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反正你现在背靠金家少爷,我动不了你,但是死的时候,我会给你献一束花,至少对的我们几年同学情谊,哥。”苏钧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道。
江潮的脚步顿下来,他嘴唇微微颤栗,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回头绷着脸,眼神愧然,说:“对不起。”
紧接着,江潮又说:“我不想把你再牵扯进来了,这件事真的和你没关系,我们就吃了个饭,出来遇见了这事情,你知道我晕血的,那次以后我就不太能看血,我真的没有看清嫌疑人,如果你实在不相信,就去调录像,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金风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这里?
是专门带自己来看这场凶杀案?
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江潮有些搞不清楚了,在金风身边越久,搞不清楚的事情越多,以前能够思考的事情,号线都陷入了一团浆糊,金风似乎在做什么,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他有关。
对金风来说,自己到底是什么?
“江潮······”
苏钧制止不了江潮,他心里明白的很,可是每一次看见都想去拉他一把,好像自己不拉他,以后更加会懊悔。
他上前拉住了江潮的手腕,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不要再做了,真的求求你,你信我一次,我很快就可以给她报仇,你信我······”
“怎么?审讯的时候可以动手吗?”金风的声音稳稳当当传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想我可以带走我的爱人了吗?”
第29章 心理变态者
江潮听见金风的声音,瞬间吓得脸色煞白,一动也不动,生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了。
金风却好像并没有听见,他的注意力全在苏钧握着江潮的手上,眼里含着冷意。
江潮感觉到他的目光,随即用力挣脱开了苏钧,往金风边上靠去。
金风脸色稍霁,拉住了江潮的手。
苏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死死盯着江潮的脸,一刻也不放松。
江潮别过脸,冷言提醒苏钧,“苏警官,请你自重。”
金风皱眉,侧头看了一下江潮,随即遮住他的脸,不耐烦的说道:“既然苏少爷没有话要问了,我就带我的爱人走了。”
苏钧身子一怔,没有制止两个人。
金风把江潮塞进车里,调头就走,横行无阻,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的车开的很快,穿越了半个城市,金风把江潮送到门口。
江潮准备开门下车,金风忽然欺身而上,锁住了他那边的车门。
江潮一愣,不敢看他,“小少爷?”
“你这么怕我吗?”金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缓而又充满磁性,满是危险的气息。
江潮嘴硬,“并······并没有。”
金风哦了一声,紧紧贴着江潮的侧脸,鼻息缓缓洒在他脸上,声音带着诱惑,问:“那为什么不告诉苏钧实话,不害怕我的话,是因为别的什么吗?”
江潮忽然发怔,他缓了一会,连忙否认,“是······害怕!”
金风笑起来,轻轻的笑声在江潮耳边荡漾。
江潮瞬间脸就红了,他低下头,心里发堵。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所以不要害怕我。”金风在他侧脸上亲了亲,然后打开车门锁。
江潮握成拳头的右手微微战栗,他转头想走,可是犹豫了许久,张口问:“小少爷,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金风唔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江潮打开车门,正要下车。
金风忽然又说,“可能你的脸正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种。”
江潮:“······那我可真谢谢您了。”
金风没有立即关上车门,他倾身,“你的脸色很不好,明天要休息吗?”
江潮一愣,明天就是周一了,他确实需要时间去找何庭说的那个人,他想了想,点头说:“谢谢小少爷,那我休息一天就行了。”
“好好休息。”金风收回眼神,向他摆摆手,然后回身开车。
······
江潮第二天一早就预约了胡呈生的面诊。
胡呈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但是保养得当,看起来十分年轻,他说话轻声细语,面上一直带着微笑。
江潮不由心里舒服许多,和他握手。
胡呈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潮,“您好。”
江潮被打量的立即感觉到不舒坦,他坐下来,准备直奔主题,“胡医生,我是何庭介绍来的,他和我说你这边可以打听到金风的消息。”
胡呈生听见金风的名字时候,脸色忽变,顿时冷了脸,说:“江先生,你知道法律规定我们不能透露患者隐私的,如果你不接受面诊的话,就早点回去,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
江潮皱眉,“胡医生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查他吗?你不想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吗?”
