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一下弹起来,“老师我有话想对你说。”
老安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跟我来办公室吧。”
刚下楼梯的时候,丁洋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气,腿疼的就跟假肢一样。
老安一下没绷住,毫无形象的笑了,幸灾乐祸道:“你这是练伤了?”
丁洋咬牙,“你为人师表,为老不尊。”
“谁教你的成语,用的乱七八糟的。”
丁洋咬牙切齿道:“我语文是你教的。”
好不容易一步一疼的走到一楼办公室,白天的事情宋帅已经和老安说了,老安找了体育组老师了解情况,又给丁洋远在上海的家长打电话沟通,可是丁洋他爸妈一直在开会,一直等到下午四点电话才通。
丁洋家长的意思就是全权交给学校,愿意尊重学校的培养方法。
老安无奈的叹气,家长话说得好听,但是实在是经不起细想,丁洋以前犯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爹不疼娘不爱,怪可怜的。
老安看了眼丁洋,“你真的想参加体考?”
丁洋点了点头,很是郑重,“是,我想考个好大学,走……走一条自己的路,我不想靠我爸一辈子。”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丁洋连连点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
老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十分严肃道:“每个周和江天一样的作息回学校上课自习,能做到吗?”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洗个衣服都不一定干得了,自习上课还没有饭吃,寒假要每天来回跑上自习,回来上课只能在教室趴着午休。
丁洋一咬牙,“好,成交!”
老安:“不行,口说无凭,得立字为据!”
丁洋瞬间想起了自家丁董,凡事精打细算的龟毛资本家,他不耐烦道:“好好好,听你的。”
丁洋抽了一张空白语文小卷子,刷刷刷写下了字据,潇洒签了字。
老安拿着丁洋的“卖身字据”,十分得意,“成交!”
国庆假期“被迫”提前回校自习,丁洋连洗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忍着腿疼去拎了一壶热水。
江天实在不放心他,扶着他一块去。
热水也跟放假了一样,吸溜吸溜细水长流的。
丁洋腿疼的生无可恋,背着书包靠在江天肩膀上。
江天犹豫了下,问道:“我其实一直想问的一件事情。”
丁洋疑惑,大学霸还有不明白的事情,“什么事儿,你问。”
“你以前为什么跟王校长打架?”
丁洋没说话,江天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我在想王校长是谁。”
……
王校在江天高一的时候在实验当校长,后来调去了一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温吞的小老头儿,总喜欢背着手溜达,就差个鸟笼就可以加入老年退休溜达团了,也不知道丁洋是怎么把人惹毛了的。
丁洋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我晚上出去上网通宵,被叫到办公室□□。”
“记过就记过吧,但是他非要给我爸打电话,我不让他打,他非要打,我就把他手机摔了。”
丁洋说这事儿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江天从小到大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压根不明白丁洋的这种传奇经历。
“你把王校长的手机摔了?”
丁洋点点头,“我爸肯定不会接电话的,打电话跟他说我的事儿指不定耽误他几个亿,而且一中那老头儿打电话非得免提,你说要是我爸一直不接我多尴尬啊,我不让他打他非不信。”
连孩子基本的学习和生活状况都漠不关心的家长……
丁洋根本不是故意找茬,他是害怕,害怕自己可怜没人爱没人疼的伤口在办公室所有老师面前血淋淋的扒开。
“然后呢?我还听说你把桌子掀了。”
丁洋一脸尴尬,“那不怪我,办公室有张桌子腿锈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我当时生气踹了一脚,结果把腿踹断了,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全砸下来了,还吓我一跳呢,你说这都什么豆腐渣工程啊。”
好了,这下全澄清了。
江天拧上热水,盖上盖子,“其实你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嘛。”
“糟糕?我是挺糟糕的……”丁洋声音低低的,有点儿委屈。
他本来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是好是坏也没人关注,索性任别人以讹传讹去。
“其实也还好,讲真的一开始我还有点怕你,但是后来看你跟史迪奇打得火热,我觉得就是个纸老虎。”
丁洋一瞬间跟抓到江天小辫子一样兴奋,得意洋洋道:“你怕我啊?”
稍微一寻思,人家这句话重点在后边,“你说谁纸老虎啊,史迪奇那是我儿子,我疼我儿子不行啊?!”
