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放进去还有命活吗?」杜听夏突然开口问道。
「从理论上它只会吸取灵气,那些东西休息一下就能回复了。」南潚回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道:「在里头长期放老鼠它就不能运作,上次还过热差点把学校研究室烧没了,所以我才想带过看看再改良一下,但暂时来说我没有这个时间,唉,这样也要被什么也不知道的局外人呛,真是倒……」
「够了,你们现在上来谈天还是上来干活。」南冲的声音打断了南潚回的话,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言,个个低着头各自忙去。
南潚回刚刚开了口,杜鸣春意识到对方会平白无事在背后盯自己,偶而便会用余光瞄向对方的身影,却忽略了另一边注视自己的目光,倒是让邓宇轩看着杜听夏脸色愈来愈沉,自个儿得了不少暗乐子。他瞄了好几次,见南潚回已专注他眼前的东西上,也就没有特别再去理会对方,可就在此时,后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当他转过身时,南潇回已倒在地上,不但口吐白沬,四肢还无法自控地抽搐。
「潇回!」杜鸣春惊得喊出声来,可南潚回这副样子,他又怕随意碰了是害了对方,只能慌张无比在他身边蹲下来,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处。
其他人同样也是被南潚回的样子吓倒,但也不知该怎么办,见到杜鸣春蹲下来,自然也着蹲,南冲看着眼前有如四个小矮人围着一个昏过去的白雪王子,皱皱眉就没有多说什么,简洁直接地示意他们滚到一边去,轮到自个儿蹲下翻了翻南潚回的眼皮。
「南教授,他有癫痫吗?」见南冲在匆匆检查了一下南潚回症状后脸色如常,邓宇轩禁不住开口问道。
「癫痫?」南冲扫了邓宇轩一眼,在下一刻便两手用力把南潚回抱起来,解释道:「小南没有癫痫。之前不是说过他灵感比较强吗?大概是感应点东西,放心,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子的情况,他现在只是昏过去,待会醒过来就没事了。」
「是、是子涵吗?」南冲公主抱式抱着南啸回本应引起桂铃铃的不满,可她满腔心思都落在南冲话上,虽然脸色发白,但语气却是异常激动。
「也可能是辛彤。」杜听夏小声道,但他的话除了获得杜鸣春一个眼神外,其他人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让让,我把小南抱下去休息。」
南冲下楼后,邓宇轩便说下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桂铃铃见状自然也是跟了下去,剩下杜家兄弟大眼瞪小眼,在瞪着眼前没收拾好的实验室。
「先把这里的仪器收好才下去吧,听夏,你手劲放轻点,不懂的让我来。」
杜鸣春本想和杜听夏合力收拾,哪知杜听夏一句「哥哥脚伤了还走来走去」就把他硬是安置在坐位上,改为杜鸣春动嘴指挥弟弟收拾。
「刚刚我也是在楼下走来走去的,那时你不出声,现在忽然计较起来。」杜鸣春无奈道。
「那时气氛很糟,每个人都要动起来去检查四周,如果哥哥坐着不动,不知他们会多想到哪里去。」杜听夏解释道,天知道他也很把哥哥当成瓷娃娃供起来,但昨晚还在他们面前走动的杜鸣春今天不走半步,连他也觉得不对劲。
他最不想的是,他们会就这样认定杜鸣春走不动肯定是因为受了伤,至于为何会受伤,肯定是因为他昨晚跑去行凶。一旦他们有了这种思维,即使杜鸣春在他们面前脱光,也不能洗走他们心中的猜疑。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慢步走的时候是不太痛——听夏,不要弄那部仪器,由着它摆那里。」
「是,要不待会我给你涂点药油?这玩儿放哪里?就这样放在外头行吗?」
「下午吧,要这个时间了,待会就要给他们煮午饭了,满手药油味怎能帮我忙?第三个柜子,你手上那个是放左上第三个柜子。」
杜听夏移到另一个位置,视线刚好可以看到上二楼的楼梯,见暂时没有人打算上来,便压低声音道:「哥,你看这事会是谁下的手?」
杜鸣春微微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杜听夏犹疑了一会才开口道:「……不是桂铃铃,就是南潚回,邓宇轩虽然是个口贱的人渣,但好像没有动机杀害辛彤。」
杜鸣春继续问道:「那杀艾子涵的动机在哪里?」
杜听夏侧起头,眸色变得迟疑,道:「我就是不知道,大概是看到什么被灭口了吧。」
杜鸣春垂下眸,不让杜听夏发现里头的神色,只是用淡然的语气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谁知道呢。」
☆、倒数(三)
杜听夏发起的讨论就在杜鸣春的消极和应下不了了之。
