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的冷静像是一针强心剂,陶静很快稳住了阵脚:“好,但是就是苦了你了孩子。”
“我没事的,我们先回病房去吧。”
回到病房,里面的人还似走的时候一般,臭着张脸:“怎么样?医生说了什么?”陶静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说什么,说你脑子坏掉了!”“切,我脑子好得很,我跟你说你别想跟老头联合起来骗我,什么失忆,我怎么可能跟男人结婚!我直得很!肯定是老头想搞商业联姻吧,那也没必要咒自己死啊。”
景盛还在那边逼逼着,喻嘉惟什么也没说,默默拿出了刚刚去楼下买的镜子,摆在了景盛面前。
景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呆住了,劈手夺走,对着镜子拼命揉搓着脸上的肉,然后不动了。
如果说陶静脸上的苍老是化了特效妆,那自己这张成熟的脸,绝不可能有假,因为他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所以,这一切是真的,父亲死了,自己继承了公司,甚至娶了个男人也是真的。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总之,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没有法律效应,我们确实在国外领过证,甚至我已经入了景家的族谱,你可以慢慢消化这些真相,想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回答,但是现在请你好好休息。”
景盛握着镜子的手剧烈颤抖着,面前这个清冷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跟他结婚了,但景盛感觉不到什么半分的爱意,甚至感觉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的意味。
景盛反手将手中镜子砸出,撞上墙面落地,霎时碎成了很多碎片。
喻嘉惟离得近,只偏了偏头,却还是被碎玻璃渣划伤了脸侧,血顿时从伤口渗出。
陶静将喻嘉惟往旁边拉了一步,上前就要发火,景盛却先声夺人吼出了口:“都给我滚!我不想见你们!”剧烈的声响惊动了门外值班的护士,护士匆匆推门而入:“怎么回事,715床!怎么搞成这样。”
喻嘉惟陪着笑脸给护士道歉:“不好意思,病人有点接受不了病情,请您放心,我马上打扫干净,不会给您添麻烦。”
护士匆匆瞥了一眼,病人的病情他也基本了解,见喻嘉惟态度好,便也点点头宽慰道:“情况特殊,家属辛苦了。”
喻嘉惟要去借扫把,陶静扯住了他:“不急,他也不会瞎了眼下床踩到,先去把你脸上伤口处理一下,别发炎了。”
诊室内,医生正在替喻嘉惟清理伤口的碎玻璃渣,陶静不住叹气地给喻嘉惟解释家里早年间的变故。
景盛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富二代,其父景天明白手起家,却极具天赋,眼光独到,商途坦荡,四十就已经是市首富了。
景天明事业有成后才娶了比他小十几岁的陶静,也算老来得子,却不懂得如何教导儿子,父子俩从小就不算亲密。
等景盛到了叛逆期,景天明更是只懂得压迫而不会说软话,父子俩关系越来越僵硬,景盛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出格,陶静完全管不住他。
他像是诚心为了气景天明,除了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养成了个骄纵任性的性格。
直到景盛25岁那年,景天明突发心肌梗死,集团一下失了主心骨,先是公司股票大跌,接连出现几个决策大失误,再是董事会倒戈,暗下设套想从唯一继承人手里把公司光明正大骗走。
景盛一夜之间失去了靠山,母亲受打击过重病倒,他成了父亲几个心腹唯一的希望,被迫开始成长,学着周旋,学着应酬,就这么艰难无比,一步步地重新把公司牢牢掌握在手下,并让其走上了正轨。
两人相遇时景盛已经是28岁了,那时候的景盛早已变得成熟稳重,景盛跟喻嘉惟提过公司发生过变故,却只是一两笔带过,从来没说过个中艰辛,因而喻嘉惟完全没有想过,他以前会是这么个性子。
医生很快处理好了伤口,给喻嘉惟仔细贴上纱布,喻嘉惟道完谢,走到有点颓废的陶静身边。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以往最后悔的就是在他小时候没有及时管教,让他长成了这么个性子,好不容易他自己幡然醒悟浪子回头,现在居然……阴差阳错又回到了那个最让人头疼的时期。”
喻嘉惟安抚地拍拍陶静肩膀:“没事的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会好起来的。”
陶静眼含泪光握住喻嘉惟的手:“嘉嘉,你们婚礼时候,他说过会一辈子照顾好你,但是他24岁的时候脾气真的很不好,可能要委屈你了,我先替他道个歉。”
