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丑。”哈图僵硬道。
“那有什么问题吗？”
哈图明白了。
这家伙已经提前开始享受他的假期，心里完全没有了工作，更不关心自己的人气……热搜……美图……仔细想想，这些事本来就该他来处理的！？
哈图拍拍脑门，也觉得自己最近糊涂了。
顾灼灼说是他手底下的艺人，实际又是他的老板，两人的关系不太寻常。
加上顾灼灼自己有主意，也喜欢指挥事情，搞得他遇个事就问问本人的意见。好像的确太傻了点。
哈图反省了五分钟，大手一挥，让舆情组该搬图搬图，该发福利发福利，能上热搜最好，上了就多买会儿，上不了就拉倒，超话刷一波……
谁也没想到，这组图竟然出问题了。
一小时后，哈图匆匆赶到钟声，脸色十分难看。
茗茗把外网页面给他看，光标圈出社交媒体上的爱莲娜的推特。
[@爱莲娜·史密斯：什么东方精灵，谁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鼻子是拿什么垫的。]
国际影后即使息影多年，影响力也是巨大的。
吹颜盛宴刚刚从外网蔓延到微博，粉丝还没开始吹呢，就哑火了。
这位影后是不认识他们顾总吗？
不过人家是歪果人，不认识顾总也很正常……
但这话是不是有点低级？她是真的知道点什么还是纯粹的人身攻击？
任何一个帅哥美女，逃不过被酸人说整容的命运，大家通常笑笑就过去了。
然而国际影后这么说，让人没法儿视而不见。
钟声近来风头正盛，多少小公司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也不管真的假的，闭着眼睛踩一脚爽了再说。踩的人多了，大家就更敢踩了，秋后算账也找不到对不对？
本来很可笑的话题就这么越说越真，普通吃瓜网民看多了，也暗自嘀咕，不会吧……难道是真的？而且顾氏以前真的不带少东家出息活动诶……
彼时，温岳正在医院附近的公寓里处理工作。
看到热搜时，他关掉了看到一半的表格，将某1T硬盘插进了笔记本里。
照片是吗，我有。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温岳：打开我多年珍藏。
第77章
顾灼灼带着临时助理到达温岳的公寓, 已经是凌晨两点的。
他没给温岳打电话，并让助理动作轻点，输入密码开了锁。
门推开，深处有亮光, 顾灼灼以为是温岳留的灯, 也没在意，把包轻轻放在地上。
正脱鞋踩到地板上，偏厅传来人声。
“回来了？”温岳端着杯子, 穿着宽松黑色家居服, 笑着看他。
“你怎么还没睡？”顾灼灼大步走过去，抱了抱温岳。他脸上还有妆，也不好意思贴脸亲, 眯起眼睛说：“我先去洗个脸。”
“不着急, 澡洗好再下来, 还有点事。”
温岳说着，单手托他的下巴看了看，拇指搓他的嘴角，那儿有块皮干得翘起来。一下搓不掉，他两指拈起，稍微用力撕掉了。
顾灼灼任由他弄, 含糊地问了句：“什么事？”
“一会儿再说。好了，快去洗。”
温岳态度轻松，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顾灼灼也没放在心上, 洗好澡下来。
助理已经不见了人影，温岳在靠厨房的小餐桌上看电脑，隐约传来视频播放的声音。
顾灼灼洗得热腾腾的，头发擦得半干，搭了条毛巾在脖子上防止滴水。他凑过去，好奇问：“你在看什……！！！”
顾灼灼惊呆了。
视频里好像是他！？
舞台上，少年戴了一顶黄色假发，橙色围巾，拿了个扫帚，说着“可她是独一无二的……”，怎么看都是他啊。
这不是他话剧社的表演视频吗，温岳那时候已经出国了吧，他怎么会有！？
温岳箍住顾灼灼的腰，拉近。顾灼灼正混乱，也没顾上自己坐在了温岳大腿上。
“我刚刚把这个视频剪辑了一下，一会儿可以发在微博上。”温岳说：“另外还挑了一些照片，有点多，你要不要再挑一下。”
“等等等等……”顾灼灼茫然：“为什么要发微博！？”
“你不知道吗？”温岳又把热搜的事说了一遍。
顾灼灼听完一阵沉默。
“这个爱莲娜是有病吗？”温岳一本正经地问。
顾灼灼笑出声：“大概有吧。不过外网很多明星说话确实很随便……不像国内牵扯多，有公司和经纪人管着。这事儿不麻烦，也算白送我热搜了，我又不是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说罢他顿了顿，神色诡异地看着向温岳的电脑屏幕。
