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块啊,四万块,心里骂着什么变态居然吃这种东西。
赵铳跟李勋然走进了洗手间,李勋然完成美国的学业,最近接手家里的公司,跟赵铳也一年多没见面,正好对方回国,两个人一起在A城相聚。
李勋然解完手,掌心挤点洗手液,边揉搓出泡沫边批评着,“不是说日本人严谨吗?连菜都能端错。”
“穿着和服而已,标准版的中国人呢,”赵铳洗好,抽张纸巾揩手,“你也是个变态,居然想吃这种东西。”
“什么都要尝一尝嘛,生活才会多姿多彩。”
“呕……呕……”紧掩的隔间里,有人小声地捂着嘴。
李勋然立马一脸嫌恶,“是不是孕妇走错道了,跑错进了男厕所里。”
赵铳拍他肩膀,走在前面,“呕吐的孕妇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缺女人缺疯了,赶紧走,味儿太重了。”
曾楼迦安静坐在保时捷 Panamera GTS,沈雅文的嘴一直温柔地勾着笑弧,“好点了没,如果感觉还能行,接下来一起去洗个桑拿吧。”
工费吃喝玩乐当然开心,不过曾楼迦还是问一句,“图智跟斯凯勒这次的合作看来收益颇丰,抱着金主爸爸的腿使劲大献殷勤。”
“或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你的道行尚浅,”沈雅文双手扶着方向盘,一派泰然自若的风度,连开车这种乏味沉闷的事情,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他带在身边的年轻人,我认为应该不是图智的员工,或许图智老总只是给他做个开路人,在建筑业界混个眼熟,也有未可知。”
曾楼迦崇拜地凝视他。
沈雅文连忙自谦,“这只是身为老师的一种原始本能或职业恶习,只要站在讲台上,从每个学生的微表情就能判断出,谁的黑眼圈是真正熬夜学习的,谁是混日子彻夜玩魔兽争霸的。”
曾楼迦咯咯笑着,“这功能得比得上FBI训练有素的专业特工,反正我眼睛里没那层水,见山是山。”
你眼睛里水多着呢,沈雅文没好意思点明,那姓余的都快要淹进去了。
A市最有名的高档桑拿按摩会所,里面的奢华装修极有内涵,独立的按摩套间都是一房双位,同时有沙发电视,美食茶点,消闲娱乐打发时间的最佳场所。
赵铳跟李勋然吃过日料,一起到会所里做泰式按摩,放松一下紧绷的肌肉,两个人刚趴在床上,负责按摩的美女技师刚踩上两位超级帅哥的精壮后背。
隔壁房间爆发出一阵一阵的啊啊尖叫。
李勋然忍着泰式按摩的超痛体验,不怀好意地问背上的美女,“和谐社会,你们会所里居然还敢提供特殊的服务啊?就不怕被群众举报?”
美女连忙解释,“帅哥您这是开玩笑的吧?抓得很紧的,而且我们只是纯做按摩的旗舰店。”
赵铳闭着眼睛,也能蔑视地对损友嗤之以鼻,“男人的叫声也能让你联想翩翩,一听就是第一次做按摩,受不住疼。”
李勋然接嘴,“那你们店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差评。”
曾楼迦坐在隔壁,连连朝技师摇手,“不行不行,我好像要被踩死了,可饶了我吧。”
余宣杰笑得前仰后合,“那钱都支付了,你总不能跑进来只让人家踩两脚就放弃吧?”
曾楼迦披好快被扯掉的浴袍,“泰式按摩又叫马杀鸡,也就是说一匹马干掉了一只鸡,你想想当鸡的感受……”
此话说得好奇怪,比喻扭曲。
余宣杰的目光缓缓集中在他微敞的浴袍之内,胸口的粉红色是因为刚才喊得太卖力,导致血气上涌,连整张脸都白里透粉。
莫名其妙地性感,虽然余宣杰也是谈过恋爱的,但是认为男人是性感的生物,竟然是第一次。
“可能我的痛觉天生比较敏感,”曾楼迦不自知地撩撩额前的刘海,“你自己好好享受吧,千万不要告诉沈总,我怕他叫我退款。”
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眼神给他,自己提着一条干净毛巾去蒸桑拿。
享受过后,想着时间尚早,索性桑拿房外面成片的休息区有硕大的躺椅型沙发,他随便挑了一个,怕被沈雅文抓到,毛巾往脸上一遮,跟简易安葬似的躺在松软的沙发里仰头就睡。
赵铳僵痛的肌肉被捏得筋骨酸软周身舒爽,热汗淋漓,不洗澡是绝对忍不下去的,穿着浴衣自行往桑拿房走。
结果热情的服务员把他拦住,温柔提示按摩前后并不建议立刻洗澡,请他在休息区休息片刻。
赵铳只好逐个找安静的地方,最后来到一个脸上遮挡白毛巾的家伙旁边。
话说,这人不知道脸上罩白布是不吉利的?