胡呈生的眼神缓了许多,他想了一会,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能说,您请回吧。”
江潮点头,也没有多说了,站起来就走。
他走到医院门口在小卖部买了个口罩,带上了一个黑色鸭舌帽,蹲在医院大门口隐蔽处。
不多时,就见胡呈生换了一身常服,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他并没有开车,反而是走到马路边准备打车。
江潮立即跟上去,拿着从地上捡的棍子,贴着胡呈生后腰,在他后面笑着威胁,“胡医生,不如给我来个私人面诊吧?”
胡呈生:“······”
·······
江潮把胡呈生带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也不怕他看见来时的路,根本不在意似得,给胡呈生随意绑了个绳子,然后坐到他对面。
“你觉得金风的隐私和你的命哪个更重要?”
胡呈生扫了他一眼,“你给我松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你能来找我,说明金风现在肯定不是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最近金家的一个人被杀了,你知道吗?是活活被食物撑破了胃,尸检说他至少持续进食八个小时。”
胡呈生听了这话,不由严肃起来,问:“你觉得是金风做的?”
江潮没回话,只是说:“不如你先给我说金风以前的事情,你说完由我来判断比较好。”
胡呈生没办法,他问:“他现在看起来怎么样?和正常人一样还是阴郁冷漠的异常人?”
“看起来像是正常人,甚至人见人爱,特别讨人喜欢。”
胡呈生叹口气,“他社会化的很好,加上长得好看,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给你看他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江潮皱眉,记得第一次看见金风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个温和人会是这样的疯狂而又残忍,“怎么说?”
“你知道心理学的知识吗?或者关于反社会人格的知识?”
江潮摇摇头,虽然听何庭大致说过,但是他并不了解,“不多。”
“金风就是一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的心理变态,他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神经系统有很大的缺陷,他的额眶部皮质、腹正中前额叶皮质、颞叶皮质和边缘皮质功能缺陷。简单来说,就是用来控制热认知的额叶腹侧功能很差,但他拥有更加发达的额叶被侧组织,换句话说他没有同理心和良心,也没有感情,并且更加冷酷和残忍,并且发达的额叶背侧组织,会让他所做的行为更加精准有力计划周详,耸人听闻。”
胡呈生娓娓道来,让江潮不自觉起了一身冷汗。
“不但如此,他还是反社会人格,他有严重的恐惧症、强迫症,以及高度攻击性,他的情况复杂但是也很简单,可以说是内心完全不受道德法律社会的约束,可以为所欲为,他有一种怪诞的优越,你能懂吗?”
江潮缓了很久,他抹掉手心的冷汗,问:“所以你是说他杀人也不会内疚,反而会享受吗?”
“完全正确,不过以前的他不是靠杀人去享受乐趣,而是解剖动物,他曾经花十三个小时解剖了几十只青蛙和小白鼠。而且·····他的背景你也知道,拥有财富权利地位,而且很会煽动仇恨、给别人灌输被剥夺感,轻而易举的能诱导别人自杀;他还有金钱,可以远程操纵这一切,安稳如坐看着好戏;他特别聪明对不对?成绩很好,智商又高,他能做的很漂亮,操纵起来更不费力气,对于我了解的他来说,他更喜欢操纵,而不是去亲自杀人。”
江潮有些想笑,他从来没有了解过金风,真正的金风,“他······”
“我只是说,他能够做到这些,而且很轻易就能做到,但是他从开始治疗恐惧症的时候,已经开始学习压抑自己的攻击性和暴力倾向,并且依靠自己的毅力,开始社会化,努力去制约自己的行为。”
江潮听了这话,心急的问:“你是说他能够忍住,不去伤害人?”
“在我以前见到他的时候,至少他还是这样,但是前几年他就没有来找我了,他那时候说自己也想学一点心理学知识,我推荐了一个何庭给他,他学了两三个月就没有再来了,也就是说他不需要我就可以自我调节,并且更加精准的了解自己,同时也更加精准的了解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