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看他吃的开心,自己也捏起一个撕着吃。他想着曾经学过的课程点点头:“可这东西当时的调查结果是,没有先天参考价值。也就是说,并不能作为判定为反社会人格的基础。”
“但是……”裴青沉吟一声扭头看着谢雨:“青春期的时候,激素发展的一些因素,还有外在环境以及成长环境,都会对人格产生影响。尤其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产生影响。”他一只手比划着:“我曾经在中东待过,那里的小孩子常年见惯了炮火和死亡。但是他们依然分成了两个极端发展,一个极端,是不畏惧甚至因为好奇而最终选择参与;另一个则是恐惧、瑟缩……最终成为被驱赶、掠夺的难民。而这两个极端的发展,同家庭成员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在青春期也就是九岁到十四岁这段时间内,影响十分深远。”
他盛了碗牛肉羹,捏着小碗吸溜着吃了半碗这才继续,谢雨不着急,他们可以慢慢吃。
“前者的家庭,十分勇敢。他们敢于火中取栗。甚至有家庭成员在直面炮火和死亡的时候,教导孩子如何去抗争。如何去拿起武器。他们的孩子在日后,对于死亡、伤害等反应就同那些被捂住耳朵、遮住眼睛,被父母搂在怀里的孩子来说,更容易生存。而一些所谓的国际组织,在针对这些孩子进行检查的时候,普遍的发现前者的杏仁核都略微偏小。倒不是说小的跟反社会人格类似,只是不够……那么大!而与之相反,后者的孩子则略微大一些。虽然不至于大到某种程度,但一丝一毫的不同,都能展示出孩子在青春期后期以及后面的人生中,面对风险、危机的态度。”
“所以,环境铸造人生!”谢雨盛了碗牛肉羹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也是一口下去满是无奈。
“是啊!”裴青拿起筷子,手腕略抖了一下。谢雨看着他:“怎么了?”
裴青抬眼看着他,抿紧唇想了想:“我说我的杏仁核特别小,你会不会觉得……”
“你犯罪了吗?”
“嗯……国内肯定没有!”他对此十分斩钉截铁。
“那与我何关?”谢雨摊手:“我又不是国际警|察!”说完这个,他身手握住裴青的手:“那么……你被通缉了吗?”
“我答应小姑姑,永远不将那一面用在和平的生活中。”
“所以咯!”谢雨笑着抬手捏了他脸颊一把:“来……反社会的,给我拿副手套!我说怎么是蒜香的啊!”
他说的是摆在一边,用热腾腾的锅子温着的小龙虾。裴青拿了手套递给他,自己也戴上一副:“你想晚上跟被子蹭吗?”
“当然不!”
“所以我没点麻辣的!”
“可是我能吃啊!”
“嗯……”裴青捏着一只小龙虾抬头看着他,然后抿唇一笑:“回家你可以吃我!作为……补偿!”
“这还能算补偿?”
“为什么不能?”
“我是你老公,这是我的权利!”谢雨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
“问题是……”吃掉虾头里面的黄,裴青吸了吸手指,抬眼透过镜片看着他:“菊花是我的,怎么用我说了算!”
“难道不是我的吗?”谢雨被他逗笑了。他自己都觉得这黏糊糊的话说着,格外黏嘴。但心情却超级好。
“哎?”裴青揪出虾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喊喊他,你看它回应你不!”
