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钧哆哆嗦嗦的说着,双手搭到了江潮的脖子上,突然用力的卡住江潮喉咙。
而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眼无神的看着江潮。
江潮被掐的一激灵,他赶紧扣住苏钧的手腕,“喂!你给我放手!”
正在两个人扭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武萤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房间,抄起沙发上的烟灰缸就砸向苏钧的脑袋。
武萤这下子砸的实在是狠,苏钧直挺挺就倒下去了。
江潮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苏钧······他疯了。”
武萤淡定的扔掉了烟灰缸,“不用你说,我也能看出来了。”
江潮有些后怕,他被掐了几次脖子,虽然金铸骇人,但是也没被熟人掐住来的刺激,况且还是苏钧。
江潮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抬头看向武萤,“你得让何庭回来处理。”
武萤深呼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忽然,大门被人敲得噼里啪啦的响,好像有人在撞门,力道极大。
让江潮和武萤都吓了一跳。
第49章 窃听器
江潮最先反应过来, 抄起了武萤丢下的烟灰缸,跑到门后面喊:“谁在外面!?”
听到江潮的声音, 外面的敲门声忽然停住了。
江潮一愣, 正准备再喊。
哪知道莫哥的声音响起来了,“喂!江潮?你没死吧?”
江潮听到他担忧的声音, 随即放下了烟灰缸,回头对武萤摆摆手:“没事, 是我认识的人。”
说着,江潮拉开了大门。
只见莫哥一脸凝重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警棍,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苏钧, 然后问:“你没事吧?”
江潮摇摇头, “我没事, 你怎么上来了?”
莫哥见他谨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要给你的, 我忘记给了,就想着给你送来,正好听见你们在打架, 所以一时着急撞了门。”
江潮哦了一声,听完了莫哥解释,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他没有放进口袋里,反而查看起来那个最新款手机。
武萤皱眉, 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说什么话,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而江潮查完了手机,莫哥又问:“这个人要我帮你们处理了吗?”
江潮:“······不用,这是我朋友,不用你处理。”
莫哥挑眉,“你朋友?你们打架掀沙发的吗?”
江潮看着狼藉的客厅和东倒西歪的沙发,咳嗽一声:“没事就闹着玩呢。”
莫哥的目光落到了地上苏钧的脑袋上,还崩出了点红血丝。
江潮脸红:“真的,就玩没轻没重的。”
莫哥点点头,当什么都没看见,他不好意思冲着武萤一笑,然后低声对江潮说:“那我先走了。”
江潮摆摆手,“不送。”
······
等莫哥关上大门,武萤把烟灰缸收起来,放到了柜子里,“他是谁?”
江潮沉吟,“一个朋友。”
武萤又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江潮把沙发扶起来,推倒茶几边,头也不敢抬,“我说的。”
武萤冷哼,蹲在柜子前,拉开了柜门,然后抄起按烟灰缸。
江潮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等等,我说,你放下!”
武萤颠了两下烟灰缸,站起来朝着江潮走过去。
江潮忍不住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嬉皮笑脸的解释:“他真的是我朋友,怕我遇到危险,送我回来,就那早餐还是他买的呢!”
武萤举起来烟灰缸,“你不是说你只剩二十块,专门给我买的早餐吗!?”
江潮:“·······你先放下来再说。”
武萤气绝,“他是不是金风的人?”
江潮不敢回答,只能摆手:“你先放下来!”
“是不是!?”武萤作势要砸。
江潮连忙捂住脑袋,“是是是!”
武萤呸了一口,把烟灰缸放下来,他坐回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又问:“前两天,你一直和金风在一起?”
江潮没办法,只能告诉武萤实话,“我被金铸追,到处乱窜,要不是他救了我,你也见不到我了,不过我就被他带到山里面,和他扯皮了两天才跑出来。”
武萤不信,“他那么轻易的就放了你了?”
江潮愣住,他忽地变了脸色,仔细想起来,刚刚他们三在这里打架,莫哥怎么就忽然正好出现了呢?
他说是来送手机,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起了争执,否则不会那样子撞门。
难道是那个手表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
江潮想着,掏出了手表,又拉扯起来。
武萤见状,劈手夺了过来,肉疼的说:“你这么拽,手表肯定得坏,这表值钱的很,你别乱搞!”
