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不。曾黎很快否认掉了这个想法。因为老三这会儿恰好收起手机,走到门口,往外头看了看。
没过一会儿,黑衣男子也出现在门口。
俩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大意就是之前他们口中的那个老王已经把车拉走了,老板怕出意外,让他也过来。
“老二呢?”黑衣男子往里面探了探。
“回去找手机了。”老三说。
黑衣男子点点头,带上门,两人一起走了进来,在目光触及到曾黎时,黑衣男子动作明显一顿,拿手肘顶了顶老三,沉着脸,说:“哎,小野猫你身上搜过没?指不定就在他身上呢。”
“老二搜过吧,当时一没就搜了。”老三把手插在裤兜里,说。
黑衣男子皱起眉头来,仍不放心,大步往曾黎这儿走来,曾黎瞧他过来,双目中流露出惊慌的神色,身子一颤,不禁往后一挪。
“老板待会儿顺路要过来看看,万无一失的好。”黑衣男子蹲下身,皱着眉头,打量曾黎,“这小野猫看着就机灵,看起来可爱,指不定肚子里多少坏水。要是出点意外,不好交代。”
老三想想也是,便应了下来。黑衣男子把曾黎嘴上封条撕掉一半,拿手指一勾曾黎的下巴,很喜欢他恐惧的表情,和微微颤栗的身子,笑起来,啧啧道:“你跟我说实话,老二手机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他其实已经对曾黎起了色心,这种长得又可爱又乖的,谁不喜欢呐。他们违法分子,最不怕的就是法律。反正随时都会没命,没差了。
曾黎缩了缩脖子,轻轻摇头。
黑衣男子打量他片刻,似乎是脸上看出点究竟来。下一秒,俯身上前,去摸曾黎浑身上下,曾黎被吓了一跳,当即拿腿蹬他,急忙道:“不……不在。”
声音很委屈。
黑衣男子笑起来,说:“啧啧啧,你这勾引谁呐。越说话哥哥越想疼你。”
怎么同样是自称,从不同的人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呢。
曾黎听到费立对他自称哥哥时,只觉得不好意思,还有点喜欢他这么叫,亲近。可眼前这人这么一叫,他却没来由觉得反胃,整个人都在发抖。
曾黎没说话,紧紧抿着嘴唇,手放在背后,和蒋修宇靠着,暗地里完成了交接。冷汗直流。老三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过来,注意到蒋修宇,“喂”了一句。
“你们在干什么?”老三说道。
黑衣男子闻言,也将目光转向蒋修宇,蒋修宇刚拿到手机,手放在背后,来不及藏起来,一下子有些慌神。
“你们手放在背后干什么?”黑衣男子皱着眉头看着蒋修宇,也不去调戏曾黎了。
这下完了……被逮了个正着。曾黎心一狠,要是被发现手机,对方肯定会多多少少猜到他们做了些什么,从而转移阵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怪他想岔了,直接把手机带了出来。
当时应该直接丢在车上的。
曾黎有些后悔,神经紧绷着,便听蒋修宇怯懦地摇了摇头,发出呜呜声。
他把手放到前边来,抬起眼睛,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只有对他们的恐惧。
黑衣男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就要到蒋修宇身后来看,适时,蒋修宇瞥了曾黎一眼,胸膛鼓动。曾黎意会,正打算配合蒋修宇一起起身反抗,反正都要被发现了,拖延拖延时间说不定还来得及。
“老大。”老三忽然抬起头,放下手机,说,“老板到了。”
黑衣男子动作一顿,转过头,有些惊讶:“这么快?”
曾黎回过神来,反应迅速,赶忙用手指头按着手机将他划过来,往后一挪,趁机坐在屁股底下。
“你去外边接老板吧,我把他俩眼睛蒙上。”黑衣男子说着,往蒋修宇背后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曾黎顿时松出了一口气来。
黑衣男子往回走,从工具包里翻出黑布条,再次将他们俩的眼睛封上。
“安分点。”黑衣男子说,“别自讨苦吃。”
两人都没说话。
但曾黎脑海里,思路却愈发清晰。
为什么要蒙上他们眼睛?
