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十分严肃:“如果他不放开你,是不是你就真的只爱他了?”
邢月说:“没有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这世上能跟我灵魂契合的人只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邢月是挺希望看见明澄能为他们这段感情做出点反应,可真看见明澄小心翼翼问起的时候,又觉得难受。
他以前一直觉得,对于这段感情,他总是在唱独角戏,明澄只会不冷不热地以最遥远的姿态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他独唱。
可这么久过下来,他也渐渐明白,明澄只是不会表达。
伤心难过高兴,他都不会表达,就那么淡淡的,悄无声息的承受着所有他觉得自己该承受的东西。
也或许明澄真的对他敞开了心,终于将他完全看成了爱人,终于开始跟他说些娇娇儿的话,开始用对恋人的方式哄他开心,同时也开始担心着,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了,会不会有一天狠心抛弃了自己这种事情。
邢月总算也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谈两人份的恋爱了,同时也懂得了,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让对方有绝对安全感,而不是盼着对方对自己有所猜忌,吃这种无关的醋。
明澄听了他的话之后,顿时笑了,也没说什么,便转了回去,不紧不慢地敲着字。
【世界】日月澄澄:没有重来,请你离开。
没有什么文绉绉的排面话,也没有要包容他假惺惺说什么“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们的,那我欢迎”。
对于自己的人,明澄自己知道紧紧牵好,不需要别人觊觎,也不容许别人觊觎。
即使在虚拟的世界也不可。
他的冷漠发言让江雨雪无话可说,而邢月亦是惊喜附和。
【世界】山月:该说的话说了八百遍了,你给自己留点脸。再见吧。
这一场闹剧,以江雨雪一句无力的“祝你幸福”而结束,但没人买账。
这一点点小事很快被喜悦替代。
对于游戏玩家来说,游戏内的货币不可缺,其中最贵的当属金子。
然而,这次邢月和明澄,却整场都撒的金子,实属土豪的乐趣,平民的狂欢。
两人按照流程走,求取了姻缘签,将签条挂在树梢。
【系统】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恭喜“日月澄澄”少侠与“山月”少侠喜结连理,自此执手偕老,心有灵犀。
【系统】你我为白鹭,对月已成双。恭喜“日月澄澄”少侠与“山月”少侠获得本服第一套“澄月为双”。
连着两条系统消息,看得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想马上离个婚的。
然而,官方说了,这套情侣时装是讲概率的。
大家虽然吼得大声,但真离婚实践的,倒是少之又少。
毕竟,明月山河的玩家,离了一次婚以后想再婚,还得等三个月的冷却期。
这一点,是令玩家难以理解的一点,却是让真爱党无比支持的一点。
得到时装之后,玩家大呼这套衣服的名字就是秀恩爱来的,而邢月,则跟明澄一起换上了这套飘逸的情侣时装,然后招呼出了明澄号上那只八百年没出过门的飞行坐骑,一块儿在地图上晃了一圈,将“秀恩爱”这三个字稳稳坐实。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快完结了~_~所以快乐的加一更哈哈哈哈
谢谢阿玖的营养液~
第64章
明月山河里那场满地黄金的婚礼过后,两位主人公便再也没有上过线,而当时险些抢亲的榜二大佬,也解散了帮会卖号了。
游戏依旧火热,鹿林深的收益依旧蒸蒸日上。
邢月倒是时不时在微博活跃一下,在那套时装画师公开之后,他也明说了自己还会继续为鹿林深的游戏画原画,但依旧是个不常更新的月更选手。
大三上期结束之后,江雨雪就出国了,而他的白月光,在那个落着细雪的早晨在校门口与邢月遇见了。
白笙穿着一件雪白的羽绒服,一头黑发修剪得规规整整,看起来乖乖的。
看见邢月时,他淡淡笑着,慢慢朝邢月走来。
说白笙是一抹白月光,真是一点没错。
皮肤细腻白嫩,长相清秀温柔,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温婉气。
“邢月,一起喝杯咖啡?”
