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同的是,别人拿的是啤酒,他拿的是瓶伏特加,烈酒美人。
每次在有谁碰杯祝酒的时候他就遥遥举起酒瓶,灌下一大口。
谢陆屿没在包厢里边儿,他站在外边走廊窗口那,背靠着窗台,手肘往后搭在窗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旁边手机放窗台上,页面显示正在通话。
“谢陆屿,谢哥,我是不是得谢谢你还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谢陆屿吐出一个烟圈,歪头对手机那头的潘小成道。
“不用谢,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跟你谁跟谁啊。”
潘小成没听出不对来。
谢陆屿自己就是演员,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来说也轻而易举。
但是他觉得,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事儿什么来。
那边的潘小成很悲愤,算上以前的几次他被从黑名单里拖进拖出好几个来回了。
“现在连拍戏都不能阻止你祸祸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吗?”
谢陆屿一条腿弯曲着,指间夹着香烟。
“我也没干什么啊,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潘小成噎了一下,更加悲愤了。
“那还不是你骚操作太多,他们都习惯了!”
谢陆屿抬眼刚要回答,眼神余光就扫到顾青池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提着瓶喝了一半的酒,别人做来像干架的动作,顾青池做着就好像有加成一样,高档了很多。
就好像半夜起了兴致,于是到酒柜里拿了瓶酒的中世纪贵族。
谢陆屿把通话按掉,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就过去了。
“怎么了?想上厕所,厕所在那边。”
谢陆屿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手正好停在顾青池脸颊旁。
顾青池微阖眼睛,眼神顺着谢陆屿的动作扫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他的手指上。
比平时平白多了几分媚态,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顾青池的视线停留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谢陆屿的手指。
谢陆屿诧异的去看他,这才发现顾青池眼神都没有聚焦的。
这是喝醉了。
顾青池喝醉了不上头,脸跟脖子都还是瓷白的,还是安安静静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要不是身上有伏特加的味道,根本猜不到他喝了酒。
谢陆屿还来不及思考,顾青池就拉着他的手指,顺势靠近了他。
近到顾青池温热的呼吸打在谢陆屿脖子上,甚至能闻到吐息间带着伏特加的气味。
顾青池从谢陆屿侧面靠过去,微微侧头,下巴若即若离的靠在谢陆屿后肩的位置。
然后缓慢的低头,直到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但又没有完全靠实。
却比靠实更显得暧昧。
这样的姿势简直就像从身后拥住了谢陆屿一样。
顾青池顺着谢陆屿的手往上,抱住谢陆屿的腰,终于实实在在的靠在谢陆屿肩部,完完全全从背后将谢陆屿抱住。
他用非常非常轻的声音在谢陆屿耳边道。
“我叫什么?”
谢陆屿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道。
“顾青池。”
然后他侧头,正好对上顾青池的视线,顾青池去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让人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他的雀跃。
谢陆屿感受到顾青池环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然后他就忽然松开了谢陆屿,并且后退了一步。
谢陆屿楞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转过身来。
小可今天没来,顾青池这样他不能放着不管。
谢陆屿有些不敢看顾青池。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你家住在哪?算了,我先回去拿你的东西。”
他说着要往包厢里走,刚刚转身,就被顾青池再次往前一步抱住了。
这次抱的比上次更紧,就像抱住自己的唯一。
顾清池总是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这次却十分坚决。
他一字一顿道。
“别离开我。”
“我只有一个人。”
“别留我一个人。”
谢陆屿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抽疼了一下,轻声哄他。
“那我不走,我们回家,东西不要了行不行?”
顾青池没搭话,但是慢慢放开了谢陆屿,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谢陆屿接过顾青池手里的酒瓶,手机还在窗台上,也没去拿,只是暗自庆幸车钥匙就在他兜里。
两个人就往停车场去
谢陆屿没话找话。
“你这是喝了多少?”
