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不想上学呢 完结+番外 (衬衣反着穿)
- 类型:现代耽美
- 作者:衬衣反着穿
- 入库:04.10
他编辑了很长一段话然后发了出去。可能会有人发觉措辞风格根本不像本人,或者是认为许之枔根本不会发这样的说明——都不重要。内容能起作用就好。
相比没什么实证的“许之枔是同性恋”,“李鑫孙奇亚谈恋爱”经过校方通报,引起的风浪自然更大。何况还是有不少人——比如周临涯——潜意识里还留存有对许之枔的好感,一个她们更倾向于相信的解释摆在面前,说不定能够动摇最开始的想法。
不相信也没关系。能缓和一点点也好,他不太愿意去想许之枔这几天受到过什么样的针对。
这段文字的大意是,照片是李鑫偷拍的,许之枔完全不知情,他不记得这是哪儿,但记得好像是李鑫在办生日聚会。在场很多人都是李鑫和孙奇亚的朋友。
孙奇亚他妈妈还在跟李鑫的爸吵,嗓音嘹亮,隔着几层还能听清。他座位背后的书包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鲁迪捡到一半停下,伸手拨了拨那个挂饰。
“好娘炮啊。”他撇嘴。“你们是不是在心里都觉得自己是女的?”
付罗迦把书包一把扯回来。“别碰。”
“李鑫那么壮嗓门那么粗,居然还是同性恋……没看出来他跟孙奇亚搞起来了,”他意犹未尽,“你们这些人都好怪啊。许之枔——”
“闭嘴。”付罗迦说。
那晚以后许之枔好像彻底迷上了肢体接触,还说其实真正想要的人是他。
“就是你。在床上都缠着我要亲要抱。”
付罗迦提到那天还是会脸红,还痛不痛实在问不出口。
“下次我要先喝杯酒。”许之枔让他摸自己的脸,“我疼得都哭了。”
“我……”他刚想道歉,却发现触感不太对。
“是你的东西。”许之枔笑着笑着抽了口气:“嘶——”
期中就是一诊了,复习资料又多了一打,上缴的费用名目繁多。
高考报名开始采集信息,一个班一个班轮流到一间临时安上设备的教室验证身份。先取指纹,然后是人脸识别。气氛没什么紧张感,倒是有不少人因为见识到了新玩意儿比较兴奋。这个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这所学校居然有不少复读生——照理说不甘心结果的大多会选个适合读书的地方再战一年。
“这儿有谁掉的身份证——”
他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许之枔的,就再自然不过开口:“给我吧。”
然后又结结实实挨下了一屋子的起哄。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头也不回迈出教室。
“你为什么要学我?”他问许之枔,“就是你表姐说的那个——”
“因为……因为我受不了你不见了。”
第92章 第 92 章
他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如果能像你一样或者干脆变成你,我就用不着随时想着你了。”许之枔垂眼,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语气慎重。“是个歪理,但那个时候对我有用。”
“变成我?你是怎么——”
“当时我对你的习惯再熟悉不过。比如说话语气,喜欢的手势还有口头禅。”
实在是……难以置信。
付罗迦缓了又缓才接上下一句:“……你居然能记住。”
“我当然记得。”许之枔语速忽然变快,“不止是说话和动作……是我能在你身上发现的一切东西。我都喜欢。而且也不止是我——”
“你那时候的样子很受人欢迎,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最清楚了。你不是说那些人‘喜欢’我?其实那都是喜欢你,因为我是照着你做的。”
“这不对。”他脱口而出。“错了。怎么能……”
“你是你自己啊,”他伸手碰了碰许之枔的耳垂,“你用不着照着任何人做。”
许之枔的眼神依然沉静甚至清澈,没有昭示出任何危险性。
他朝付罗迦眨眨眼。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以前也是现在也是。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有负担。”
“这对你自己不公平……”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我开心?那闭眼——一,二,三——看!”
他差点没跟上节奏。许之枔把一张黑胶唱片塞到他怀里,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泛黄包装壳上的三个醒目的字是“王靖雯”。
“你没机器播,可以摆在书架上当个玩儿的。”许之枔说。
它其实完全值得被裱起来挂墙上。哪怕他此前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大概知道初版的天后唱片被转手时价钱可以标几位数。
“不喜欢?”
