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政去了京市?你们吵架了?”舒玉一听声音都高了起来,“你都受伤了,他不好好在绅城陪你?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好好的安慰你还到处乱跑?”
舒玉的话真是句句扎心,字字戳肺。乔冬欢简直被问得快窒息了。
好半天才没什么底气的说:“他可能生我气了。”毕竟,因为自己冲动干出蠢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贺政担心之余可能是真的火了。
“你是受害者,他生你什么气?”
乔冬欢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其实他被抓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也知道自己犯蠢,冲动。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生气也用不着不理他吧?只要一想起贺政那天冷淡的样子,乔冬欢的心里就觉得一阵阵抽着疼。
“你也确实冲动。”舒玉叹气,也忍不住教训他,“这次还好有惊无险。要是有个闪失,阿政非疯了不可。”
乔冬欢心虚的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舒玉说得对。可是时间又不可能倒流。下回不犯还不行吗?
“阿姨你在香城怎么样?”
“一切很顺利。”提起这个舒玉显然心情大好,“我可能会作为贺家的代表过来和阿政谈合作项目。”贺通的几个儿子确实没教好。要想拉一个出来扛旗根本找不到人。
在贺通心里,儿子是自己的,老婆也是自己的。儿子还可能抢江山,江山又不可能改外姓。老婆反而比儿子靠得住一些。
舒玉也没想到,她一说要去贺氏帮忙,贺通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好像天生就会做生意,去了公司没多久就成了贺通的得力助手。
这次绅城东区的项目要招标,贺通索性决定让她负责。这也是他一惯的思绪。能省则省。舒玉血缘上是贺政的母亲。就算贺政天生反骨,大面子上也不可能一点余地不给她留。生意数额巨大,稍有余地就有大赚头。
“我觉得阿政的经商头脑可能就是从我这儿遗传的。”
“是啊。那我祝阿姨早日心想事成。”
贺家的事也不在一时。总得徐徐图之。说得更直白一些,她现在只要**一只脚,身后有贺政支持,就可以有很大的机会争到底。
可是再怎么有实力,真的要拿到贺家也得等贺通百年之后。就他那个专权的性子,不到死的那天怎么可能放完全放掉手里的权力?所以现在只积累“弹药”即可。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乔冬欢是不懂的。舒玉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给学渣上课。
重点是现在儿子和“媳妇”冷战了。她这个做婆婆的和儿子感情淡漠。反而比较喜欢乔冬欢这个“儿媳妇”。自然要站他这一边。
“你别太惯着他。他就是吃准了你喜欢他才敢这么拿捏你。别搭理他。”
……
“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好哄哄他。要是还哄不好,还想吊起来卖。你就直接跟他翻脸。阿政舍不你的,放心吧!”
乔冬欢挂上电话,心里好像多了几分底气。说得也是,虽然他确实是爱贺政爱得要死。可是贺政也说过他才是他此生唯一。他就不相信贺政能撑得了一辈子不理他,永远对他这么淡淡的?
乔冬欢撑了几天,直到贺政回绅城的消息在绅城的大小报纸上登出来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
早先贺政从香城来的时候已经是风云人物。是绅城财经电视台的常客。东城项目一宣布开发,他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一言一行都几乎成了社会焦点。
绅城的老城东开发是一件华国瞩目的大事。宣传自然要到位。贺政去京市,回绅城都会有正面官媒宣传报道。
乔冬欢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前他还躺在贺政的办公室里随便拿他的电脑玩游戏。这才过了多久?连他的消息居然也要从报纸上才得能知。
不久之前他的感觉还是心虚、内疚加委屈。看到贺政回了绅城,他却丝毫不知情。这些情绪统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愤怒、心酸和不甘。
什么意思?他在这里每日恨不得以泪洗面,日夜思君的。贺政居然真的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真的跟他玩冷暴力。他还真准备一辈子不搭理他?
他想得美!你把霸霸当宾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睡完还有人自动给你换床单被褥?梦呢!
