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鬼见愁!本少爷今日也要看清你究竟是哪路货色!
唐门的隐身之法无法长久,叶绮又紧咬不放,不多时,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在夜里现身,而后一个急转跃上房檐,再度向前奔去,乍见对方现身,叶绮哪里肯放,亦是施展藏剑独门轻功百转千回紧追而去。
床帐内,一道悠长的呼吸逐渐沉稳,这番倒真是累极了的秋烟雨被岁饮放开后没多时就缩进了被窝里,难受的翻来覆去总算寻了个好睡姿,这才沉沉睡去,岁饮用被子将他裹好后,凝视着他入睡,轻轻一笑,捏了捏那张因情潮未退而仍是通红的脸颊。
睡的正香的秋烟雨很是不满那只手在脸上的动作,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揉了揉方才被岁饮捏了下的脸,接着又缩回去继续睡,岁饮见状就松开了他,正准备躺下时,窗外霎时闪过的两道身影却止住了他的动作,岁饮朝窗外瞟了一眼,又瞧瞧身旁睡的正香的秋烟雨,小心的没有惊动他,而后轻轻掀开了床帐下了床。
接着,一道冷风因窗户的打开而席卷而入,又在下一刻因窗户重新关闭而消失。
“你走不掉的!”
急追大半夜却始终在扬州城打转,叶绮难免心中恼火,背上轻剑‘唰’的一声出鞘,寒光乍现,映亮了紧追不舍的人,眼底的杀意。
百转千回的身法稍顿,一道凌厉剑气瞬间破空而来,黑暗中那带着银质面具的人略微回身,正欲抵挡时,一片翠绿的树叶倏而自远方而来,树叶虽小,却夹带着无穷余劲,狠狠的打上了来犯剑气,两方气劲相撞,‘砰’然碎裂,叶绮不料对方有帮手,一惊之下,脚步略顿,待他看向来人时,对面的黑色身影已消失不见,而他欲寻的身影,也在一声鹰鸣破空后,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点墨山河……嗯?万花谷的人?”
叶绮狐疑的收起轻剑,立刻将万花谷中投身恶人的几位高手名字迅速扫过,却寻不出与鬼见愁略显亲近之人,那么,今夜出手相助者,会是谁呢?
不过,不论是谁,此次追踪仍旧是失败了,叶绮暗暗泄气,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无情寒风中,一道黑影几番缓冲,最终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扬州城外的林子中,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背后不远处的山坡上。
站直后,鬼见愁转过身,微微抬头,冷冷的凝视着山坡上,那个久违的身影……
岁饮俯视着他,手中墨笔收回袖中,见他看来,微微一笑,淡淡道:“久违了,老友……”
作者有话要说:唔,为了防止JJ和谐,短小君很无耻的拉灯了,不过……岁饮还是把小秋吃掉了,至于怎么吃得,短小君表示肉已经下锅了,至于啥时候好,看天意……o(≧v≦)o~~
第36章 恩怨
寒月,寒心,寒无尽。
冷风,冷夜,冷杀意……
昔年举杯谈笑影,如今冷对无情人。
月下的人,冷冷对视,不曾挪动的身影,一瞬不移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五载恩怨,一夕再现,僵持,是腥风血雨前的宁静,静的,令人不耐。
岁饮不言,鬼见愁亦无语,对峙的沉默后,是一声轻笑,似嘲讽,似轻蔑,昔日情谊,尽付流水。
冷冷的凝视着鬼见愁轻轻一动的右手,岁饮淡淡一笑,双手负背,自信且张狂:“你想动手吗?”
鬼见愁仍是不言,无情的面具,在月光折射下,投下一片冰凉,岁饮得不到答案,笑的意味深长:“看在你我相识十年的份上,你若要战,我有一言相劝,你,听也不听?”
“哦?”黑暗中,沉默的杀手,首度开声,亦如往日深沉,无波。
岁饮笑意不敛,一手轻挥:“自你将目光重新投向叶绮那一刻,你,便失去了与我一战的资格!”
鬼见愁不语,隐藏在夜色中的眼眸,倏而一暗。
“所以,与其一味调查过往事,不如珍惜眼前人,言尽于此,请。”
言罢,那人墨袖一甩,乘风离去,鬼见愁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思索着方才他那一言,冰冷的面容上,忽然闪过一丝嘲讽。
“哈……你变了。”
他冷冷的注视着岁饮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什么,让你变了……”
是说,你,也失去了与我死战一场的资格吗……
或者说,是勇气……
漂泊的心,一旦有了挂念,还能放任自己如往日一般,生死由天吗?
