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预伸手在俞抒手臂上摸了一下,邪笑着吸了一口气说:“俞抒,你真香。”
俞抒觉得一阵恶心,只想立即拉开车门跳下去。
周围都是属于alpha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俞抒防备又觉得恶心,那是一种说不清什么水果的味道,像劣质香水一样刺激着俞抒的嗅觉。
“请你离我远一些。”俞抒说:“否则就让我下车。”
“你上了我的车,还想让我理你远一点?”
前面的司机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把车开得很慢,俞抒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
李预越靠越近,整个人几乎贴在俞抒身上。俞抒忍无可忍,拉着扶手打开了车门,作势要往外跳。
司机没来得及锁车门,差点儿让俞抒跳下去。这个动作吓到了李预,李预一把拉住俞抒之后总算是往自己那边挪了点儿。
“你不要命了?!”
俞抒冷眼看向李预,拉好自己的衣服说“你再动我一下,我就真的跳下去,我什么都不怕,就看你怕不怕。”
俞抒是俞家最小的Omega李预很清楚,也知道俞家不是那么好惹,咬牙不服气的骂了句脏话,靠在椅背上不再骚扰俞抒。
俞抒松了口气,放在口袋里的手终于不抖了,只是恶心的感觉还是忍不住。
【作者有话说:抒抒太可怜了,徐总的左脸和右脸都保不住了。】
第11章 生病了也不说
李预比徐桓陵矮上不少,又瘦,在alpha里算是弱的,可俞抒觉得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只能在言语上先唬住他。
一路上俞抒都紧绷着,就怕自己的话唬不住李预。
俞家虽然有些威望,但是李预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俞家的名头不一定能唬住他。
李预也不知道是真被唬住了,还是有其他的考虑,没再对俞抒动手动脚,连话都没再说。
车刚开进市区,俞抒就让司机停车,在路边把自己放下。
骨头被冻得酥麻,俞抒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赶紧站直了离开李预的车。
李预放下窗子,伸头出来笑着说:“俞抒,我看上的Omega,没一个能跑掉的,我们走着瞧。”
俞抒回头瞥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截准备拦车回去。
今天太冷了,又快要过年,进了市区之后车也不是那么好等,俞抒又等了十多分钟,才算是坐上车。
手机上发给徐桓陵的两条短信依旧没有回复,俞抒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把短信删了。
他可能是太忙,也可能是压根不想理会这两条短信。俞抒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心理给徐桓陵发的短信。或许是人在无助的时候,都会想到自己心里最深处的人。
俞抒心想还是太过高估了自己在徐桓陵眼里的地位。
俞抒的短信其实徐桓陵早就看见了,可是打电话给徐安菱,徐安菱说的是她没有和俞抒在一起,和朋友在酒吧。
周围都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喊声,俞抒那条短信就显得不是那么可信。
后来俞抒问能不能去接他的时候,徐桓陵第一反应就是不去,而且心里还生气无言的愤怒。正好周闵嘉跑到公司来,缠得徐桓陵根本没时间去管那两条短信。
徐桓陵也不喜欢周闵嘉,可他毕竟是周琦的侄子,在和周琦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徐桓陵不能和周闵嘉撕破脸,因为徐氏还有一部分股份在徐琛和周琦手里。
俞抒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徐桓陵在家。
除了徐桓陵,还有周闵嘉。
俞抒迈着冻僵的腿进跨进屋里,周闵嘉正凑在徐桓陵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电脑。
周闵嘉压着声音正粘腻的和徐桓陵说:“桓陵哥,你说这两部剧,我到底选哪部演啊,我都挺喜欢的,姑姑说让你给我点儿意见。”
徐桓陵眼里有些不悦,见俞抒进来,立马收起脸上的烦躁,用比平常温柔一些的语气说:“你今年才大二,要入圈的话选一些积极向上的角色,效果会比较好。”
忽如其来的一支利箭插在俞抒心上,俞抒从来不知道徐桓陵也有这么温柔有耐心的时候,揉了揉冻僵的鼻子回手把门关上,低着头往自己房间走。
“看到有客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徐桓陵抬头看着俞抒,故意非得等着俞抒打招呼。
大冷天的不知道跑出去做什么,撒了谎回来还一副理所当然不在乎的样子,这让徐桓陵很不高兴,本来不想再为难俞抒的想法瞬间就没了。
“你好。”俞抒勉强打了声招呼:“我先进去换件衣服。”
“俞抒你好。”周闵嘉客气的回了一声:“我找桓陵哥有点儿事。”
俞抒嗯了一声,在徐桓陵开口前跑进了房间,从衣柜里找衣服出来换。
徐桓陵对俞抒的这种漠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像是憋着一口气。
又和周闵嘉纠缠了一会儿,总算是把人送走,徐桓陵看着俞抒的房间门沉默了很久,走过去敲了一下门。
俞抒裹着小毯子打开门,吸着鼻子问:“怎么了?”