乔冬欢心口烧着一团怒火,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直接冲到了贺政的新公司楼下。胡乱停好车子趁着一口怒气没散,凭借一腔孤勇冲上了贺政的办公室。
如果这个时候贺政在开会或者忙工作,乔冬欢的怒火可能还会稍微平息一下。公司事情忙,他一时顾不上。虽然牵强好歹也勉强也算个理由。
可是他走进去的时候贺政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拼拼图。乔冬欢本来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故意躲在公司不见他。连回绅城也不告诉他。贺政到底把他当什么?
“你回绅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填上一块拼图,“你不是知道了吗?”
“所以我以后要通过报纸才能知道贺先生的行踪?”
贺政又填上一块拼图,反问,“不高兴了?”
乔冬欢颤着声音,气得手都抖了,“你干嘛故意气我?”
“不气气你,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你短信,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绑了的心情?”
乔冬欢一愣,声音小了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以后不会了。”
贺政生气的扔下拼图,生气的说,“冬冬,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你听过一次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真的会急疯的?”
乔冬欢双唇轻颤,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一次两次三次……你是生怕气不死我吗?”
贺政向来是温文尔雅的。任何时候都像个翩翩公子。这么气得吼人确实不多见。
乔冬欢低下头,像朵折断了蕾的雏菊,丧气的垂颈。小小声的说道:“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啊?”
“我为什么不能?”贺政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让你心里难受一回,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账下次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戳我肺管子的事呢。”
乔冬欢侧头偷瞄了一眼,贺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神情带着一丝戏虐。简直从头到尾就是故意在气他,看好戏。
这神情让乔冬欢臊得脸通红。心里那空落落的不安却瞬间填满,荡在空中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说来说去贺政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可是不管他怎么生气,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
放心之余乔冬欢又忍不住恼羞成怒。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摆件,气得朝着贺政身后的墙就砸了过去,“你混账!”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贺政身后的一幅画被砸得摔到了地上。
不仅乔冬欢吓了一跳,把公司里的保安也招了过来。
“贺先生没事吧?”
乔冬欢也不知道自己随手砸个东西,发个小脾气怎么就把贺政的办公室给砸了。张了张嘴,又羞又气转身就跑了。
保安还吃不准到底该怎么办。看到景善过来,急忙求助的看着他:“需要报警吗?”
景善白了这新来的保安一眼,“报什么警?老板娘砸的,看不出来?赶紧叫人过来打扫。以后机灵点。”贺先生和乔少爷这耍花枪都耍出全武行了。
第85章 我宠坏的我负责
干了坏事一句话不说就跑并不是乔霸霸的性格。可是贺政实在太可恶了。偏偏他自己也不占什么理。跑去和好却砸了人家办公室。这种骚操作说出去简直丢人。
漫无目的的乱晃了半天。他索性去了一趟老弄堂。那里已经拆得七七八八。记忆里的种种都只能留在照片之中。在浦江的岸边,乔冬欢隔江遥望东城。隐约看得到无数机器正在开工。侧耳细听甚至能隐约听到机器的轰鸣之音。
在那里有着一个贺政对他许诺的未来。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或者不用多久,浦江的两岸就会日夜灯火通明。那曾经一闪而逝的绚烂有朝一日会定格成永恒。
乔冬欢看着江水,趴在岸边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他从来不会骗我。”
虽然贺政每次都会说自己是生意人,是个十句话最多有两句是真的。可是所有对他的承诺,他从未失信过一次。
大概在贺政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他那唯一的一点点“真”。
乔冬欢晃到晚上才回车行。看到门口停着贺政的车,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就好像他和贺政无论分开多久,隔得多远,吵架也好,生气也罢。最终还是会在这个小小的车行里重聚。
乔冬欢抬起头,看着二楼他房间里亮着灯。温馨的灯火映在窗帘上莫名的让人生出一丝甜意。
在他小的时候,贺政教他读书写字。念给他听的其中一首诗就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