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小船,它出发啦!
男孩春心爆棚,决定化心意为行动,他要追汪先生!
追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得做,得表白心意。焦蕉想着,得为汪先生做些什么。
他走到窗户旁,将双手枕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无边田野和大片果园,深深地沉思。
怎么追啊?学着城里人那套?搞些浪漫的?
例如……送花?
可汪先生会不会觉得送花很俗?他是与日月同辉的大明星,收过的鲜花应该很多很多,要多大束就有多大束,应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大束的花收过了,那......小束的呢?
汪先生收到过小束的花吗?很小很小一束,可可爱爱,小巧精致的那种。
焦蕉眺望着外面田野上的彩色碎点,那是田间开得正盛的野花,星星点点,五颜六色地遍布在沙扁村的每一个角落。
他总觉得,野花是坠落泥土的花神,它们饱受风吹雨淋,却坚韧不拔地展露出最美的样子。
跟遭受坎坷的汪先生多像啊。
有人用野花做过花束吗?要不……送汪先生一束小小的野花束?不是有句老话?物轻情意重。
他会喜欢吗?
*
焦蕉给他舅打了个电话,“舅,我今天请个假,不去市场,行吗?”
高傲:“当然行,你是少东家,想请几天请几天。”
他这侄子就像个劳模,平时总是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让他休息一下都不肯。现在竟然主动说想请假,高傲当然求之不得。
焦蕉:“谢谢舅舅!”
高傲:“你要去哪?”
焦蕉“嘻嘻”一笑,滑头滑脑地说:“我要去追求幸福。”
高傲愣了愣,顿时就激动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等等,不会是在网上认识那个吧?”
“不是。”
“哟,我这侄子终于开窍了?!”高傲很是欣慰,“行行行,舅舅帮你上门说亲去。”
“……”
焦蕉哭笑不得,“舅你别激动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亲呢。自由恋爱,您就让我自己去追人家吧。”
高傲热泪盈眶,忍不住唠叨几句:“行行行,你自己有数就行。积极一点,有机会就得抓紧呐。”
“还说我呢,你跟林姨那事儿不也拖拖拖的吗?”焦蕉把焦点转移到高傲身上,“打铁趁热,舅舅你赶紧把人给娶回来,我和花花就缺一舅母呢。”
这些年来,高傲忙着照顾这两姐弟,忙着搞市场的工作,四十多岁了还一直单着。
现在市场做得红红火火,他舅总算没以前那么辛苦,又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合眼缘的人,焦蕉巴不得他赶紧加快进度,跟林姨好好过日子。
他舅已经为他们姐弟俩付出太多了,下半辈子值得一份幸福。
一说到这个,高傲那老脸皮就绷不住了,“那事儿……哎呀知道啦,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哟,害羞了呀咱舅。”
“小兔崽子!”高傲把电话给挂了。
焦蕉笑着放下电话,他这人就这样,当自己感到幸福的时候,恨不得拉上全世界陪他一起幸福。
男孩挎上那个大布包,出了门。
之后,他花了一个早上,在沙扁镇的各个疙瘩里搜寻野花,红的黄的粉的橙的紫的,采了满满一大束,娇艳欲滴,香气扑鼻。
快到下午的时候,汪烙棘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焦蕉回道:“在当采花贼呢”
汪烙棘:“?”
焦蕉:“秘密[微笑.jpg]”
汪烙棘:“你在哪儿?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蕉:“在我家外面那个果园边儿上”
汪烙棘:“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
焦蕉:“好啊,我也正想找你”
汪烙棘马上就出门去了。
他等不及了,有很多话想对焦蕉说。什么话?
坦白的话,告白的话。
昨晚他想了很久,自己是认真地想要跟焦蕉好好发展,既然这样,就不该对以往的事有所隐瞒。既是对焦蕉的尊重,也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
他想要坦坦荡荡地爱一个人。
所以,对于那件披了许久的马甲——“上火你就喝喝我”,此刻,汪烙棘想要扒掉。
他想认真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我曾欺骗过你。”
对于随之而来的结果,其实他是害怕的,要是焦蕉很生气怎么办?要是焦蕉不肯原谅他怎么办?
