接摞了领导的挑子,在半路跟唐宁晟分道扬镳。
“真不要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
“我叫车了。”
唐宁晟伸长了脖子对车外的展之行献爱心,结果被拒绝,他回了一个失落的笑意说:“注意安全。”
他这真不是客套话,从他认识展之行起,展之行就是容易卷进麻烦的体质,长久以来,展之行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提一句。
展之行回了一句‘知道’,看着唐宁晟的车开远,他拿起手机给方齐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今天要加班,不用那么早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