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偷吃完还去打电话将正室吵醒,这人真的在想他?真的能有心?
邢青锋在性事上除了对简雨退让,就不会再怜惜任何一个人。
这一晚下去,新来的小秘书简直要被他折腾得只剩半条命。
但第二天,男孩依旧能笑得欢,看得出来男人对他身体还是很有兴趣的,有兴趣好啊,有兴趣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去他妈的爱情贞操吧,这世界只有钱才是王道!
简雨没听清男孩故意说的那一句话,邢青锋手太快了,再加上他听力不好,还以为是这么晚了他还在忙。
至这天过后,他开始习惯每天翻日历,数着邢青锋回来的日子,感叹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
许如竹再次进了ICU!
病情恶化,左肾虽切除,已经抑制了肿瘤,但右肾结石严重,同样也面临切除。
当得知这个事情简芳差点瘫倒,许如君满脸震惊。
本就没了一个肾在等肾源,若另一个再保不住……
“目前肾源非常紧缺,简女士,需要肾的不止贵公子一个,而且配对艰难,有也不一定合适,贵公子情况非常危险,最多能再撑半年,您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白大褂医生说完带着人告辞。
简芳急忙追过去:“医生,请您一定不要放弃我儿子!”
果然,在儿子的生死面前,再强大的母亲也会软弱下来。
“妈,你……”
“你不要跟过来!”简雨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却被简芳一掌打开:“帮不了什么忙就不要说废话!”
简雨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嗓子眼。
半年,何其短暂。
许如竹如今也不过28岁而已,正是一个男人的大好年华啊。
医生走后简芳后脚去了院长办公室,这个女强人,在短暂的崩溃后恢复了理智,提了两个密码锁过来。
“院长,我儿子的病情就麻烦贵院了。”
这个医院的院长是老前辈了,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面对这两大箱子的钞票他依旧能面不改色:“简女士,您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这要是被人看到,我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院长,您千万别误会,这些是我私人捐给贵院的一点医疗设施,若是我儿子好了,还将捐赠一批进口高科技器材。”
老院长眯了眯眼,眼镜下精光四射:“如此,我便替万千患者多谢简女士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捐赠给医院,双方都心知肚明。
有人说,当我最难过最需要你时你没陪在我身边,那我以后也不会再需要你。
这句话对任何一个人都合适,我不是坚强,而是被逼得不得不坚强。
犹豫再三,当指针指到凌晨三点时,简雨还是拨打了邢青锋的电话。
他相信他母亲的实力,但是许如竹这病拖不得,多一个人帮助总是好的。
一直响了七声那头才传来邢青锋的声音,那头似乎有些吵杂,一会儿又没有了:“小雨。”
“青锋,还在忙吗?”
“恩,还好,有什么事?”
简雨赶紧长话短说捡重点:“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和德医院的股份。”
“ 和德医院?”邢青锋一顿,:“我不涉及医药圈,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边又传来了吵杂,简雨以为他还在谈生意,不想让他分心,改口道:“没事,我就是准备到那家医院去做男科检查,想知道安不安全。”
闻言邢青锋松了口气,清了清喉咙:“你放心去吧,那家医院的大股东是你弟,我那三千万就被他用来投资这地盘了。”
弟?
简雨蓦然眼睛一亮,张天巡!
“好了小雨,我这还有事,就这样说。”邢青锋说完利落挂了电话,接过火辣金发美女递来的酒杯。
没错,他所在的环境,是酒吧。
第65章 肉中刺
张天巡!
活到这个岁数,简雨都觉得他运气不太好,但现在,又觉得他的运气不是不好,而是只有在大事面前才会发生作用。
比如,在被花盆差点砸死时遇见了邢青锋。
比如,在被外界家庭逼得快崩溃时进了年轮。
再比如,在自己这个弟弟危急时遇到了能帮忙的另一个弟弟!
通讯录中有他父亲给的号码,他看了眼指针,决定等天亮。
简雨?
