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怎么这么不经撞,来来来快起来我的宝贝儿。”杜棠很自然地接过方舒义伸出来的胳膊,“这没摔疼吧?”
整天没个正形。
方舒义站起来,对询问伤情的杜棠没有丝毫手软,刚站稳立马就往他的胳膊使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力。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微小的斜坡,经过几个人来来回回滑来滑去,早已经光滑得堪比冰面,杜棠一个没站稳,又被方舒义推波助澜,直接被推得坐在地上,沿着坡滑下去,场面滑稽得很。
方舒义抱臂,居高临下看了这么一场戏,眉宇间不甚得意。
杜棠扶着屁股扭上来,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能不能给帅哥留点面子,你看看我滑下去的这道痕迹,多么惨不忍睹啊?”
方舒义把他装模作样的手从屁股上拿开,强调,“你这叫自作自受。”
“小舒,这么说你就不厚道了。”杜棠着手认真分析,“你不知道我向来都是有偶像包袱的,幸亏这里偏僻,如果哪天有谁留了底,以后我还能有机会摘到花吗?”
“和尚开窍,想找女朋友了?”方舒义问。
“你别把谁都跟你想的一样清心寡欲成不成,我是有追求的!”杜棠说,“再说了,我这是为以后不留黑历史提前做准备的,你懂什么?”
……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杜棠是绝对的活宝,女生面前的翩若君子,关起门来的本性毕露。
虽说是寒冬腊月,雪倒是没以前那么常见了,这是难得的一次。
在西北风的呼啸中,期末考试渐渐拉开了帷幕。
石睿也在请假一周以后重新回到本该乐趣重生的课堂。
只是刚和座位叙旧不满五分钟,就被周靓叫去办公室,具体做什么石睿自己没说,只是自此,只要是上周靓的课,石睿总乖乖地拿上教材站在教室后面听讲,除非是做练习题,他才会回到自个儿位置上。
一宿舍的人左左右右问过他很多遍,最后只套出来他和刘钰莹分手的消息,其余一概闭口不言。
“你那天跟我说的话难不成是放屁?”
是,畅飏之前内心里不怎么看好他俩,那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去了解,是单纯地以路人的眼光,不多依据事实而产生的一种最直观“相对付出不平等”的想法,但石睿那天所言,如果不是来真的他畅飏就敢跟别人姓。
这还没过几天,突然就告诉他分手的消息,这到底是屈服还是本身就懦弱,或者只是故作坚强?
“你就当是吧。”从石睿来学校,一跟他们谈论这个话题,就是一种爱答不理的态度。
张之昱好生关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了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对啊,你不还有我们呢么?”阮岱锤一锤胸脯,扬头保证,“五个脑子在一起,再怎么也够你用了吧!”
“三个臭皮匠比一个诸葛亮。”方舒义在一边补充。
“哎呀!你们知道什么意思,石睿你说呢?”阮岱说。
石睿,“真没事,你们别操心了。”
见石睿如此不开窍,畅飏内心又恨又气,当场语气重了些,“不是你为什么和她分手,就因为你爸和学校不让?一个破早恋你怕什么?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畅飏一句比一句强硬,石睿继续吃他的饭,心不在焉,事实上,畅飏的话他也不是听不进去。
畅飏以为石睿不过耳,拿筷子挡住石睿夹着饭送进嘴里的筷子,有意无意嘲讽,“我认识了你这么一年多,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个渣?”
吃饭被阻,石睿这才抬头认真看畅飏,看其余三个人,吐出几个字,“就当是吧!”
语气中夹杂着认命的无奈。
畅飏恨铁不成钢,一气之下筷子拍在碗上站起来,一嗓子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学校怎么传的你?别人说你渣你不澄清也就算了,现在又跟我们说就当你渣?什么是就当你渣你告诉我?”