实在没有挑选的余地,赵铳只好躺在怪人身边。
怪人的脸虽然蒙着,但是应该睡着了,无意间蹭开的衣襟露出半个精瘦的肩膀头,平滑的胸脯像嵩山巅的皑皑白雪,不断地延伸,延伸入肌线分明的紧实腹部,连红梅花儿都若隐若有得含苞欲放着。
赵铳蓦地升起一丝熟稔的念头,默念这不是多管闲事,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就是觉得有碍观瞻,对方胸都让别人看个够本了,虽然是个男的无所谓。
无声无息地出手,将怪人胸口散开的浴衣扯紧了一把。
哪知对方如睡如醒,冥冥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顺势抱入怀里。
赵铳→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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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Say Hi
曾楼迦睡得有些气闷,甚至做了噩梦,昏沉中好像抓住了一只手。
是一只宽厚而温热的大手,仿佛抓紧的刹那,驱散尽全身的不安与游移,足以抚平沟壑般难忍的累累伤痕。
赵铳的单手被对方的双手像藤蔓一样纠缠,陌生人的手指每根修长而莹白,章鱼的触手似的,把他手心手背的每一寸肉都快揉烂了。
超变态级的摸法。
赵铳瞬间恶寒遍体,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手,边冷声建议,“帅哥,你把我手当按摩.棒使唤了吧!”
他有点生气,也不全然是因为自己的手被陌生人骚扰,他的气恼多半在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心动起来。
就好像迦迦,正在身边需求着他。
“劝告你,你若是故意装睡,我对你并不感兴趣,再不松手,我就要报警了。”
警告似乎有效,陌生人沉默着放开他的手,转个方向缩成一团,毛巾还是半遮半掩的搭在头上看不清脸。
赵铳起身的时候毫无表情,垂落的目光降临在侧过身的人身上,居然有一丝丝难舍的不忍。
这是种莫名其妙到他自己都无法认同的感觉。
活久见。
赵铳迅速离开后,余宣杰挨着会所的每一处角落寻了一圈,才在休息区找到曾楼迦蜷缩的身影,有些好笑,更加多的成分是好奇。
曾楼迦俊气的长眉拧作两块铁疙瘩,快要窒息的视感。
余宣杰忍着笑,探出二指去拨开他眉头的愁云惨雾。
曾楼迦蓦地睁开寒森森的眼眸,“别碰我。”冰冷的语气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
“我保证这仅仅是一个玩笑的动作。”余宣杰被骇了一跳,立起双手作投降的姿势,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曾楼迦揉了揉脸,飞快调整了脸部表情,线条缓慢软和起来,“抱歉,我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并非真的跟你发火。”
可以理解。余宣杰指指大脑,“闷脸睡觉确实会引起脑部缺氧。”
的确。曾楼迦恢复了温柔笑意,余宣杰拉他胳膊一把,两个人像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轻声交谈着返回按摩的VIP室。
赵铳淋浴时越想越有点不对劲,自从开始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之后,他就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的三分距离,避免跟生意场上的人过度交往。
可他竟能失常到,任由一个看不清脸的人,随便抓自己的手超过十分钟。
他的手指揉搓过湿漉漉的金棕色发丝,冰凉的水拍打过他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每一处清洗干净的肌理都是凉爽的。
唯独指间残留的温度依稀尚存,甚至逐步焚烧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冥思苦想,赵铳决定出去再看一眼那个人,如果有可能,最好能仔细看一下脸。
就像一个计划刚在脑海里落定,双腿便失去任何控制,赵铳随意套上浴衣,脚底缓缓一步,一步,快一步,竟急促到禁不住奔跑。
休息区的人早散尽。
赵铳反而狂奔了起来。
他可能真是有点不对劲,什么都没看清楚的一个人,冥冥中吸引着他不停地寻觅着。
没有坐标,没有目标,仅凭借一种原始的直觉。
会所里一截出入通道安装的是镀膜钢化玻璃墙,赵铳打远处就看见,有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对着外面的镜子闭眼睛。
几乎一瞬间,万分确定,就是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