同样的,张楚江也把简雨的号码告诉了张天巡。
当张天巡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一瞬间惊愕,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不甚了解,但通过媒体和他父亲的口述,他大概知道这个哥哥是个怎样的人。
胆小、懦弱。
一事无成。
这么一个人竟然会给他来电话?
抱着试探的心理他按下了接听键。
出乎意料的,那头的声音很温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美中不足的是声带沙哑,偶尔一两个音破得厉害。
如果不是这个缺陷的话,这音色肯定能出道当歌手。
“天巡,我是简雨,父亲应该有和你提过我,你有空吗?我想约个时间跟你见面。”
这种温和有礼让张天巡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笑道:“有空,我正好回国了,就今天下午吧。”
这个弟弟比许如竹厉害!
这是简雨见到张天巡的第一感触。
他外貌就给报纸上的一样,非常普通,身形和邢青锋差不多高大,但是气场比报纸上呈现出的更为吓人。
明明他才二十四岁,气场却能老练得跟只狐狸一样,简雨和他坐在一起,不知道的肯定会把两人年龄搞混。
“哥哥,总算是和你相见了。”相比许如竹,张天巡就大方得多,见面就叫哥哥。
他脸上微笑不减,甚至是表现得非常真诚,让人一眼就觉得踏实。
“抱歉,因为你比较忙,所以一直没去见你。”简雨温和道。
张天巡眯了眯眼,这人给他的感觉和他的声音一样,都是属于温和型,他不禁疑惑,温和能和懦弱相提并论么?
“不不不,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忙,我猜哥哥不来见我的原因是和我不去见哥哥的原因一样的,因为不好意思,不知怎么相见。”张天巡一语道破。
这个人太聪明了,以这种玩笑似的口吻说出来,既不让对方难堪也为自己解释了。
这是个不能糊弄的人!
思绪到这,简雨就紧了紧杯子,沉默了会儿他决定直奔主题!:“天巡,真的很抱歉,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个哥哥是个聪明的人,他太会看人脸色了!
张天巡心中下着定论,面上点头微笑:“父亲让我到这来本就是为了帮你度过困难时期,你说,能帮我一定帮。”
“我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急需肾源现在在和德医院,我知道你投掷了淮北的大部分医院,所以我想……”
他想什么不言而喻。
张天巡吹了吹茶,笑道:“肾源啊,这都是小事,如果有我一定率先给你那弟弟。”
简雨一喜:“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兄弟之间。”张天巡将茶一饮而尽,而后目光直视他:“不过我有件事想从哥哥这里知道答案。”
简雨一愣:“什么?”
张天巡问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
当年简芳和张楚江为什么离婚。
为什么离婚?
曾经简雨也疑惑过,后来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简芳和张楚江两个人的婚姻是家族联姻,简芳的娘家也是大户人家,简芳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她对商界充满了向往,但简家不允许逾越半步。
于是她心中便有了个计划,先嫁给张楚江,再离婚。
只是没想到张楚江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人,一番半强迫下,让她有了简雨,于是这场离婚拖到了简雨三岁。
其间简芳也想过好好跟着张楚江过一辈子,但是性格使然,两个强势到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终是一拍两散。
她要简雨的抚养权也不是有多爱这个孩子,而是她要向张楚江证明,我,并不比你弱!
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日子有多艰难,她都没回娘家要过一分钱,自己选的路,她爬着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张天巡抚摸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我明白了,谢谢哥哥。”
不知怎么的,简雨竟然听出了危险,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张天巡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哥哥小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吧?不过这都是过去事了,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虽然我对同性的婚姻不看好,但不得不说你选择了一个很强大的男人。”
简雨笑笑:“过奖了,青锋只是事业心好强。”
“可不是!我和他在法国同时竞标一个月,最后还是被他给夺去了,”说到这张天巡有些懊恼又有些赏识:“估计他已经和你报过喜了吧?”
简雨一愣,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事。
张天巡注意到他的神色,也有些疑惑:“他没和你说?”
“……他一向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
“这样啊,”张天巡点了点头不甚在意,他看了眼手表站起来:“哥哥,我还有事,下次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