这一声吼惊动了周围吃饭的同学,随着他们望向这边,餐厅里的人渐渐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方舒义急忙拽着畅飏的胳膊拉他,没想到拉不动,情急之下一手劈在倔驴的膝弯,才把人弄得坐下来。
畅飏坐下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只朝方舒义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封口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扒饭。
学校里惊人的大事能有什么,哪个人顶撞老师和老师打架,哪个人又换了个对象,哪个人又渣出天际,哪一对怎么亲密怎么让人羡慕,哪个班的哪个帅哥被谁追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起,而最能引起舆论热潮的,无非是哪一对被叫了家长最后怎么样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学校里最平常不过的,最终怎么能传成石睿渣了刘钰莹,并跻身学校热榜头条高居不下,显然是大家始料未及的,而最让人不解的,是舆论中心的某个主人公如同这件事不存在,好像自始至终只是简单地分了个手。
这顿饭到最后,除了畅飏,谁都没有吃进胃里。
一行人回到教室,畅飏怒气冲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方舒义看着这样的畅飏直摇头。
石睿照例拿着课本站在教室后面,班上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周靓在下课前,给他们念了一道数学题,“y等于二倍的根号x分之一,求导。”
“题目都写上了吧?”
教室里应答声之后,周亮开始宣布,“这节课咱们就只讲到这里,下课铃响之前你们把题做出来,交给我,然后下课。”
周靓不是数学老师,身为班主任,有时候花样百出,想一出是一出,无论是为有意看他们的笑话,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
这一次,周靓又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出,大家答应之余,都搞不准她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眼看着教室里嗡嗡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周靓在讲台上喊,“哎哎哎,这道题难吗?”
“难——”
“抱怨”带着委屈脱口而出,胡乱应和的老毛病,大家玩得乐此不疲。
“又敢给我说难,这次又是谁啊?”周靓也是,跟着一起闹。
不过这回儿没人应声了,实话说题确实没那么难,于是除了极个别人嘻嘻哈哈,都在安分做题。
“怎么没人说话了?”周靓看着他们胡笑一声,说,“要谁不想做可以不做,我不难为你们。”
“真的?”座位上的他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当然没那么容易啊。”周靓负责地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不做的话,那就换成……课下作业,把咱们练习册上的期末复习做完了,下节课的时候交给我,那现在就可以下课了。”
☆、第 36 章
方舒义简单地扫了一眼题目,其实周靓读题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二倍的根号埃克斯分之一到底该写成什么。
下课铃声结束前,便陆陆续续有人把题交上去,方舒义刚停笔,畅飏就起立收了他的活页纸,准备往上交。
“等等,畅飏帮我捎一下。”周围有人喊。
“谢谢了。”
畅飏拿着收起来的一塌纸交给周靓,周靓随意翻了翻,不知道看到了谁的作业,意味不明地瞧了畅飏一眼,看得畅飏有点毛骨悚然。
那一踏作业周靓还没来得及合住,翻开的那一张作业纸,除了开头的题目,中间是明晃晃的“有语病,表意不明!”七个大字,下面写明:出自——“畅飏”。
背后的目光微冷,畅飏走到座位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脖子后面隐隐有冷风传来,往后一瞧,原来是窗户没有关紧……
在各科老师的带领下,他们把上年,上上年的期末试卷,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印来的,或者老师自己从日常做题中抽出来精品试卷等等等等……紧张地做了一遍之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而当大家最终以为,上一次周靓说做数学题只是一时兴起时,期末考的前一晚复习结束,那一张张答案五花八门的活页纸终于被发了下来。
负责发作业的那个人,发现每一张纸上,答案不尽相同,但不出意外,都有一个偌大的红色对勾。
畅飏看着自己作业上鲜红的批改,以及比别人额外附加的“有种+感叹号”两个字一个标点,心情飘忽飞起,手欠抢来方舒义的作业来看,写了多半页纸,以及最后一行对周靓的建议,说什么写出来比念出来更清楚。
“你怎么写这么多啊?”畅飏不服气,把方舒义列出的三种可能的情况都看了一遍,确认自己也会做之后说。
“亮姐说得不清,就把可能的都写了,总有一个是她想要的。”方舒义回答。
“你还挺耐心啊,我看他们都只写了前两种情况。”
方舒义摇了摇头,“就差一点,最后一刻突然想出来的,草率写上去的,所以步骤不完整。”
“对了,你写了几种情况?”方舒义问他。
畅飏被问住,“啊?我没看出来,就没写我……”
畅飏此刻有些心虚,心怀羞耻拿出自己的作业。
方舒义一看,心下了然,果然是畅飏,细细品味“有种”两个字之后,发表态度,“亮姐说的也没错,我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第四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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