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礼忍俊不禁:“对,就是家属。”
家属同志十分无奈,总觉得今天他俩过于明目张胆了,不过他喜欢。
这边二人腻腻歪歪地摆姿势拍照,不远处的邹乐望着他俩,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钦羡。
恰逢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吴争。
邹乐瞬间收敛了笑意,不知从何时起,想起吴争,内心升起的早已不是缱绻爱意,而是如一座大山般沉重的压力。
他抿抿唇,划到接听。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近一分钟。
吴争缓缓叹了口气:“乐乐,恭喜你毕业了。”他最终还是没敢抱怨为何不跟他说。
“谢谢。”邹乐强打起精神应付,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那个,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吴争不想这么快挂断电话,开始强行找话题,“一直没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邹乐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撒谎:“正在找。”
吴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乐乐。”吴争轻声叫了一句,仿佛最亲密的恋人贴着对方的耳畔低语,“我听梁池说,温庭礼毕业后要回我们厂工作。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如果你也想来的话,我可以跟主管提,让她……”
“不麻烦了。”邹乐打断他,“我这么笨,比阿礼差远了,厂里不会要我的。”
可实际上,那次和温庭礼一起面试,他也是通过了的,只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签三方协议。
他下意识地从头到尾都瞒着吴争这件事,总觉得如果对方知道了,会发生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吴争什么也不知道,闻言还笑着安慰道:“我们家乐乐怎么会笨呢。”
邹乐勉强扯起嘴角配合他笑了两声。
不远处,温庭礼拍完了照,冲着邹乐招手:“乐乐,走啦!去吃饭啊!”
邹乐长松一口气,匆忙说了句:“我们宿舍要去聚餐,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第45章 黑丝袜
也许这四年闹够了,玩儿够了,真到了毕业的时候,反而出奇得平静。众人没去火锅烧烤等之类的闹哄哄的地方,只是找了一家本地菜馆,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饭,就连一口酒都没喝。
饭桌上,温庭礼一本正经地向室友们介绍:“你们应该也猜出来了,没错,梁池是我男朋友,我们现在是谈恋爱的关系。”
众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靠!我就知道……”赵斌一拍脑门儿,“我们居然现在才看出来,怕是个傻子吧!”
众位傻子向他投来看傻子的视线……
梁池在桌子底下不由得握紧了温庭礼的手——他还是有些紧张。
“来吧梁哥。”赵斌端着杯子起身,“以茶代酒,敬你,以后拜托好好照顾我们家雯雯。”
温庭礼没骨头一般地靠在梁池肩上,撩起眼皮扫他一眼:“我是梁哥家的,并不是你家的。”
赵斌:“……”
“你能不能矜持点儿?”赵斌一脸不忍直视。
梁池瞧赵斌这反应,总算放下心。笑着呼噜温庭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将他的发丝缠绕在自己手指上打转。
论好朋友刚刚出柜,就带着自己男友当众秀恩爱是什么感受?
众室友表示:好想踹翻这碗狗粮,好想打人……
在众人暴走之前,邹乐也举杯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干个杯吧,祝阿礼和梁哥长长久久。”
众人碰了一杯。
温庭礼瞧见邹乐那故作开心的样子就心累,不由得叹气,这段时间能劝的他都劝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可又能怎样?