江天服了丁洋的无理取闹了,“那明明我的娃娃。”
“我说我的就我的,你要喜欢我儿子,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给他当妈。”
江天掐了下丁洋的腰,“满嘴跑火车,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丁洋来说,洗头简直是人生过不去的坎儿,他把盆子放到洗手盆弯腰去湿头发的时候,腰瞬间跟断了一样。
“卧槽——嘶——疼死了。”
江天从橱子里掏出一个鞋盒垫在他盆子下面,“你垫高一点儿能舒服一下。”
丁洋好不容易洗完了头,万恶的熄灯铃声响了。
“靠,假期的时候还得按点儿熄灯啊?!”
周宇文给张雷讲完题正往梯子上爬,怜悯的看了眼丁洋,“熄,一会儿老安还巡楼呢。”
“我靠!”
丁洋扶着腰骂娘,手一个不稳,毛巾飘飘然落地上了。
“老周,你习题册!”
张雷从下铺探出头来把周宇文的习题册递上去,好巧不巧一脚踩在了丁洋的毛巾上。
“张雷你找死啊!”
张雷感觉得脚丫子下面奇怪的触感,目瞪口呆:“大哥大哥!冷静冷静,明天我给你买条新的。”
老安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口小窗口,他敲敲门阴森森的说:“快上床睡觉。”
丁洋跟呲了水的宠物狗一样,甩甩毛,气哼哼的上床。
“等等。”
江天拉住了他,从床头把自己的毛巾拿过来,“用我的吧,别感冒了。”
丁洋坐在江天的床边,把毛巾盖在头上一顿揉搓,江天看着他这么自虐似的擦头发,一把扯过毛巾,“我给你擦吧。”
丁洋一瞬间就像是个听话的大型犬,老老实实坐在江天床边上任由他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江天小声道:“你头低一点,我够不着。”
近距离呵在脸颊上的热气带着点黑人薄荷牙膏的味道,烧的丁洋脸开始泛红,但他还是听话的矮了矮脖子。
丁洋的头发软软的,湿了之后软趴趴的,触感很舒服,熄灯之后,在只开着小夜灯的情况下,不尽明朗的光铺在脸上,他的骨相很好看,是那种由内而外的俊朗,不过那顶蘑菇头着实有点封印颜值,要不是丁洋满眼戾气凶相,那小模样着实显得有点女气。
“好了,基本干了,你再等十分钟全干了再睡。”
丁洋撒娇似的不愿意上床去,“还要等十分钟啊。那我在你这里,嗯……看会儿题成吗?”
“成啊,你不嫌烦就行。”
江天盘腿趴在小床桌上做题,丁洋就伸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盘在床沿上看他做题。
江天做题非常快,用笔尖指着题目,时不时给关键字画个圈,然后对照着不合适的选项划掉,基本上读一遍题就能做出来,有的干扰项或者迷惑的题目,他会再回去重新看一遍题目,实在想不出来的还会咬着笔头琢磨一会儿。
丁洋顺着江天的目光盯着他的笔尖,不自觉也跟着看进去了题目。
“不对不对,这个应该是依法执政吧,这个词牛批一点儿。”
江天顺着丁洋指的题目,耐心的解答:“你看这个主体是政府,题目没明说,执政是党,这是个排除项。”
江天又圈画了一遍题目中隐含的主体给丁洋看。
两人嘈嘈切切你一句我一句交流着题目,丁洋基础不好,问的问题也很基础,江天小二十年养出来的好性子,也不会嫌他烦,一点点给他掰碎了讲。
张雷敲了敲上铺周宇文的床沿,低声道:“老周,是我瞎了还是丁洋病了?”
周宇文白了他一眼,“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新概念背完了吗?”
“操,老周你太无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祝生活愉快~
第9章 月考
法律意义上的假期结束了,四号早上学生就陆陆续续返校了,又是一套收作业、发答案、改错、发新卷子的流水线操作。
第二天的月考基本上是从假期作业里出题目,老师不讲,发了答案让大家自己改错,对照着答案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问题,或者来不及弄明白的就直接把题目背过来。
江天这边被围的死死的,大家都抱紧学霸这根救命稻草,高三第一次月考可不能太难看。
而丁洋这边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他的自习课被压榨基本不剩了,每天上赶着去操场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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