因为这个人,就算戴着口罩全副武装起来,只要一眼,他们也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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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蒋家兄弟Ⅱ
蒋文龄其实真的就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就要走了。老三领着蒋文龄进了屋子里,黑衣男子已经将曾黎,蒋修宇俩人的眼睛蒙的严严实实。
蒋文龄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完全跟“犯罪”二字不搭边。
有钱人家难免会沾点黑,特别是他这种有野心的富二代,常年混迹在黑白两道之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蒋文龄已经开始打算,在这次过后,就要收手了。
就像是曾黎一开始没有想到蒋文龄会是这件事的主使一样,蒋文龄也没想到,他会在今晚栽在一个小孩子手上。
蒋文龄没有说话,反倒是老三一直在给他解释情况,老二的去向,包括车的问题,要他报销。要是说曾黎在这之前还不确认,这个主使到底是不是蒋文龄,那么现在,他已经能够百分百肯定了。
这个幕后黑手既然和蒋家有债务关系,这种借出大款余额的,势必会知道他们家在哪。那么明明知道,如果警察要查肯定会先来附近调查,却还要将他们送往这里,为的是什么?
原因很简单——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蒋家还钱。
蒋修宇父亲蒋文棋,再怎么说也是在生意场上混了好几年的,怎么说也有一个朋友愿意借钱的。但朋友终究也是朋友,很多关系一旦牵扯到利益,最容易破裂,因此,要是需要钱,亲人肯定是优先考虑的。
曾黎记得蒋修宇曾说,蒋文龄不借蒋文棋钱,但好歹是兄弟,曾黎猜测他是转了一圈,把朋友介绍给蒋文龄,轻轻松松把自己摘了出去,而蒋文棋,或许想的是,好歹是兄弟,也不会害他。怎么样借都是借,懒得再麻烦去朋友那跑一趟,便同意了。
没想到酿成了大错。
曾黎起先考虑过蒋文龄这么做的理由,这也是他一直否定这个可能的一点,但就在不久前,他想起了,蒋修宇曾说……蒋奶奶一直在医院陪伴着病危的蒋爷爷,蒋爷爷到了岁数,也快要走了。
而蒋家家境又殷实,这样一来,兄弟俩面临的就是财产分割的问题。
如果说蒋文龄是为了遗产,才对兄弟下此毒手,倒也说得通。在利益面前,很多东西都容易变得支离破碎,曾黎从小就领悟到了这个道理。只是他隐隐约约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隐情,缺了些什么。
蒋文龄目光从两人身上一扫,在看到曾黎时,微微有些惊讶,面露不快,压着声音问黑衣男子,“怎么多绑了一个?”
黑衣男子对他很恭敬:“这小子上次让我们吃了苦头,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蒋修宇,明显是在提防我们。我怕蒋修宇跟他说了些什么。”
两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小,曾黎听不太真切,但多少听到了一些词。
他想,果然,蒋修宇瞒了他什么。
他觉得自己快要触及真相了,但是在他的眼前,仍旧有一团模模糊糊的白雾,挥之不去。
蒋文龄脸色有些难看,闻言,才缓缓平静下来,压着声音说:“算了,我就来看看,你们行事小心点。白天就把人放了。”
他的声音实在小,曾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一个字。
蒋文龄说完就打算走了,他一开始没打算绑架蒋修宇,再怎么说,那也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但在上次蒋家的试探过后,他总觉得蒋修宇知道些什么,但看起来只是猜测,想来想去怕他坏事,便想了个办法。
绑架蒋修宇,打消他怀疑自己的念头。
实际上,要是没有曾黎在,蒋修宇今晚过后,还真就彻底不会觉得,这事儿跟他伯伯有关系了。
蒋文龄微微点头,没说什么,要走了。曾黎听着老三和黑衣男子要去送他,怕他就这样走了,忙“哎”了一声。
他想着江年可能已经快要到了,尽量拖拖时间,要是刚好来得及,这可是铁证。
他声音有点小,三个人没在意,曾黎也察觉到了,便咽了一口口水,假装镇静道,“蒋伯伯。”
蒋文龄脚步一顿,蒋修宇也是一愣。
蒋文龄心中微微一震,没急着回答,只是转过身,目光落在曾黎身上。毕竟他就和这个小男孩见过一面,老油条还是老油条,不会那么容易下套。
曾黎也没想这么深,打算着拖延时间,便说:“这里,是蒋家附近吧。”
蒋文龄目露诧异,黑衣男子和老三也傻眼了,面面相觑,在遭受到蒋文龄的瞪视以后,两人都不禁有些紧张。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手机?就是他偷了老二手机吧?”黑衣男子回过神来,说,“是不是最开始闹着要跑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