俞抒的脸红的不正常,眼里像是酝酿着泪水,细声细气的样子让徐桓陵心里一震。
“你到底去哪儿了?安菱说她没和你在一起,她和朋友在酒吧。”
俞抒闭嘴不说话。
这句话说明短信徐桓陵肯定已经收到了,既然他不信,解释也就没什么用。
“说话。”见俞抒不说话,徐桓陵心里的那口气迅速膨胀,噎的徐桓陵有一种动手的冲动。
“出去了。”俞抒说。
徐桓陵有些看不懂俞抒,有时候看上去温顺害羞,有时候又感觉犟的像头驴。就想现在这样,徐桓陵都不知道他在犟什么。
“下次不要再对我撒谎。”徐桓陵说:“像俞楚一样,乖一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俞抒点点头,扶着门准备关起来,“我想休息会儿,可以吗?”
徐桓陵转身离开,俞抒抬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把门关上。
心里的失望不断扩大,俞抒脑子明白这份失望很莫名。徐桓陵只不过把自己当成一个和俞楚长得一样的人,才多了几分忍耐。其实对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不去接自己完全在情理之中。
俞抒吸着鼻子躺在床上,想哭又觉得自己没有哭的理由。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俞抒只觉得脑门和眼皮都在发烫,浑身酸疼。
这一觉睡得似睡似醒,俞抒又做了那个梦。
这次除了黑沉沉的大海,慌乱的人群,还有俞楚。
俞楚当时在船舱里,可是梦里,俞楚就在甲板上,站在离俞抒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海面,用一种快要起飞的姿势往后靠着。
“哥。”俞抒伸手去拉他。
俞楚对俞抒阴森森的笑着,摇摇欲坠,随时就要掉下去,空荡荡的声音传进俞抒的耳朵,“俞抒,你想抢我的东西?”
“我没有。”俞抒说。
“我喜欢徐桓陵,你为什么要跟我抢?”
俞抒说我没想跟你抢,俞楚又问:“那你现在对他到底期待些什么?”
俞抒沉默了。
是啊,对徐桓陵到底期待什么?
是期待他会关心自己,会把自己当做他的Omega,还是会像对俞楚那样对自己。
都不可能。
俞抒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结婚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齐舫说:“我什么都不想要,解决了俞氏的事情,我和徐桓陵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或许是最近呆在徐桓陵身边的感觉太好,所以忽视了很多东西,对他多了很多无端的期待。
俞抒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期待,俞楚放开栏杆,朝俞抒走过来,笑着说:“你去死吧。”
俞楚轻轻推了一下,俞抒就往后倒向了黑沉沉的海面,摇晃的船把俞抒甩了出去,冰凉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俞抒。
房间里很冷,俞抒被吓醒的时候感觉浑身冷热相交,心像是停了一样。
好在房间没有关灯,俞抒睁开眼睛看到光明的一瞬间,窒息的感觉总算是缓和过来。
摸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是发烧了,俞抒拖着酸痛的身体,从床头柜里找了两片感冒药吞下去,重新躺回床上。
这次因为感冒药的原因,俞抒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听见外面的鞭炮声,俞抒才醒过来。
俞抒感觉耳朵轰鸣,呼吸一口气胸口就跟着疼,喉咙像是要着火一样。
外面有徐桓陵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俞抒挣扎着爬起来出去找水喝,接完水在茶几上看见了一张纸条。
是徐桓陵留的,让俞抒准备一下,中午有一个酒会,等会儿家里的车会过来接人。
俞抒现在整个人晃两下都感觉自己要倒,一点儿都不想去酒会,可是徐桓陵特意留了条子,不去似乎不太好。
“哎。”俞抒叹了一声,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下楼去买了药,换衣服的时候摸摸自己一身的汗,又撑着去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俞抒感觉自己的鼻塞更严重了,脚像踩着棉花一样。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徐家的司机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俞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上车的,闻见车里的香水味儿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