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不以为然,“少骗人。贺政怎么可能认识冬冬?肯定是冬冬拿人家当男神不好意思说,编出来自欺欺人的故事嘛。你就是他的狗腿子,他说什么你自然就帮着圆谎了。”
秦公子越说越得意,陶醉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之中。为自己的推理能力点赞。
“又可以帮冬冬见到男神,又可以给贺政找到专家修车。一举两得,我真是太聪明了。成不成我不管,但是我对冬冬怎么样?讲义气吗?”
胖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那必须是。”
乔冬欢打开车的引擎盖看了看,一时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想发动起来听听声音。
他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贺政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的说起车子的问题。
“一开始开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大概开了半小时左右,车速提到九十码以上就会有一点奇怪的杂音出现。”
他的态度太过正常,有车主说清楚问题也比较好解决。乔冬欢“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开始听声音。听了半
天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贺政伸出手指撑着下巴,皱起眉头,“要不然你开出去试试?”
乔冬欢点点头,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准备发动车子。
“等一下。”贺政叫住他,凑到他面前。
“你干嘛?”乔冬欢差点跳了起来,一拳头差点直接挥到他脸上。
贺政手里拿着保险带,一脸被惊吓到的神情看着他,“我没干嘛。”
乔冬欢伪装的冷漠神情瞬间裂了道缝隙。他恼羞成怒,恶狠狠的从贺政手里一把夺过保险带。
“我自己会系,你给老子滚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贺政礼貌的收回手,很干脆的道歉,“抱歉,冒犯了。”
乔冬欢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满肚子的怒火顿时失去了目标了。只能一脚油门踩得飞快,车子像离弦之箭冲出了车行。
贺政老老实实的坐在副贺驰上,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微笑着说:“不用开这么快,时间到了就会响。”
他的态度越是温和平静,乔东欢心里越是火冒三丈。
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而贺政像是一个观众,甚至更像一个过客。他的平静对乔冬欢而言,是一种极大
的讽刺。
心里有火,又为了争一口气不能露出一星半点。乔冬欢只能化怒火为速度,狂踩油门,把车子开的飞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贺政神情如常。甚至还给了点意见,“上高速吧。”
“不用你说,老子知道。”
乔冬欢把车子开上了高速,选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速度很快提了上去。
开出去没多远。贺政突然开口,“你听……”
发动机里果然传出来极为轻微的杂音。
根据经验乔冬欢判断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能是传送带引线松了,也有可能是某个螺丝松了。回去找出来紧一紧应该就可
以很轻松的解决。
找出毛病的乔冬欢心里如同灌进了一块寒冰。丝毫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难堪。
就在听到这杂音的前一秒钟,他心里还有着一种妄想。从在车行看到贺政的第一眼开始就不油自主升起的一股妄想:贺
政其实是来找他的。所谓的修车不过是就是一个借口。
他自己就在装陌生,装冷漠。贺政装得一脸平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听到车子杂音时,乔冬欢真就像被人隔空抽了一耳光。
原来这车真有毛病!
贺政真的是来修车的!!
他真的记不得他了!!!
“应该是发动机的某颗螺丝松了,或者是引线松脱。”乔冬欢眼睛一涩,转过头看着窗外,干巴巴的说,“知道什么毛
病了,回去就能修好。今天就能开回去。”
一只手温柔的落在乔冬欢的头顶上,温柔又宠溺的揉了揉。
贺政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贴着乔冬欢的耳边响了起来。
“现在很厉害嘛,听声就能辩别车的毛病?果然长大了。冬冬。”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乔冬欢的耳垂说出来的,热气喷在乔冬欢的后脖劲间,激得他身子微微一颤。
“你有毛病啊,我认识你吗?说过别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在我面前也一口一个‘老子‘?什么时候长的辈份?叫哥哥。”
乔冬欢再笨也看出来了。他满脸控诉的瞪着贺政, “你骗我?”
贺政笑出了声,“傻孩子,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你就是在骗我。你……”
没等乔冬欢吼出来,贺政伸手指抵在他嘴唇上。
“发动机上的引线稍微拉松一点点,开久了就会有轻微的杂音。”
贺政在乔冬欢唇珠上轻轻点了点,“拉松引线,这才叫骗。”
第6章 别碰我大骗子
贺政搬到乔冬欢这个弄堂的时候,身边是跟着一个管家的。
也是正因为他这个管家,让弄堂里的人吃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说得最多的就是贺政其实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父母因为什么原因不在身边,但是,他有钱的老爸早晚会接他回去的。
因为他身上这层特别神性的面纱,使得不仅是弄堂里的邻居,连同经常欺负乔冬欢的熊孩子们见到贺政也不太敢造次。
早就被家里的大人叮嘱过。不要得罪他。万一将来人家有钱的老爸找回来了,会吃亏的。
也是贺政争气。小小年轻就生得与弄堂里的孩子明显不同。他身上带着一股野孩子缺少的贵气。
虽然他对人总是笑脸相迎,温和有礼。可是不管是谁在他面前总好像不自觉的矮了一头。鹤立鸡群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乔冬欢知道,他的生活被管家安排得几乎变态的满。射箭、礼仪、拳击、钢琴……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吃饭,他几乎一刻也不停不下来。
贺政唯一空闲娱乐的时间就是带着乔冬欢到他的房间里给他吃好吃的,教他怎么样不被弄堂里的孩子欺负,怎么打人可以花最少的力气打到别人最痛。
“哥哥,你学这么多东西,将来你准备做什么呢?”
贺政从满墙黑灰的各类工具书中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铺在乔冬欢的面前。从背搂着他,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我想当个赛车手。”
贺政翻开杂志,带着乔冬欢一起看上面的各种各样的车和车标。告诉他车子的各种性能。
乔冬欢抓着他的胳膊软软的问,“那哥哥以后可以带着我吗?”
贺政摸着下巴,“赛车是不带人的。”
“那怎么办?”一想到要和贺政分开,乔冬欢简直快哭出来了。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盈着汪汪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贺政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的。每个赛车手都会有自己专属的团队。冬冬可以给我当助手。专门给我修车。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区的。”
“好,我要当哥哥的助手,帮哥哥修车。”
胖子总爱嘲笑乔冬欢鬼迷心窍。但是,他又哪里知道。从小到大,他身上早就贴满了标签。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做“贺政“。
贺政教了他打拳,教了他认车、修车。他的世界里曾经一片黑暗混沌,唯一的光明就是“贺政“。
这混账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车出了什么毛病?他就是故意的。
乔冬欢稀里糊涂的被贺政骗上了车。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挣扎,最起码要破口大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守了苦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似的。被贺政轻轻一摸头就乖乖的差点哭出来。
他气得转了个身,看着窗外,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就是恨自己没出息。
贺政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捏。被他偏过头用力甩了开来。
“别碰老子,你个骗子。”
“长胆子了。你是谁老子?叫哥哥。”
“哥你妹。”老子死也不叫。乔冬欢气得转头瞪他,却被贺政伸手摸了脸。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上等瓷器。
乔冬欢满口的脏话尽数被摸得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尽的委曲,连眼睛都不自觉的湿了起来。
混账、王八蛋。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装什么温柔?
“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你少跟我装熟。”乔冬欢拍开他的手转过头。有些心灰意冷。
暗骂自己过了这么久一遇到贺政还是这副死德性。就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只会围着他打转。
贺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额头上的疤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关你屁事啊!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乔冬欢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贺政。目露凶光,恨不得冲上
去咬他两口。
他的凶神恶煞丝毫没吓住副驾驶上的男人。 贺政迎着他凶恶的目光坚定不移的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沉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