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朋友邀请来的,”他笑了笑,“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等下!”对方拉住他胳膊,“你来得正好,跟我来。”
他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走,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严延没看他,眉头皱紧了,没好气道:“要出人命了。”
他跟着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走到酒会的另一端,才发现今日的规模异常的大,似乎中高层员工都来了。
而此时在他们面前正拼着酒玩游戏的一群人,就是盛业的法务部。
有一个别的部门的人正在看热闹,见严延来了便走过来调侃道:“你们法务部是真会玩啊,啧啧,平时他妈装得人模狗样的哈哈!”
严延只看了一圈,问道:“沈律呢?”
对方指了指人群:“喏,就在中间,挡着了。”
偌大的餐桌边上,十几个人围着一把椅子上的人起着哄。
坐着的人还是一身一丝不苟的打扮,只是长直的双腿一反往常地大开着,手臂耷拉在身前,脸上有一抹红晕,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涣散。
“哈哈,老板今天就归我们了!”
“灌灌灌!愿赌服输!”
“你们别这样啦,沈律平时对我们多好啊哈哈哈哈……”
几个职员玩得不亦乐乎,其中有一个嫌自己的上司还不够落魄,上前三两下把沈煜升的领带松开丢到了一边去。
沈煜升任由他动作,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地发昏,胃里的疼痛却没有因晕眩感减轻半分。他猛咳了几声,用手腕抵了抵额头,对着再次伸过来的酒瓶勉强扯起了笑:“真不行了,喝不了了……”
“不能耍赖的啊沈律,这把你就是输了哦!快,吹了!”
前头的几个人很放肆地笑着,看起来都喝高了,咧着嘴拼命将瓶子往他那里凑。
他无奈地笑着,刚伸出手去拿,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将瓶子夺了过去。
沈煜升有点迷茫地抬头,只见许久不见的人正站在他面前,一身有别于往常的正式打扮,单手拎着酒瓶,紧紧抿着嘴,皱着眉看着他。
空气突然凝结了。
一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几个人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开始悄悄地讨论起来。
易畅感觉到了周围的眼光。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收场,看了一眼瓶中的红酒,便仰头将剩下的全喝了下去。
随后,他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人群,诡异的气氛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捏了捏掌心,只觉酒劲在紧张的情绪下慢慢发酵。他想了想,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还欠沈律师一杯酒,这瓶没剩多少,我就替他干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面前从他出现开始就站了起来,一直注视着他的人,放下了瓶子落荒而逃。
他抹了抹嘴,穿过层层人群,心里一团乱麻。
他知道他越界了,但是他忍不住。他受不了看着沈煜升那副模样,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他。明明是如此克制,如此理智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
他曾经天天研究食谱,认认真真努力调理出的健康,在沈煜升看来难道就那么的廉价,随时都可以抛弃吗?
联系起沈煜成所说的话,他满腹的怒气,甚至想去质问他,但终究还是忍下了。
终究他还是明白,他早已失去了那样的立场。
他快步地走着,依稀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他没去理会,自顾自地走向大门,却被拖住了胳膊。
他扭过头,只见沈煜升喘着气,对他沉声道:“跟我过来。”
他不得不跟着他走到了边上一个包厢。一路上对方的手像是镣铐一般,勒得他生疼。
门被随手甩了上去,碰撞的声响让他一惊。对方放开了他,但灼热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却把他困得更加透不过气。
失了领带的领口随意松散着,再加上身上浓重的酒精气息,让沈煜升整个人充斥着异于往常的危险的吸引力,让他更加心惊肉跳。
沈煜升先开了口:“刚刚怎么回事?”
“刚刚……”他有些无措,“严延……严延他担心你,我正好碰到他,就跟他一起去了。”
对方微怔了一秒,似笑非笑道:“你真是爱管闲事。”
心像被重重捶了一下,传来沉重的疼痛感。
他勉强笑道:“对,是我多管闲事了,以后不会了。”
“你还是在意我,”男人靠近他几步,“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走?”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沈煜升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从他的脸上他能捕捉到很多不寻常的情绪。
他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沈煜升,才是从前那个会哭会笑,充满温度的沈煜升。或许……也会是爱着他的沈煜升?
