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舫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也不希望俞抒原谅徐桓陵,或者是再因为这件事和徐桓陵扯上关系。现在这样挺好的,徐桓陵愿意放手,俞抒脱离他,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齐舫问。
“我定了后天的机票,出院之后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这样也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靳亭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明天转到普通病房,家属就能去探望。”
“那就好,我明天办完出院去看他。”
俞抒只是发情,观察一天就能出院,第二天一早就去办了出院,然后去病房陪着齐舫和靳亭呆了一会儿。
下午回到家,俞抒正在收拾东西,居然接到了章栩的电话。
自从上次说清楚之后,以为章栩不会再打电话来,俞抒有些不想接。可是想想马上就要走了,不过是一个电话,就当是告别吧。
“喂。”俞抒接了电话,放着手里的东西在床上坐下:“有事吗?”
“听说你要去留学了?”章栩语气里带着笑意,却听得出来并不高兴。
“是,后天就走了。”
“是吗。”章栩又笑了一下:“那祝你一路顺风。”
“好。”俞抒望着脚尖,想了想又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对不起,我还是放不下曾经发生的事情。”
“俞抒,你不能,原谅我吗?”
“我谁也不原谅。”俞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和章栩牵扯这些。
谁都来祈求原谅,哪能原谅得过来那么多人。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俞抒谁也不想原谅,只是原谅自己都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和心思了。
俞抒收好东西,又去俞瀚房里和他说了会儿话。
程旭的预产期快要到了,明天俞瀚要送他去住院。
“看好他。”俞抒不太放心:“不要让他再利用孩子来作妖,程旭心思太多了。”
“不用你说。”俞瀚说:“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亲自看着他。”
“嗯,孩子出生以后给我发照片。”这样俞抒就放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说:“孩子满月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好。”俞瀚弯腰抱了抱俞抒:“很多人都对不起你,也包括我,是哥哥对你的关心不够,还有程旭,是我识人不清。”
“都已经过去了。”俞抒抱着俞瀚:“我再怪也不能怪到你和一个没出世的孩子身上吧。”
“程旭生下孩子之后,我会把它送去斯坦尼,这是沈涟的要求。”
看来沈涟还是没放过程旭,俞抒笑了一声说:“他欠我们的,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当是还清了,毕竟他给俞家留下了个孩子,可是他欠沈涟的,是怎么也还不清的。”
“斯坦尼现在常年战乱,沈涟让程旭去那里,就没想让他活着。”
“那就看沈涟的意思和程旭自己的造化吧。”俞抒看俞瀚提起沈涟,眼里有几分遗憾,笑着说:“哥,沈涟挺好的,你就没打算……。”
“胡说什么?”俞瀚瞪了他一眼:“我都离婚了,带个孩子,我好意思去人家跟前转悠吗?再说了,我和他之间,连最基本的互相了解都没有,谈什么在一起,能做普通朋友就已经很好了。”
“也不是不可以啊,在一起之后才有互相了解的空间麻。”
俞瀚头疼的抚额把他推出房间:“赶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俞抒一早的飞机,俞瀚把人送去机场之后,才回家送程旭去医院。
齐舫要照顾靳亭,没有来,俞抒坐下之后齐舫发消息来,问俞抒到了没有。俞抒和他随意的聊了一会儿,齐舫去给靳亭买早饭,俞抒才收了手机,看着周围发呆。
机场依旧人来人往,俞抒坐在候机室,看着飞机冲向蓝天,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解脱感。
离开这里,就真的和过往的一切说再见了。
俞抒不想那么早上飞机,一直坐在休息室等人都进的差不多了,才提着包上了飞机。
徐桓陵穿着一身运动服,戴了口罩和帽子坐在离俞抒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上了飞机,才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俞抒找到自己的位子,靠近走道的位子已经坐了人。
“早上好。”章栩笑着对俞抒招了招手:“这么巧。”
