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江顽就尴尬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到了家以后,都没跟窦名交代什么,就直接跑回房间当鸵鸟了。
窦名自然以为他还在生气,脚步动了一下想跟上去,想了想又顿住,垂头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虽然脸上没什么沮丧的表情,可看到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丧气。
钢牙和独眼龙知道江顽已经掉马,就光明正大露面了。
“小窦你别慌。”钢牙说,“咱大哥的性格就那样,挺爱耍脾气的,但其实不是那种计较的人,顶多气你两天,他自己就过去了。到时候,说不定你还顶得住,他自己先顶不住。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迷恋你的脸和信息素。”
独眼龙捂住钢牙嘴:“不好意思,他不会说话。”
钢牙茫然:咋了,我没说错啊?
想了想,他挣脱独眼龙:“哦哦,还有身体!”
独眼龙:“……”
这个白痴,有谁会喜欢别人说,自己的Omega只喜欢自己的身体啊!
“你有脑子没!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钢牙还不服气地吵吵:“我怎么了!我说的大实话!”
窦名眼里却重新燃起希望的光,问钢牙说:“江顽一开始会去我们高中,就是为了我吗?”
“准确来说是为了你的信息素!”
独眼龙气得踹了钢牙一脚:“用不着那么准确!”然后转头向窦名解释,“你自己想,要不是真爱,谁愿意再回高三做那么多数学题?我们大哥那是真的惨,毕业多少年了,还要提起笔杆子解二次函数和等差数列。”
窦名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这么好说服,倒让独眼龙愣了两秒。随后他试探地问:“你不生气?一开始大哥确实只想得到你的……你的信息素。”
窦名理所当然地说:“他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只想得到我的信息素,不想得到别人的?”
独眼龙噎了一下:“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过奖。”窦名象征性谦虚一句,请教说,“以你们对江顽的了解,要是我现在上去,他是会更生气,还是会原谅我?”
钢牙小声说:“兄弟,跟哥说句老实话,你心里就一点儿气没有?毕竟咱大哥可是谎报年龄,一开始就意图不轨。”
窦名微笑里居然还带着一点羞涩:“可他都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呀。”就算江顽真的做错事,他也不能能跟自己的Omega生气,更别说,江顽的所有“错误”,全都是为了接近他。
钢牙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立马失去了聊天的兴致,闷闷不乐地去厨房看厨娘做菜了。
独眼龙跟着他离开前,给窦名使了个“快上去”的眼神:“你都知道他喜欢你了,还犹豫什么?”
窦名点点头:“多谢。”说完,果然没有再犹豫,立刻上楼去了。
在二楼,他还遇到正打扫卫生的薛妈。
薛妈朝江顽房间努努嘴,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见薛妈都接纳自己了,眼角眉梢都有点控制不住的喜意。
不过他是去哄人的,可不能这么一脸高兴地去。于是站在房间门口,平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谨慎地敲了敲门。
江顽的声音立马从房间里传来:“我都说了,今天不要打扫我房间!薛妈你快歇着去,别管我!”
窦名回头看了看薛妈,薛妈朝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习以为常,自家这位大少爷,别看在场面上资历老,混得开,其实还真就是个小孩脾气。
窦名沉声道:“江顽,是我。”
江顽声音顿了顿:“你是谁?”
窦名沉吟:“顽顽最爱?”
江顽正在床上趴着生自己气,陡然听到窦名叫自己叠词,一下子整个人都热起来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屏蔽环,有了点安全感。窦名喊他个叠词他都能激动,要是窦名的信息素窜进来,他还不就地发情啊。
“你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好半天,江顽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窦名望着门板苦笑:“不见到你,我怎么放心回家?”
江顽头皮都炸了一下,跳下床打开一条门缝:“窦名,你别跟我来这套啊。你也知道,我可是二十好几的社会人,根本不是高中生。你别拿哄小男朋友的语气来哄我。”
他刚说话,窦名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窦名用额头抵着江顽,眼神特别危险地重复一句,“不是吗?”