本来说找父母要一点，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虽然从王煦晨那儿听说了，也知道温岳一直很关注他，但耳朵听见的总不如眼睛看见的震撼。
他忍不住探身，覆在温岳的手上滑鼠标滚轮，滑啊滑啊……怎么就划不到头呢。
“到底有多少啊！？”顾灼灼忍不住了。
就这竟然还是挑过的！？
“快没了。”温岳淡定地说。
很多照片顾灼灼自己印象都很模糊了，根本不知道是在哪儿干什么。
有钢琴比赛的，小小一只坐在琴凳上，脚都够不着地的。有在学校操场飞奔的，快门速度过长，拍出一道残影。
有普通的上学放学，领奖状，冲着同学傻笑，花坛里捡蜗牛，半个身子都扑进花坛里的。
也有在温岳家玩的时候拍的，吭哧吭哧甩着小腿儿举着银叉子吃蛋糕，嘴边一抹白。
“有合照啊。”顾灼灼惊喜，点开。那是比较早的照片了，他应该还没上小学。温岳已经是文文静静的小哥哥了，无奈地站着外套被他拽得快掉下来了。
而自己应该在哭……
“啊，是不是我问你熊其的电影好不好看那次……”顾灼灼尴尬。
“这是管家拍的。”温岳笑笑：“衣服都被你撕了。”
照片中，小灼灼一点点长大，出落成了一个挺拔朝气的青年，时间凝固，压缩，人生似乎被概括了，又有些概括不了的东西。
顾灼灼半晌后问：“你没这么早熟吧？”
温岳捏捏他的耳垂，那里有个他亲手戳的洞。
他低声说：“最初当然不是。”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嫉妒。嫉妒他明明不够聪明，样样不如自己，却有着用不完的快乐，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充沛得快要溢出来的生命力。
越是嫉妒越是在意，越是想看看他，只是看着他。
感情什么时候变味的呢？
无所谓了。
反应过来时，灼灼已经成了他的求生欲。
“这些太多了，一岁挑一张就差不多了……”顾灼灼不等他回答，把他捏耳垂的手推开，挑起照片。中间犹豫了一下，把两人的合照也加在了里面。
“你发还是我发？”顾灼灼问。
“我来吧。”温岳摸摸他头发，基本干了，让他站起来：“我的微博还没怎么用呢。”
***
温岳的微博发出一分钟，顾灼灼个人论坛在线人数创了历史新高。
[主题] 跪舔温大佬
lz：卧槽！！温大佬是个什么神仙人物！！？？这特么是什么绝美兄弟情！？？我信了卧槽我真信了！！你们看奶香灼灼扒在温大佬身上这张呜呜呜呜我好了我又去世了我又好了又去世了
1L：救命我死了。温岳不是人，别人发微博赚量，大佬是赚我的命。我的天，上小学的奶香灼灼是什么绝世糯米滋小虎牙好可爱，笑起来妈妈心都化了宝宝是冲谁笑呢！？还有弹琴那个呜呜呜那小胖腿儿……我哭辽我的泪不值钱我哭到长江涨潮威尼斯沉默
2L：舞台剧小王子灼灼舔舔舔舔舔舔舔
3L：灼灼热爱表演石锤了！！！他第一个综艺的时候说过，参加过话剧社演的小王子，对上了！！但我不知道小王子这么可爱的（跪下
4L：大学灼也好看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校草男神吗，他校友也太好运了吧（算了吧我也考不上（疲惫微笑（话说这真的是为了反击整容说吗？（真的不是温大佬炫耀他拥有如此多的竹马照片？
5L：虽然但是，就是炫耀吧。
害，温大佬第一条原创高质量内容微博，竟然是发竹马从小到大的照片
不说了我存图去了
6L：虽然但是……这场战斗仿佛是用□□轰蚊子[疲惫叹气.jpg]
7L：轰的好！我希望多来点！占便宜的难道不是我们粉丝吗！？
……
第二天，温岳这条微博下面全是整齐划一的队形——求更多。
然而温岳秉持着不动如山的一贯人设，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我有点后悔了……”温岳闭着眼睛：“发出去以后才觉得，不该给那么多人看。”
布置温馨的心理咨询室内，医生笑着说：“你还有很多没公开。”
“是的。”
“那不妨把注意力放在你没公开的照片上。里面有你特别喜欢的吗？”
“有。”温岳沉默片刻，微笑起来：“那次他父母带他应酬，我也在……”
两小时后，温岳推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