他的笑容来得有些迟了。许之枔看了看没被接过去的唱片,眉头拧了起来。
“没有,我就是在想……你想要什么?我也想送你东西。”
许之枔只拖长尾音说:“你心不在焉。”
“我没有。”他把许之枔抱住。
许之枔把双手举过肩膀,悬在他后背上方:“看,我就说每次都是你先要抱的。”
他在沐浴露的香味里安静沉思了一会儿。
“以前我们是什么样的?”
他突然问。
“跟现在一样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一诊的题目出的比前几年要难,付罗迦没能做完理综,答题纸背面的选修部分基本全空。
因为是市里教研所自己出的卷子,题目大多数是原创。不少人跑了几趟厕所——应该跟人碰头商量去了,回来后还是愁云惨淡眉头紧锁。
他倒是很平静:自己与真正优秀的那些人、县中与省重点、西部山区与东南沿海地区的差距绝不止这些。
在许之枔问以后去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之后他花了点儿时间研究这些。本来是不用费心思的,变数是许之枔的一诊成绩。
文科更容易出黑马。他懂这个道理,可这个全县第四还是让他心里一乱。
“真的是意外,”许之枔边吃冰淇淋边说,“这次数学很简单,不拉分;文综分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高。”
叶老师的桌子上照旧有两张成绩单。她这次没圈画也没给他分析,付罗迦就自己去研究了下县里文科历年的排名录取情况。
他告诉许之枔,这个成绩够得上F大的国家专项计划分数线。许之枔听了反应并不强烈:F大是什么学校,在哪儿?
“你知道几所大学?国内的。”付罗迦忍不住问。
许之枔在纸上写下了清华北大,然而撑着头想了会儿,又写了z大、s大和临市的一所师范学院。
这是付罗迦这辈子头次看见这几所学校同时出现在同一页纸上——甚至还并列在同一排。
他揉了揉许之枔的头,叹口气。
“有想过去留学吗?”
“你想去国外?”许之枔很意外。
“不是……我是问你。我觉得你说不定可以——”
“我跟你一起啊。”
最近说话总会绕到这一句上面。付罗迦清楚地看见他们之间不对等的那些东西,感觉到一种无力。
给许之枔挑礼物时遇到的困难更是加重了这种挫败感。
他甚至不确定许之枔喜欢什么。不吃葱、不吃菜里的辣椒、爱甜口等等琐屑对选择并无帮助——可他知道的只有这些琐屑。
最后他挑了个青轴键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下的单,填的地址是学校。
许之枔收到后很开心。
他却在想是不是自己送什么许之枔都会是这个反应:那样的话跟什么都不送有什么区别?
他给商家打了好评,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抽出刚印好的模拟卷。
叶老师拿着浇水壶站在一盆金钱树前边,捣鼓一会儿转头跟他说:“你要是觉得教室吵,自习课就也在办公室上吧。钥匙给你一把,周六的时候想来也可以来。”
“来的时候顺便给这些花啊草啊浇个水。”
“……好。”
莫名的,他又想起了家里的绿萝。可能死了,也许没有。
电话接通了。
“你妈妈今天状态还不错……”外婆很欣喜,“来我把电话给她啊——”
他直觉接下来要出现非常刺激耳膜的喘息声,就把听筒拿远了点。然而他只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呼唤:“付罗迦?”
他怔了下。然后那边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看向屏幕,发现电话被挂了。可能是误触。
他没再拨。
孙奇亚转了班,是叶老师亲自找学校要求的。他闹过几次,有一次付罗迦在场。
“李婷婷跟赵一飞去学校外面开房!周临涯跟李文嘉在男厕所外边亲嘴!付罗迦还她妈天天跟许之枔出双入对!这些人你怎么不管!!!凭什么就死咬着我们不放——”
除了付罗迦在因为周临涯的事兀自惊讶,其余被点名的都脸色铁青。
“先管好你自己!你知道跟别人比,怎么不先比比成绩?我要是你早就觉得羞耻,自己回家反省了!给脸不要脸!”
孙奇亚骂她是母|狗。叶老师踹了他一脚,他妈妈刚好到了教室,他没还手。
他妈妈也上了讲台,撸起袖子给了他一巴掌,气势胜过叶老师许多。
叶老师在一旁看了会儿,可能是觉得讲台神圣不可侵犯,除了老师外有人在上头发脾气不太妥当,就把两个人都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