江顽的屏蔽环,只挡出,不挡进。一下子落在窦名和门板之间,他全身都泡在雪松香里,身体就习惯性地软了下来。
窦名抬起江顽下巴,不等他回答,就亲上了他的嘴。
这个吻温度之高,几乎把清冽雪松都融化。
江顽几下就被窦名亲糊涂了,窦名在他耳边诱哄了一句:“把屏蔽环取下来好吗?”他就头脑发热地点了头,说了声“好”。
然后就开始满屋子找屏蔽环的钥匙。
没错,他当时怕自己被窦名美-色-诱惑,意识不清之下会用指纹解开屏蔽环,就特地戴了一只必须要钥匙解锁的屏蔽环。
结果就是他忘了钥匙藏哪了。
窦名就帮着江顽一起找,一会儿翻出一本《高中生恋爱大全》,一会儿翻出一张写着“窦名名你的信息素给我吸一口”的草稿纸。
找着找着就变成了江顽追着窦名:“那个别看!”
“那个也不能看!”
终于,把房间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窦名也没找到屏蔽环的钥匙,于是就将目光落在床底。
江顽愣了一下,旋即马上说:“床底真没有!我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把东西扔床底?”
他这表现一看就知道床底有猫腻,窦名严肃地说:“还是找找吧,万一呢。”
“不要!”江顽赶忙跑过来想要拦住窦名,窦名却已经蹲下身,眼疾手快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漂亮的木头箱子。
箱子放在床底,居然没有沾一点灰,可见江顽确实挺爱干净。
江顽惨叫一声:“里面都是垃圾!千万别打开!”
他扑上来想要抱住箱子,却还是晚了一步。
窦名掀开箱子盖,看到里面长度、围度各异的……,一时陷入了沉思。
江顽默默缩回手,一点一点退了回去。
窦名拿起其中一个表面有凸起的,按动上面一个开关,只见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这玩意儿颤抖着散发出石楠花的味道。
他关掉开关,再拿起一个刻着花纹的,打开开关,就见它也颤抖起来,不过这次是散发出西洋杉的味道。
窦名还要再试第三个时,江顽终于承受不了,喝止了他的无礼行为:“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点小玩具怎么了!”其实他都好久不用了,虽然……能仿真Alpha信息素,但现在他对窦名以外的信息素都不感兴趣。
窦名看了看故作镇定的江顽,又看了看一箱子小玩具,心情很沉重:“对不起,我一直说要高中毕业才能……,给你很大困扰吧。其实我可以,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我也有了解过一些技巧。”
他说着,就脱掉外套,开始解起衬衫扣子。
江顽看着他陡然露出来的漂亮锁骨晃了个神,下一秒就发现他已经把衬衫都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八块腹肌不含糊的那种。
江顽移开目光,口不对心地小声道:“倒、倒也不必,还是等你毕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就快完结啦
第30章
薛妈的一声“吃饭啦”惊醒了江顽,他睁眼一看,窦名正把他按在床里,亲他的脖子和锁骨。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上衣也脱光光了。
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个过程无法详细描述。
江顽缓缓推开窦名,镇定道:“先吃饭。”
窦名又蹭上来,亲了亲江顽耳垂,热气都呼在江顽的脖子里:“然后呢?”
江顽反手摸了摸痒痒的脖子,沉吟片刻:“作业写完了吗?”
窦名:“……”
“先写作业!”江顽一脚踹开窦名,铿锵有力地说,“学生的天职是什么?回答我。”
窦名沉默不语,坐在地板上,抬头望江顽,年轻的眉眼还透着稚气,露出来的上半身却已像个成年的Alpha,肌肉紧实,线条精悍,看得江顽腺体又开始发热。
但他还是把持住自己,伸手去够丢在一旁的上衣,拿到手却发现皱巴巴,显然不适合穿出去见人。
不然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窦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衬衫,默默穿好。
江顽光脚踩在床边毛毯上,准备去衣柜里拿件新衣服出来。窦名主动过去,帮他找了一件。
“可以吗?”
江顽“嗯”一声,接过来,穿衣服的时候就感觉到窦名一直在看他。
于是头从衣领里钻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回看过去。
窦名却移开目光,转身给江顽拿了拖鞋,还蹲下身,示意江顽在床边坐下,要给他穿鞋。
江顽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个奴役小媳妇的渣男。
他忍不住说:“你装可怜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就像你之前说的,至少也得毕业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