其实温庭礼也并没有立场责怪邹乐,他清楚邹乐这性子也不是一天养成的,邹乐家里的情况,确实一言难尽……
温庭礼拍了拍邹乐的肩膀,“以后遇见事情不方便跟别人讲的,也要告诉我知道吗?你别一个人憋着,你要是能自己抗过去也就算了,可你这性格……我真怕你哪天就抑郁症了。”
邹乐笑了,拍开温庭礼的爪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放心,没那么严重。”
温庭礼就没再多管。
在学校的最后两日,温庭礼忙着收拾东西,留出了几本以后或许用得上的专业书,把其他用不上的课本及辅导资料打包送给了下一届的学弟。
这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传统了,很多人都这么干,反正当废品卖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出去。
至于其他不方便带走的生活用品,就在校园内摆个摊,以十分便宜的价格处理掉。
赶上周末,梁池闲着没事,也来给他帮忙。
这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就收拾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梁池抽了张纸,擦了擦从桌子与墙壁的缝隙中翻出来的结了蜘蛛网的U盘,一脸无语。
温庭礼啧啧两声:“它失踪两年了,真没想到还有见到它的一天。”
“哦,U盘这种小东西也就算了。那你告诉我床脚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梁池抬了抬下巴道。
温庭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最里面的那个床脚下,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疑似黑色袜子的东西。
温庭礼:“……”
“哥你听我解释,那是因为平时床底下塞着一堆鞋盒脸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我才会没发现。”温庭礼狡辩道,“再说它掉下去的时候肯定是一只干净的袜子,我没有攒赃袜子的习惯,我都是当天换当天洗的。”
梁池撩起眼皮扫他一眼,算是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然后认命地把笤帚使劲儿往里伸,把它扫了出来,这才看得仔细,然后梁池就愣了,神色复杂地望向温庭礼。
温庭礼正在哼哧哼哧地用抹布擦桌子,见梁池突然没了动静,便扭头看了他一眼:“哥?怎么了?”
梁池没说话,继续盯着他。
温庭礼莫明其妙,不经意间看到了地上梁池扫出来的那玩意儿。
——原来那并不是他想象中普通黑色棉袜子,而是一条黑色透明丝袜,长筒连脚的那种。
温庭礼登时炸了:“卧槽这绝对不是我的!”
这也太骚了!至于他们宿舍最骚的人是谁……
“赵斌!你给我滚过来!”温庭礼吼了一嗓子。
“哎,来了大爷~”正在阳台清理垃圾袋的赵斌捏着嗓子应了一声。
温庭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的?”温庭礼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他。
赵斌看了黑丝一眼,只觉得三观炸裂:“天地良心,绝对不是!温庭礼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腿,你觉得能穿得进去这种东西?”
他忙着自证清白,连雯雯这个充满恶趣味的小名都不叫了。
温庭礼愣了下,看了眼他的大象腿,心道也是,顿时摆摆手嫌弃道:“谁让你平时那么骚气,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其他室友们也都凑过来看,全都目瞪口呆,纷纷表示绝对不是自己的。
就这样,黑丝袜究竟是谁的,成为了本宿舍的一桩悬案。
温庭礼把被褥装进了压缩袋,然后再把压缩袋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塞进了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和梁池二人抬到楼下寄行李的地方。
这里不称重量,只论体积,省内三十块钱一袋,省外六十。
温庭礼觉得还挺划算,虽然他是本市的,可要想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把行李搬回家,也要费不少力气。
其他室友们也都选择了把东西寄回家。
唯有邹乐把被褥叠好就不再动了。
“乐乐,你不寄吗?”赵斌随口问了一句。
邹乐摇摇头:“我妈一会儿会开车来接我。”
“啧,有妈疼的乖宝宝就是好哦。”赵斌摇头叹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邹乐自嘲地笑笑,真的好吗?如果可能的话,他多么希望他爸妈能不再管他。
其实温庭礼有一点说的不对,他不是没对父母说过不字,他曾经试过反抗的,可是结果是什么呢?他摇摇头,不愿再想。
不多时,邹母果然赶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浅灰色女士西装,脚踩着小皮鞋,提着一只黑色包包,大摇大摆地进了宿舍。
她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宿舍了,除了梁池以外,其他人都认识她,纷纷嘴甜地叫着“阿姨好”。
邹母温和而梳理地笑着同他们打过招呼,然后门外又进来两位男士,径直拎起邹乐的行李就往外走。
“妈,他们是?”邹乐疑惑道。
“我花钱雇的,帮你提行李啊。”邹母理所当然道。
“就这么点儿东西,我自己搬下去也没问题啊。”邹乐无奈道,“实在不行我室友也可以帮忙,你何必花钱找人。”
“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用人情。我教过你的,你忘了?”邹母收敛了笑意道。
什么是人情呢?他们做了四年的室友,平时互相吃对方的零食,穿对方的衣服,谁都不会介意,感情十分要好,让对方帮忙搬个行李而已,到了邹母口中,怎么就成了冰冷冷的“人情”二字了呢?
而且这话当着室友的面说,就有些令人尴尬了。
邹乐皱眉,怕她再说出什么过分的,急忙跟着她下楼了,连个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只是关门的瞬间留给众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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