江潮嘶了一声,“这时候你还念着钱啊?”
武萤不屑的哼起来,“你懂什么,这种表都是有专门仪器来开表壳子的,你这样掰就是暴殄天物,你想找什么,我给你拆行不行?”
“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大概是金风放进去的。”
“······他对你真是坚持不懈,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武萤回房间找出了一个工具盒,然后把敞开来,在里面找了几个小螺丝刀一样的东西,开始对着金风的手表上下其手、大动干戈。
江潮瞧他还得弄一段时间,便掏出莫哥带来的手机。
手机是全新的,没有密码,不过有一张电话卡,看起来金风是真体贴,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
江潮解锁了屏幕,在手机划拉了半天,没找到一点信息,只在通讯录看见了一个号码,是金风的。
“喂,搞出来了。”武萤放下螺丝刀,撬开了手表,一个小小的黑色东西啪的一声蹦出来了。
江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飞到自己眼前的黑色小扣子一样的东西。
武萤舔舔唇,“给我瞧瞧。”
江潮摊开手给他看。
武萤只瞧了一眼,哟呵道:“金风是下本钱了,这可是窃听器,贼贵,一套也得几万块。”
江潮:“······”
武萤开始继续组装手表,好像丝毫不在意有窃听器。
江潮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只要一想到昨晚金风那样抱着他,对他示弱,说不监视他,却暗地里装了窃听器,就恶心的想吐。
武萤手上虽然忙着,但是眼睛一直偷瞧江潮的面色,见他整张脸灰败,眉目紧缩,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什么,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大腿,指尖都已经开始泛白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一声没吭。
可见这东西给江潮多大的伤害。
或者说他多么信任金风,但是没想到金风还是又一次想要控制住他的身心。
江潮兀自沉默着,过了许久,他好似缓过神来了一般,看着武萤手指翻飞装手表的器械。
其实,江潮对金风放的窃听器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有了一种“还是这样”的倦怠感。
金风说话他知道不能信,他也没有打算去信。
可是如果他能够说上一回真话的话,至少还能表明他有决心想和江潮回到正轨上。
骗也骗了,服软也服了,这窃听器该装的装,该监视的还是监视着。
江潮忽然笑起来,颇觉得无趣且烦闷。
他笑一回,挪开了眼神,准备站起来。
武萤正好也装成了手表,“好了,你还要这个表吗?”
江潮犹豫了会,伸手接过来手表。
武萤见他伸了手,也不想拿表,也不恼怒,就抬着手,等他自己拿过去。
江潮思考着要把手表还给金风,毕竟这是值钱的东西,还是他妈妈给他的,自己也不想再和他多牵扯了,找个时间就把东西给他,彻底划清界限。
但······江潮只要一看到这块表,就想起昨晚金风抱着自己,柔声的问能不能回到正轨上,就觉得心房刺疼,像是有针在一直扎一直扎似的。
武萤举得手都酸了,最后实在受不了,把手表塞到江潮手心里,然拍拍屁股站起来,“过来搭把手,把苏钧抬到沙发上去。”
·······
二人把苏钧抬到沙发上,就收拾起来客厅,没多久何庭就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进了门,首先就是拉着武萤上下看了几眼,然后才舍得去看躺在沙发上生死不明的苏钧。
江潮摸摸头:“······武萤砸了苏钧一烟灰缸。”
何庭当做没听见武萤的暴行,他弯腰检查了一会苏钧的状况,后道:“没什么大事,先等他醒过来看看,如果有脑震荡还是要送医院。”
武萤听苏钧没事,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比划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很自觉地省去了莫哥和手表的事情。
何庭听了,禁不住托着下巴思考起来,“看来他精神状况不太好。”
江潮看着面无血色的苏钧,提醒说:“他因为我妹妹的事情,恐怕一直不好受,我······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何庭转头在柜子里找出医药箱,拿出碘酒和棉签,蹲在了苏钧边上,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说:“应激障碍,他受过过度刺激造成的精神创伤,但是应激不等于应激障碍,应该是应激反应超出一定程度或持续时间超过一定的限度,对他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才会控制不住的要伤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