“妈,别这么说,夫妻本就是要互相扶持,哪有单方面的照顾,不需要道歉,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是以后他醒过来让他道歉,您什么都没做错。”
时至今日,喻嘉惟才知道为何陶静年纪不大,却有心脏方面的病史,原来是当年公公去世时受刺激太大留下的病根,喻嘉惟不敢让她跟着继续熬夜操心了,好说歹说把人劝了回去,自己独自回到病房面对景盛的冷嘲热讽。
其实,我们嘉嘉是甜豆。
但是24岁的景盛不配
第03章 回家
一觉醒来长了十岁,还跟个男人结了婚,这对24岁的钢铁直男景盛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他开始找尽各种法子膈应喻嘉惟。
可不知道是喻嘉惟不想跟病号一般见识,还是他本身性格就是这么懦弱却坚韧,不论景盛怎么发脾气,明里暗里甩脸色,喻嘉惟就是能面不改色地照顾他,水洒了再倒,饭打翻默默收拾,没有任何不满。
景盛觉得喻嘉惟就像是一根野草,任狂风怎么吹,东倒西歪的,但就是不折。
景盛忽然惊觉,他面对自己时就像面对闹脾气的小孩一般无奈容忍,这下景盛更气了。
他开始不找喻嘉惟麻烦,只是用行为给他添堵:比如当着喻嘉惟的面调戏护士,却不知道落在喻嘉惟眼里,更像小孩子赌气了。
景盛的外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再加上手术十分顺利,术后住了几天医院,医生就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陶静不让景盛回景家别墅,景盛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喻嘉惟回了两人的家。
这是醒来后景盛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他好奇地进门四处转了转:“就这,我跟你平时住的地方?我怎么会买这么小的房子。”
喻嘉惟垂着眼只应了句“嗯”,却什么也不解释。
他知道,解释了现在的景盛也不会信的,房子是两人在一起后景盛亲自选的,亲自布置的,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画室,没有准备客房。
景盛说两人的家,不需要太大,他从小住的都是超大的别墅,却也从来没体会过亲情,所以他们的小家不需要大房子。
景盛晃悠着凭直觉推开了一间房门,房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景盛看着两个并排的枕头,瘪瘪嘴趿拉着鞋走到衣柜旁,“唰”一下打开,清一色的衬衫西装,另一个衣柜则空落落地挂着几件运动服,但看尺寸应该都是自己的衣服。
景盛靠在门框上朝着在客厅整理东西的喻嘉惟喊了句:“喂,不是说我们结婚了?我看这样子你没住卧室啊。”
喻嘉惟抬眼,先看到的就是这个家伙踩着皮鞋印得满地都是的鞋印子,叹口气走到玄关拎起一双拖鞋,轻轻摆在他面前:“我怕你不习惯,搬去书房睡。”
见景盛不动,喻嘉惟又补充了句:“是你的鞋子,没有别人穿过。”
景盛刚准备动,喻嘉惟突然退后一步,脱了自己脚上的拖鞋:“我明天就去买新的,你先换上吧。”
景盛本想说不用了,喻嘉惟已经把他原本穿的那双同款拖鞋放进了鞋柜,赤着脚回客厅把医院带回来的脏衣物抱去了洗衣房,又接了水出来把地板仔仔细细拖了一遍。
景盛下意识觉得理亏,可一想又不是自己让他拖的,家里又不是请不起保姆,装可怜给谁看呢。
思及此,景盛发泄般踢了踢脚边换下来的皮鞋,鞋子转了几个弯停在了喻嘉惟身边,喻嘉惟顿了一下,俯下身捡起两只鞋放到门口摆好。
这幅不愠不火的样子,让景盛哑口无言,大力踩着地板走回了房间,一下倒在床上生闷气。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轻轻的三下敲门声,景盛翻身坐起来,是喻嘉惟。
在得到默许后,喻嘉惟轻轻走了进来,把一部手机递给景盛:“这是你的私人手机,你的工作手机先放我这帮你保管一下,有些事要跟你明说,现在公司还没有到完全稳定的局面,可能你也听妈妈说了,父亲死后,你费了很大劲才从董事会手里夺回的公司的领导权,但直到现在我们也还没有完全把大部分股份收回。
你完全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支撑的,所以你失忆的事要是传出去,可能会对公司稳定不利,妈妈是希望以你受重伤为借口,让我代理处理事务,暂时稳住,你能明白吗?”景盛气归气,也不是真的多天真的小孩,听得明白这件事的是非对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啪一下从喻嘉惟手中夺过手机,试了一下指纹解锁,随手划拉两下,不再搭理喻嘉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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