他闭了闭眼,说服自己不要乱想,道:“是我自己放弃了,不关你的事。”
对方依旧看着他,清晰地道:“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回来呢。”
“……什么意思?”他愕然。
男人没回答,一步步靠近他,他也一步步有些踉跄地后退,直到背靠上了冰冷的墙,他始终不知道对方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在沉默中,对方低下了头。
在吻落下之前,他抵住了他的胸口,道:“对不起。”
周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让他不敢再久留。
他走开几步,听见对方问:“今天和盛越泽一起来的吗?”
得到他的默认,沈煜升静默了一阵,而后带着笑意道:“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易畅,你又有多高尚?才跟我装完一往情深,回头就对别的男人献殷勤,你可真是无缝衔接,什么都没落下。”
极尽讽刺的话语让他差点喘不过气。他不想理会,沈煜升却又走到他面前,贴他极近,问:“跟他睡了吗?”
他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对方执拗等待他回答的眼神让他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跟盛越泽唯一的一次充斥着暴力,他只是充当一个工具而已。他不知道这种事能不能称得上是“睡”,就算是,他也没有义务和沈煜升报告。
他和盛越泽之间的关系像一个烙印,已经无法从他人生中抹去。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这样的印记□□地暴露在沈煜升的面前。
沈煜升探究的眼神在他的脸上逡巡着。
易畅比他矮个十公分,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脖子左侧的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
“……这是什么?”
他再靠近了一步,用手大力抚上了那个像是吻痕的东西。摸着摸着,他只觉得心里有股疯狂的情绪在酝酿,亟待着爆发。
易畅被他的动作吓得抖了抖,刚想避开他的触摸却被一股猛力按在了墙上。
“他可以,我就不行,是吗?”
…………
这一掌,易畅使了全部的力气。他嘴唇和眼睛都发着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不能在乎沈煜升疼不疼了,他只希望他能清醒。
果然,对方终于醒了酒,喘着气看着他,眼中有受伤,也有不解。
他不忍再看下去,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背叛自己。他抖着双手把腰带系好,扣紧了外套跑了出去。
外面此时下起了雨,凉意猛地侵袭过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周围没有什么人,大都还在享受盛大的聚会。
他将额前的头发揽了上去,平复着呼吸。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盛越泽,让他马上去一个地址接他。
坐上计程车,一路上愈加地荒凉,借着月光能看到周围一大片的芦苇荡。这里是附近有名的湿地,很多年轻人都爱来这边摄影消遣。
等车停到一个小酒馆边上,他就看到盛越泽蹲在他那辆浅色的豪车边上,脚边是五个空荡荡的酒瓶。
又是一个喝多了的。
易畅自认不是嗜酒的人,酒他能喝但不会产生依赖感。但他能理解别人借酒消愁,同时他也觉得,这是无人依靠和倾诉时的无奈之举。
想到这里,眼前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也显得有些可怜了。
他走上前,说:“怎么了,喝了那么多。”
盛越泽抬头看了一眼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进去,给我……给我开车……”
他扶他坐到副驾的位置,又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自己坐了上驾驶位,问:“去哪里?”
对方嘟囔了一声“随便”就没再说话,似乎很快睡着了。
易畅不知道该怎么解读他这两个字,只能先打开地图确定他们的位置。
这里离盛家和他住着的房子都太远,但离他姐生前的别墅大概就二十分钟路程,他摸了摸身边还随身带着那把钥匙,便将车很快开到了别墅门口。
他叫了几遍身边的人都没有回应,便用力推了推他,道:“到了,起来吧。”
盛越泽皱了皱眉,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问:“这里……是哪?”
“我姐以前的别墅,”他将车钥匙拔了出来,“你来过的吧。”
他刚想开车门,却发现盛越泽正直直看向窗外,扭过头对他埋怨似的道:“怎么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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