“你放屁吗?哈哈……”谢雨直接被他逗笑了。裴青自己也笑的抿唇不语,但肩膀的抖动还是看得出他自己也被逗乐了。
第74章 第1074章 大结局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十一假期。丁晴的案子终于结案。校园霸凌、团伙性质的作案等等,最终在学校和市政压力下被警方掩盖了大部分的事实。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么还在努力读书被称呼为下一代的孩子,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只能说,很多孩子在主谋的压迫下进行了他们不清楚的犯罪行为。
比如,用小店卖的恶作剧玩具在女同学身上制造伤口;
比如,威胁女生为他们的恶劣玩笑进行娱乐;
比如,要挟低年级的学生提供资金等。
当然,丁晴的案子也让郭保国将视线对上了那火葬场的老板。在针对死亡的老人进行身份确认的时候,沉尸两年的案子终于告破。
所谓的死亡的老人,实际上是第一个死在吉县的外地人。这个人来自天津,是一个皮包公司的骗子。叫褚健,东北延吉人。后来到天津打工就落户了。开始几年生意做得还不错,也是风光无两过。但是后面实体生意受到冲突,就改行做了骗子搞集资。被抓了几次,就将目标放到偏远的地方。
吉县是个小县城,韩大友早年因买妇女强迫婚姻认罪态度不错,关了三年放了出来。家中老母还没有过世前给他弄了一个火化场工人的活儿,虽然工作稳定,但收入不是很高。趁着夏天修年假,就同隔壁村的好友张康健一起去魔都寻求新机会。张康健遇到了褚健两个人谈的不错,就引了韩大友同褚健认识。这一来二去的,就带着褚健来了吉县。
在吉县喝酒后,两个人对褚健起了歹意。褚健吹牛说自己包里有十五万现金,对自己的包看的很重。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将褚健抢了。但中途不知怎么的,就把人弄死了。韩大友出了主意,趁着火葬场管理不利,将褚健伪装成五保户火化了事。结果两个人只在他随身的包中,发现了五千块钱。为此韩大友和张康健之间起了冲突。韩大友将张康健杀死,并且毁容抛尸在废弃水井中。如果不是雨水过大,怕是还在里面泡着呢!
而韩大友对唯一的儿子韩康时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家暴经常发生,更是让儿子经常看到一些不良习惯。
韩康时的行为,伴随着韩大友喝醉了就胡言乱语慢慢产生变化。他总是吹牛监狱生活以及监狱中,狱友的过往事件。不是以这些为戒,反而觉得那才是人生。这样的影响下,加上网络的灵通让韩康时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关注网络上的各种犯罪信息,各种同类的影视剧。慢慢的,他开始在周围人身上尝试。一次次的尝试让他心里满足点越发的抬高,最终走向了犯罪。
也许很多人认为,校园欺凌并不能算是犯罪。只是小孩子无知中犯下的过错。毕竟是孩子,总要给一次机会。但这个机会的衡量标准是什么?以什么来衡量?
谢雨不想太深究这部分,随着裴青工作的安顿。他们的日子也渐渐过上了正规。有的时候裴青还会跟他吐槽一下学员可爱的一面。十一假期两个人都空出了足够的时间,尤其是婚假这种事情。本来叶茂阳是不想给裴青批复的。毕竟三天的时间,也能够教导出一些事情了。但裴青给了他手下二十个人接了一个活儿,他利用原本公司的关系,由他的老搭档刘光带着他们参与一个在魔都的工作。虽然只是跟着老江的公司员工做一些外围的活儿。但感受一下气氛还是不错的。
正好,十一期间这群小子也不用东跑西颠的不知归处了。将人交给刘光的时候,一个个新人看着刘光那地痞头子的样子,都是吃了一惊。但刘光的个人战绩早早从情报调查出来。来之前,裴青也给了他们详细的介绍,多少还是让人震惊的。
弄好事情,谢雨将手头的工作交给冯涛和裴青一起登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两个人的签证还是特批的,毕竟裴青这边身份有些特殊。
裴青带着他在疗养院见了沉睡的小姑娘。此时女孩儿皮肤依然有着活性,虽然有些松弛但平时养护做的十分好。头上带着的头盔连接着一串串的数据线:“这是监控她的精神状况的。不过看起来,梦中一切都很美好!”
“自我保护吧!当初的刺激肯定很大。”谢雨遇见过不少这种自我保护的人。有的人疯了有的人傻了。有的人……自杀了。各有各的选择,可更多地是对现实的恐惧。
裴青握着他的手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年我跟着小姑姑在这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开始因为是植物人,没有脑反应。接过来之后,发现是不愿意醒来。”
他给女孩儿盖上被子,拉着谢雨的手走出疗养院:“我给她支付了足够的费用。如果梦中真的能让她高兴,也未必是坏事。虽然,我很希望她能够醒过来。可父母都不在了,甚至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也许这样躺着,并不是一件坏事。”
谢雨明白裴青的意思。他只是将这个一向坚强有时候还带着顽皮的青年搂在怀里。摸摸他的后颈:“你现在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