俞抒皱了皱眉,有些想转身离开,可是舱门已经提示关闭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俞抒问。
章栩耸耸肩说:“我只是刚好要搭飞机。”
“呵。”俞抒懒得和他多说:“那好吧。”
章栩让俞抒进去,俞抒坐下之后就问空姐要了毯子和枕头,调好椅背戴上眼罩睡觉,当章栩不存在。
俞抒就这么睡了,章栩也不好再叫他,张了张嘴叹了一声,也学着俞抒问空姐要了枕头和毯子。
七个多小时的行程,俞抒睡醒一觉之后,往窗子外面看了看,除了蓝天白云和刺眼的阳光,什么都看不见,又接着睡觉。
最近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今天飞机很平稳,俞抒的位置也安静,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下飞机的时候感觉浑身舒畅,对着异国他乡陌生的街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章栩一直在后面跟着,俞抒也懒得理他,出了机场直接叫车去了学校安排的住处。
这是学校为提前来适应环境的学生安排的,出入管理很严,俞抒出示了证件办好入住之后,看着被拦在外面的章栩冷笑了一声,拖着行李快走几步消失在章栩的视线里。
俞抒提前来学校,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入学时间是下个学期,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提前过来主要是不想留在国内,其次就是想去找沈涟。
沈涟觉得四处走走能开阔心智,见的多了,人会放下很多东西,俞抒也这么觉得。
在斯坦尼那种战乱的环境下,确实能忘掉不少东西,还能帮助有需要的人。
俞抒晚上就定了机票,从一个斯坦尼的联盟国转机,去了斯坦尼刚刚战乱之后正需要恢复的一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俞抒:再见了,垃圾们!
徐总戴着口罩蹲在小角落里:我的抒抒太狠心了!
众人:活几把该!
作者:好耶。。。。】
第70章 斯坦尼
徐桓陵失魂落魄的回到老宅,徐安菱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心疼的问:“哥,你都追到机场了,把俞抒追回来啊,你不主动,怎么追得回他?”
“我做了太多强迫和对不起他的事情了。”徐桓陵叹着气靠在沙发上:“他既然不想留下,我又何必强留。”
说着徐桓陵抬手按了按胸口,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徐安菱嘟着嘴哼哼两声:“好吧,你的事情,我总不好插手。不过你从医院偷偷跑掉,这可不行,你伤口都已经发炎了。”
“我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徐桓陵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从俞抒病房离开的第二天,徐桓陵的伤口就发炎化脓,住进了医院,可是今天为了送俞抒上飞机,徐桓陵是在挂点滴的时间点跑出医院的。
徐安菱点点头:“那我去叫司机。”
徐桓陵离开医院五个小时,又被送了回去,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周,伤口完全好了,医生才放他出院。
出院的当天,徐桓陵收到了俞瀚代为转交的离婚协议,可是他没有签字,转身就放回了抽屉了。
等俞抒回来,再说吧。
俞抒这个时候已经在斯坦尼待了好几天。
这是个安静宁和小镇,远处的牧场连接着山脉,曾经野花遍地,可惜战后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绝望的人群。
俞抒加入了志愿者,帮着一起分发生活物资,带着难民重建被战火烧毁的房屋,偶尔还帮忙做饭管理牲畜。
志愿者来自世界各地,大多语言不通,可是通过肢体动作也能很好的交流,和难民打成了一片。
这个内陆国家的内战从北一路打到南,两个党派之间的争斗让无辜的人失去亲人和家园。俞抒听了很多故事,从爱侣之间的生离死别听到家毁人亡,忽然就觉得自己曾经经受过的,都是沧海一粟。
沈涟说得没错,见多了,心境就会开阔。
见到沈涟是两个月之后,沈涟跟着医疗救助队来到小镇,俞抒正在帮人放羊。
“嗨。”俞抒赶着羊跟路边正在给一个小孩儿检查身体的沈涟打招呼:“好久不见。”
“没多久。”沈涟低头继续量血压,对瘦的皮包骨的小孩儿说:“张开嘴巴。”
沈涟说的是这里的语言,俞抒现在差不多也能听懂了,抱着赶羊的棍子在沈涟身边蹲下,“你去了多少地方了?”
“差不多把斯坦尼走了一遍,过两天还要折回去。”沈涟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俞抒想了想,笑着说:“和你一样,来开阔心境,展望未来。”
沈涟笑了一声,又问他:“你一直待在这里?”
“嗯,我喜欢这里,很宁静。”
“战火刚过,有什么宁静的?”
“一种绝望过后,重新面对生活的宁静。”
沈涟赞同的点点头:“战争就快要完了,政府打算投降,把政权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