邢月笑了笑,应了。
“好啊。”
两人结伴走近就近的咖啡厅,随便点了两杯。
邢月倒是没话可说,便静坐着等白笙开口。
白笙倒也没有沉默多久,便说道:“你不像我。”
虽然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邢月听明白了。
他答道:“是,我不像你。”
所以说江雨雪他是个瞎子。
“不过,阿雪真正爱的是你。”
“……”
他寻思着白笙一脸伤离别,多半是要走了,想跟他道个别才来喝咖啡的。
但这是个什么意思??
“阿雪昨天就出国了。”
“哦。”
白笙低下头,拿着小勺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笑道:“我从小就跟着阿雪,我一直很喜欢他。我以为他也和我一样,那么喜欢我。”
“……”邢月无话可说,能做到的只有不甩脸子离开。
按照白笙这个说法,那他也挺可怜的,爱上了那么个玩世不恭的人。
“感情,真是一个怪圈。”白笙低叹一声,抬眼看向邢月,“我爱阿雪,阿雪爱你,你却是别人的。老实讲,知道阿雪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很嫉妒,到现在,我依然嫉妒你。”
“你长相好,家世好,爱你的人也那么多,我完全比不上你。我的父亲只是江家的佣人,我没有好家世,没有自信的底气,只能用我仅有的温顺和还算讨喜的脸来讨好阿雪。”
白笙还在说着话:“那次见了你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你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我为什么就只能依附别人。现在我明白了,我们不一样的,我们一点也不一样。”
邢月听着,微微蹙眉。
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比较什么,家世样貌都是父母给的,这一点没办法改变,但白笙这根本就是心态问题。
他总是觉得自己是菟丝花,需要依托在乔木身旁罢了。
说他可怜,其实也没什么多可怜,就是挺可悲的。
邢月站起身,说道:“我们是不一样,你也不需要拿我跟你比较,江雨雪怎么样与我无关,你怎么样也跟我无关。”
邢月并没有劝他什么,或者耐心给他灌什么鸡汤。
人的自悲自怨心态一旦形成,多半会形成一个无限死循环的怪圈,除非自己看清事实找准方向,不然给他灌再多鸡汤也没用。
他和白笙江雨雪都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能够心平气和听白笙扯淡那么久已经是极限。
他是懒,对于很多事情,他只是懒得计较,懒得复杂化,但本身并不算是个多好的人。
所以,他一向不爱为别人的心情买单。
不过,走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去将账给结了。
后来么,也不知道白笙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他转学去了什么地方,总之在那一面之后,邢月就没见过他了。
这个白月光一样的人,其实稍微接触一下也能发现,他也不那么白月光了。
可能,这就是离别亦或是求不得带来的滤镜吧。
但是,这又跟旁的人有什么关系?
邢月并没有什么希望别人能够得到幸福的心态,因为自己的幸福来之不易,最要紧的是握紧当下,哪来那么多时间为别人伤春悲秋。
于是,邢月便赶回了家,抱着对方的脖子纵身一跃,跳到对方身上挂住。
“澄澄,今天想我几次呀?”
“一直想你。”
邢月熟练地在明澄的嘴上亲了一下,便从他身上下来。
随后便看见靠在鞋柜旁边的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把带泥的小铁铲。
“你把铲子拿出来干嘛?”
“院子里长了些杂草,我刚刚把草除了。”
“保姆阿姨呢?”
“今天有事,她请假了。”
“那你等明天她来了再除草啊,你这么些年都没干过这些活儿,可别把院里的花给撬死了。”
说着,邢月便转身又走出去看了看院里的花草.
该活着的花草都还好好长在院子里的,只是靠着走道的旁边放着几颗被连根拔起的杂草。
“没想到我的明少爷拔草还挺能的。”
明澄没说话,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邢月起先是有些奇怪,但看见那些草根上的土,结合着明澄的反应,猛然想起了点小事情。
“这么多年了,你刨坑儿的本事倒是一直没丢。”
邢月笑吟吟地看着明澄,明澄难得表现出尴尬的神色,脸都微微泛着红。
不过,明澄不亏是明澄,情绪处理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
只尴尬了片刻,他便压下了脸上的血气,恢复了淡定的表情,认认真真对邢月说道:“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
“那不是轮到我欺负你了呗。”
邢月伸臂便往明澄肩上搁,另一手叉腰,说道:“我之前还说要来你院里也挖个陷阱来着,没想到会先被你的美色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