心里有了人,就会变,变的奇怪,变的优柔,变的怕死,这是牵绊,亦是弱点。
他们,仍是一种人……
鬼见愁静静地在林中沉默许久,而后,转身离去,仇,放得下,恨,解得开,即将到手的真相,却无法放弃,哪怕为此要狠狠地伤了一个人的心,但是,此事过后,这份情,他会还,哪怕以命相抵……
扬州,高耸的城门上,一道墨色身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无尽黑暗,任由冷风扬起衣衫,随风飞舞。
人说,人的青丝如情丝,心中无人,扬于风中无妨,若是心头搁了人,情丝牵了,便不如往日飘逸,负了情的青丝,便再也飞扬不起,于是,便有了结发一说。
曾经,他以为,柳巷闺房流出的少女情怀,不足一晒,而一旦亲尝,各中滋味,却实在是一言难尽……
只不过,较之昔日那些既利落又纠缠的恩恩怨怨,如今想来,感觉不坏便是。
翌日,天边第一道曙光驱除黑暗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客房中,床上的人还在睡,而且似乎很不舒服,他离开时躺的尚安稳,如今却整个裹进了被子里蜷成一个团儿,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仿佛又受了天瑜偌大的欺负一般。
想到那时岁饮就好笑,不过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冰凉,就不往床上坐了,回身坐回桌前,倒了杯冷茶,理了理从吴老那里获得的情报,根据眼线一路追踪,秋言若的父母逃往稻香村前,玄晶尚在身上,但是在他们三人逃到了稻香村后,玄晶却不翼而飞,之后秋氏夫妇身亡,其独子秋言若也命悬一线,本以为难逃此劫,谁料后来竟留了一息,算是命大。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秋烟雨看样子是确实不知玄晶下落,如此一来,要想找起来,实在不易,且稻香村所有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几乎被各方势力踏遍了,这样想来,想要找出玄晶,他恐怕要亲自动手了。
正想中,床帐内又传来了翻身的动静,随即就是一声倒吸气的声音,岁饮这时身上也没那么冷了,就起身去看,秋烟雨这时候已经差不多醒了,只是大半夜睡的不舒服,导致刚醒来迷糊的很,眼睛都睁不开,就是难受的蹙着眉,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醒啦。”
岁饮轻笑一声,伸手将他抱到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而后慢慢的按摩他酸软的腰部,岁饮推拿的功夫不错,秋烟雨每次被他揉捏都很舒服,就伸手搂着他的腰任他揉捏,闭着眼睛埋到他怀里哼哼。
“你去哪了?”
大半夜醒来不见他,抱在怀里的身体还有些凉,秋烟雨不满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见了个老朋友,寒暄两句。”
岁饮淡淡的笑着解释道。
秋烟雨微微一撇嘴:“寒暄两句就用了大半夜哦,你们俩是一个时辰说半句话吗?哪有老朋友大半夜见面的。”
岁饮只是笑,等他抱怨完,才慢慢解释道:“算是朋友吧,不过到了今日,我都不知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了。”
秋烟雨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什么意思?你们相爱相杀哦?”
“什么相爱相杀,你又想哪了?”岁饮失笑:“恩……怎么说呢,七八年前,我们还是好朋友,然后,吵了一架,就决裂了。”
秋烟雨扑哧一声笑了:“你们玩过家家啊,吵了一架就决裂了,没打架?”
岁饮点头:“打了,打的两败俱伤,打那以后就成了敌人,不过过了四五年,再见面,杀意倒是没多少了。”
秋烟雨:“嘿嘿,说得对,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吵个架算个事儿吗,那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岁饮摇摇头:“只是确认了他暂时不会找咱们的麻烦而已,至于和好,呵,我倒不太想和好了。”
秋烟雨一皱眉:“唔……你们为什么会吵架?”
“因为我们太无聊啊。”岁饮笑着回答。
“……无聊,那时候你们多大啊就无聊?”
“唔……二十左右了吧。”
“二十左右……”秋烟雨低着头算了算五年前和五年后的年纪,然后很是嫌弃的瞥了岁饮一眼:“老男人。”
话音未落,好不容易不痛了的屁股上便被毫不留情的‘啪’的拍了一下,还窝在岁饮怀里的秋烟雨‘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气呼呼的瞪着岁饮:“你干嘛?”
岁饮笑着眨眼,很是无辜:“按摩呀。”
“你按摩我的腰,打我屁股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