顾青池想了想,慢吞吞的比了个三。
谢陆屿看了看手中的瓶子,瓶子其实不大。
“三杯?也差不多了,还挺乖,该多少是多少。”
其实是三瓶半,两瓶啤的,一瓶伏特加,外加谢陆屿手上拎着的那一瓶。
第34章 全网出道
顾清池上了车, 往后靠在椅背上,头自然而然的偏在座椅上, 就像只吸了猫薄荷浑身瘫软的猫。
他这时候才显出几分醉意来, 真丝衬衫滑到上面,露出一截腰来,他腰上穿了一条宽宽的皮带, 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谢陆屿打开导航,侧着头,穿着黑色皮夹克,耳朵上耳钉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
他启动车辆,习惯性的往外看有没有狗仔跟着, 一手打着方向盘,一边往后看, 还不忘嘱咐顾青池。
“别睡, 二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
顾青池听到他讲话,头倚在座椅上转过来,对着谢陆屿笑了一下,连眼睛都弯起来。
谢陆屿今天一身酷到家的打扮, 眉眼锐利,又冷又酷, 本来没什么表情, 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是顾青池对他一笑,他就在一瞬间的迅速软化了,也回顾青池一个温柔的不像谢陆屿的笑。
但是当车到顾青池公寓楼下的时候, 这点温柔就完全消失了,反而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顾青池还住在公司分配的公寓里,还没出道的练习生都住在那里。
练习生的公寓都是单人的,只有一个房间。
两个人,一个房间。
谢陆屿紧缩着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隐隐可见发白的指节。
顾青池行动还很正常,不像喝醉了,但谢陆屿有之前的经验,也不敢让他自己回去,一直送到家门口。
谢陆屿没打算进去,他怕自己藏不住自己卑劣的嫉妒。
“你家里有人吗?让他做个醒酒汤什么的,喝了再睡,要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容易头疼。”
“我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可以吧?”
“可以的。”
顾青池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开门,刚说完门就开了,进去,门根本没关,连钥匙都没有拔。
谢陆屿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他把钥匙拔出来,嘟嘟囔囔的。
“这还可以的,都醉成什么样了。”
刚刚进去就看见地板上丢着腰带、领带、还有衬衫。
一路通向还开着门的卧室。
谢陆屿站在门边,敲了好几下门,没人应,他摸不着有没有人在家。
又怕顾青池自己一个人醉成那样出什么事儿,最后只好朝里面喊了一声。
“我进去了啊。”
他在玄关脱了鞋,旁边有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他拆了一双。
谢陆屿注意到,鞋柜里只有一双拖鞋。
谢陆屿进了屋就忍不住去打量屋里的摆设。妄图找到顾青池跟那个所谓的另一半生活的蛛丝马迹。
他知道这样不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但是扫过的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房子不大,但是因为本身也没有多少东西,所以显得还挺宽阔。
桌上只有一个马克杯,沙发上有两个抱枕,谁家沙发上不放俩?两人应该有四个。
谢陆屿特别小心眼的想,这软饭男大概不怎么重要,小顾可能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尽管还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但实际上谢陆屿心怦怦跳,还有点心虚。
他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且眼睛扫过去,它就是记住了,也不能算自己故意的。
谢陆屿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此时他不应该这么狼狈。
他应该心如止水,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就像个绅士那样,就算是碰见爱人与其他人亲热,也应该从容的轻轻掩上门。
去他妈的从容,谢陆屿心想,他就是嫉妒的要发疯,并且想要从恶龙身边夺走珍宝,这没什么好辩解的。
地上是几件顾清池的衣物,谢陆屿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收拾,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谢陆屿特别心机的想,这样一对比,就显得他特别体贴。
他一路把顾青池的衣服收拾起来整理好。
谢陆屿在卧室边还敲了敲门,就怕进去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但一直没人应,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陆屿往前了几步,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了横倒在床上的顾青池,他趴在床上,露出光洁的背来,蝴蝶骨跟背部的线条完美的像是艺术品。
头发上的小揪揪已经散开了,头发就铺散在浅色床单上,遮住了大半脸颊,只露出一个精巧的下巴来,身上什么都没盖,连枕头都没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