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没智能手机。”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我趁着这个间隙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人家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小云你可别强求人家了。”
“诶,不对啊,停晚,这人不是上回在食堂碰见的么?”
我背影一僵,想走,却顿住了。
孟停晚突然变成众矢之的,他们等着他的回答,我同样也是。
良久后,他才慢慢说:“不是,你认错了。”
时隔十四天,听到孟停晚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他给了我希望,又给我失望,我像是他没有思想的傀儡,一根根无形的线操纵地不仅是四肢,更是跳动的心脏,喜怒哀乐仍凭他愿。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默默的离开了,孟停晚也没再回来找过我,像是当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罢了,早晚的事,习惯就好。
孟停晚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我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有错,但是我要出国了,以后山高水阔,有缘再见。”
我猛地一颤,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院子里堆放着不少旅行箱,一辆小轿车停在一旁,但我没有理会,只是用力拍了那扇大门。
“孟停晚!出来!孟停晚!”
一旁的司机看了看我,终究没上前阻止。
“咚咚咚——咚咚咚——”
一直到我的双手都拍红了,里面也没一点动静。
“诶,小伙别拍了,人估计还在里头收拾东西呢……”司机想安慰我,却不想门突然开了。
我赶紧上前一步,却对上了他冰冷的双眼。
“孟停晚,你要出国了,恭喜你。”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笑着离开了。
“以后都不用来找我了。”
我顿住脚步,虽然意料之中,但还是轻轻问了句:“为什么?”
“……”
我看着他,他却看都不想看我。
“那段时间,我生病了,不是想要故意冷落你的,如果是这个原因我愿意道歉,但你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说,就这样否定我了?”
终于问出来了,还真是一身轻松。
“……我们不应该做朋友,各种意义上。”
我听到这话,只是嗤笑一声,还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我和他有云泥之别,这就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好,再见。”
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不带一丝牵挂。
山高水阔,但谁人不知?再见亦是陌生人了。
我只是退回了我观望的位置而已,无喜亦无悲。
可我又错了,在我以为已经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一记重锤,又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患癌症了。
2012年5月1日晴
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我守不到云开也见不到月明了。
得到这个结论,我倒没什么难过的。不过是一个生命的重启,并和一个想念的人见面罢了。
————陈枵日记
第14章 柳暗花明
惠民医院的门前,有一亩馥郁芬芳的郁金香,红色是鲜活,蓝色是恬静,黄色代表温暖,白色代表圣洁。可我经过这里时却得不到一丝慰藉,相反还多了些悲怆。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医院于我而言可不是个友好的地方,所以我并不想来这里,不过是包子铺的陈阿姨说了句:“小枵,你最近怎么了?看你总是有些萎靡不振的,怕不是得了什么病?快去看看医生吧。”就撵着我来了。
我随意挂了个内科,那位和蔼可亲的医生看到我的胸片后,眉头紧锁,甚至叫了一堆医生前来探讨。于是,本该早点回家的我被医院强制留下来做了全身检查,他们不敢给我妄下断论,纷纷感慨我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得肝癌。
肝癌,我心脏一跳。
不会吧。
我用好不容易才买了的智能手机火速查了查肝癌,看到治疗价格那一栏,更是惧怕。于是我婉拒了他们留院观察的请求。
“命和钱哪个重要?小伙子,钱还可以赚,命只有一次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他们厚厚的眼镜下满是不解。
我摇摇头,就是因为想的太开了所以才这么无所谓的。
我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家了,医生们在我身后唉声叹气,只有一个人拉住了我。
“陈枵?留个电话,有什么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望向他,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医师,许是因为阅历太浅还是舍不得一条人命吧,于是我就把电话留给他了。
回去后陈阿姨问我身体怎么样,我搪塞了几句,他们都以为是感冒的原因,便让我回家休息几天。我身体除了时常会发热以外,还真没什么别的异常,甚至我还心存侥幸,是不是他们误诊了……
三日后,确诊的讯息很快就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虽是无可奈何,却又只能坦然面对。
在网上搜查一番,确认这个癌症不会传染给别人后,我才安下心来继续工作。
活一天是一天,走一步看一步。
没有人发现了我的异样,我将自己隐藏在了衣服之下。渐渐的,我发现我吃不下饭了,因为肚子那块总是有些胀痛,很多东西都变得难以下咽了,只能靠喝点清淡的粥维持身体。
那个年轻的医生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无一是来劝诫我回院疗养的。但我生活尚且都变得捉襟见肘了,又何来治疗一说?于是我一一拒绝了。
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个月后,我的病情似乎恶化了,时而会浑身乏力,时而会晕头转向,甚至吃不下饭,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惨白着脸,骨瘦如柴的人,简直难以置信。空洞无神的双眼毫无光彩,佝偻的脊背像是个老头,明明是去年买的衣服却显得格外的大。
我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更何况,我变得常常夜不能寐了,不是上腹下泄一整夜就是腹部疼得只能蜷缩一团,直至看到初升的太阳,我才能松下一口气。
太难受了,我还是选择给那位蒋医生打了电话,他提前为我安排了病床,号召了医生为我出谋划策,我只需换上病号服,等待治疗就可以了。
但我的肩上还扛着一座大山——钱。正因没有这个东西,我连多提一个治疗的要求都不没有。
蒋医生叫做蒋临芝,虽说才入职这行三年不到,但家境不错,性格善良,他愿意帮我申请医疗补助,或是给我借钱。但我仍是淡淡的,因为我渐渐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活着太困难了,更何况事事不随心意,这让我本就阴郁的内心滋生了一种自甘堕落的的幼虫,只消一个念头就会投身深渊的怀抱。
我也不是没想过打舅舅的主意。他很忙,估计有些闲钱但绝对不多,再加上只和我有一面之缘,倘若治疗了仍旧无果,于他而言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我而言是进了棺材都会愧疚。
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去打搅他。
于是我自行掏出了所剩无几的积蓄,只够一个星期的治疗价钱,与其依附他人,苟延残喘地依附自己似乎才是真实的陈枵吧。
但在我看到那一辆辆盖着白布的人被推向停尸间的时候,又觉得不甘心。
我还年轻,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没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很矛盾吧?一个半身入土的人竟然也会肖想这些东西,因为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全身而退总是无法做到的。
孟停晚他或许会后悔那年多管闲事的自己,救出一个人,得到的却是我一生的纠缠。
蒋临芝医生说我目前尚且还是肝癌中期,有遗传和生活习惯不好的原因导致患病,虽说治愈率不高,但是好好治疗总会有治愈的一天。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将它放在心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更何况我的希望早已用尽了,还是认清事实吧。
蒋医生建议我直接使用手术切除,我稍稍询问了一番,大多是六万到八万,顿时打了退堂鼓。退而求其次的就是介入治疗,但是一次起码也得两万块。我听得频频摇头,因为我的积蓄堪堪只够住院费用,所以我只买了些药,效果好不好我不知道,只知道起码可以控制点病情。
医生们也对我无可奈何,没钱可是硬伤,好在目前只是中期,起码不会扩散的比较快。
我甚至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但在看到了蒋医生关切的眼神后又不太好意思说了,只好悻悻作罢。
正在这几日,医院似乎面临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凡是来了什么病人家属,都要上前询问一番,不是填个表就是直接拉去检查。原来是上头的一位家属得了白血病,正为那匹配的骨髓忙的焦头烂额呢。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同意检查,还不是因为那家人有权有势,匹配成功了可就有重金悬赏,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目前似有一两个匹配率较高的人,但上头仍是不满意,企图能多用点时间找到匹配更高的人。
我知道这样很冒险,但我想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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