二人一个动手一个动嘴收拾好二楼,脚才踏上楼梯,下面就已传来气急败坏的咆哮女声,夹杂着另一道厉声呼喝的男声,杜听夏和杜鸣春对望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猜出定是南潚回醒来后不知说了什么,刺激了桂铃铃,然后邓宇轩又不甘寂寞地和她吵起来。
「哥,不如我再收拾一会才下去。」杜听夏听到吵嚷的声音就不想下楼,南潚回说了什么他固然很想知道,但他寜愿事后回顾,也不想为了第一手信息而让耳朵受罪。
「……也好,待他们先吵完再说。」杜鸣春难得同意杜听夏的逃避请求,对他来说,被楼下那些人吵得头痛不是他第一考虑的因素,而是降低他们在每次撕裂中的参与度,才是他目的所在。
二人转身回到二楼,才了个看得到楼梯的位置坐下,万一有人上来,他们就能立时反应过来,装出一样「从头到尾都在收拾、哪管楼下突然核爆也不下来」的模样。
「说起来,哥你知道南潚回有阴阳眼吗?」杜听夏知道杜鸣春不愿探究谁是凶手,想了想一下便挑出另一个话题。
「不知道,至少他没有在我面前发作过。」杜鸣春捏了一下杜听夏的脸颊,更正道:「还有那不是阴阳眼,刚刚那已经去到了附身的级别了。」
「那他不就可以轻松看出谁是凶手?他不是说辛彤找过他吗?」杜听夏不但任着杜鸣春捏他的左脸,还把右脸转向对方,示意还有一边脸可以继续捏。
「那你要不要待会问问他?」
「他不会说实话的。」
「既然你知道他不会说实话的,跑来问我我也不会知道。」
「……也对。」
「小傻子。」杜鸣春捏完杜听夏的右脸后,一把推开对方,典型的占完便宜就跑。
「哥,我是傻子你也不能嫌弃我。」杜听夏被推开后又重新黏上来,这次他聪明地没有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而是把上半身扑到杜鸣春身前,双手绕上对方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尽管杜鸣春的语气满满是嫌弃,但却没有再次推开杜听夏,手还在对方头发上揉了两把。
「哥在我心中有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地位……所以我不会让哥你有事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管楼下那人拿的是钢炮还是□□。」虽然杜听夏以这姿势说出来的话没有什么说明力,但是他的语气非常真诚,真诚得本来也没打算理会他的杜鸣春,也禁不住脸色一怔。
「你在我心中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你被钢炮或是□□搁倒我会非常伤心。」杜鸣春满是暖意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杜听夏,尽管说出来的话温柔不了哪里去:「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大概也不会活下去了。听夏,不想哥哥死就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杜听夏闻言嘴角却微微勾起,道:「哥是打算做鬼也不放过我吗?也好,这样就能永远和哥你在一起了,做个亡命鸳鸯也不错。」
杜鸣春无奈道:「词不是那么用的。」
杜听夏的姿势久了就变得难受,因此即使他再舍不得也要从对方怀中退开,可眼眸却是黑得发亮,道:「我不管,我们说好了,无论生死也会在一块的,哥你别想借机抛弃下我不管。」
杜鸣春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不会有事的,毕竟杀了你也没有用处,单纯浪费力气,再说南潚回也不会想一个兄控附身,他应该会拼老命保佑你活着。」
杜听夏马上反驳道:「兄控有什么问题,我不知对哥你有多好。」
杜鸣春用哄孩子的语气回道:「是是是,你很好。」
杜听夏不满地鼓气半边脸颊,抗议道:「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成年了,而且长得还要比你高。」
身高是杜鸣春永恒的痛脚,他看着杜听夏那略带骄傲的神情,决定不如对方所愿般,在这注定不得得益的话题纠缠。他扬起眉,坐直身体靠向杜听夏,刻意压低声线道:「我当然知道你长大了,你自己看看——以前的你白白嫩嫩,现在喉结有了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以前你的肩连件普通T恤也撑不起,现在都这么结实健壮;以前你的手臂还幼过一根香蕉,现在可以有力环住我的腰;以前你的胸膛瘦瘦弱弱的,现在宽阔得我都可以在里头睡上觉了……」
若杜鸣春说这话时是用平常的语调、用平常的表情,也能勉强说这不过是一场擦边的温馨回顾。然而他眼下却是半垂着眸,脸带一丝若有若无的漫不经心,双手也不安分地顺着自己的话在对方上半身摸来摸去,带茧的指尖首先扫过喉结,顺着脖子滑落肩膀,流连一会后再慢慢抚过手臂,最终胸膛上肆意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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