这些,汪烙棘通通都想过。
可他不想再逃避了。
唯独把谎言坦白了,把旧日的过错都交待了,他才有立场对焦蕉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焦蕉坐在田埂上,心情愉悦地晃着腿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歌儿。
他用一根细细的红色丝带将小花束绑起来,把多余的野草枝叶去掉,精心地摆弄着。
多好看的一个野花束,小小的,斑斓的,静静地躺在男孩的手掌心,花瓣上染绘着天地间鲜活的颜色。
希望汪先生能喜欢。
“焦蕉!”汪烙棘从远处走来,朝着男孩一步一步地靠近。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焦蕉眼中,那个男人步伐翩然,俊朗英气,像走过来的一道光。
汪烙棘每靠近一步,焦蕉的心就“怦怦”一声,像盼着一份即将到来的爱情。
“汪先生,你来啦?”男孩应着,连忙把小花束放进帆布袋里,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蹭掉一块花瓣。
从田埂上站起来,焦蕉腼腆地看着他的汪先生,含羞带怯。
汪烙棘是跑过来的,他站定在焦蕉的面前,身形高大挺拔。乌黑的头发丝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可无碍那张脸显露出帅气。
他俩同时开口——
“汪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顿了顿,彼此默契地笑了,又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您先说,”焦蕉还是想让汪烙棘先说,毕竟等对方说完,他可就要告白了。
“好,我先说。”汪烙棘抿抿唇,“呃......这件事,你慢慢地听我说。”
“嗯!”怀着点悸动的小心思,焦蕉把手伸进藏着小花束的布袋里,连眼睛都是带着甜笑的。
然后,他便听见汪烙棘说,“你那个的网恋对象,是我。”
伸进布袋里的手蓦地顿住。
“嗯?”焦蕉不大明白。
汪烙棘倒吸一口气,语速极慢地解释:“‘上火你就喝喝我’……是我的网名。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其实你和我,网恋了快一年。”
焦蕉的表情凝滞了,他将停在布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但手里......
没有小花束。
作者有话说:
反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火葬场。本来有想过让汪网骗沙雕风掉马,但后来想想,还是让他主动以坦白的方式直面过错,而不是选择一骗再骗。这样咱汪大明星才有资格说,自己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
第59章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很混蛋,我假装女人,跟你谈恋爱谈了快一年。我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你,直到在来沙扁村没多久,才知道了......可我一直没敢向你坦白,因为怕你生气。”
汪烙棘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说一句,他都胆战心惊,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焦蕉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愣愣道:“汪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我没有开玩笑。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汪烙棘见焦蕉的脸色不对劲,走前一步,想要去抱抱他。焦蕉却立马应激性地后退一步,这是起了排斥的表现。
汪烙棘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有话想跟我说,就是指这个吗?”焦蕉抬手按了按脑袋,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了,“我还是不太能够相信……”
怎么会这么巧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汪先生怎么会骗我呢?为什么?
明明我说过的啊,最讨厌欺骗。
“我跟你是在一次游戏中认识的,然后聊着聊着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们网恋了十个月,你打游戏挺厉害,我打游戏就很菜。我们相互分享心事,为对方排解烦恼,直到后来……你说要加我微信,我才发现原来一直跟我网恋的是你。再后来,我提出分手,因为良心不安,面对你的每一刻我都在内疚,我不想再继续骗你……”
汪烙棘像一个招供的犯人,把所有“犯罪过程”都一一坦白,那是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细节。
一字无误。
焦蕉茫然地看着他,眼眸在颤动,他的大脑难以处理这么有冲击力的事情,只觉得对方在讲些天方夜谭的事。
“对不起。”汪烙棘道。
这是他说的第三个“对不起”了,可好像多少句都不够。在决心坦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那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但喜欢一个人,就不该有所隐瞒,不该自私地为了拥有对方,而把谎言永远藏起来。
汪烙棘咬紧了牙关,说:“一年前,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那时我刚刚事业失意,每天就浑浑噩噩,在家里无所事事。在游戏里遇见你,完全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