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裙子又让他感觉空荡荡的，没有安全感。
假发在他脖子间扫来扫去，有些痒。那假发还有些厚重，头皮闷热。
他觉得麻烦死了，但是他又不好开口去把衣服换下来。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被需要。
他一边穿着让他不自在的衣服，戴着让他难受的假发，一边拿着做好的食物，笑嘻嘻地向往来的学生推销。
生动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终于，卜顺把手中的食物全部卖光，拿着一大把零钱回到班级摊位，打算趁机休息一下。
刘念还在那摊儿上煮麻辣烫，挺认真的。
不知为何，卜顺不是很想让刘念见到他这个模样。他想着就把零钱往收钱箱里一塞后就走人，但是他塞钱的动作被刘念抓了个正着。
“怎么着，要偷钱啊？”刘念按着他的手，笑笑，开玩笑道。
“我就把刚刚卖出去得到的钱放里面。”卜顺抽回手，解释道。
“放钱你干嘛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刘念说，“你看人家张志远，挣了十块钱都每次回来炫耀一下。你刚刚挣了多少啊？”
卜顺心里算了一下，道：“大概……有二百多了吧。”
“给我家助理鼓一下掌。”刘念笑着，十分夸张地拍了几下手，又有些失落道，“然而我家助理不给我当助理了，自己跑去当销售了。”
卜顺窘迫道：“不说了，我继续去卖紫菜包饭了，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啧啧啧，真不要我了。”刘念摇头咋舌道，“快去吧，我一个人也很好，也很快乐，你就不要想起我。”
卜顺：……
大概是卜顺的扮相清奇，他手中的东西总能很快的卖出去。几个跟在他身后的女生一直在夸他好棒。
卜顺觉得自己可能飘了。
他竟然听腻了“好棒”二字，想听别的夸词了。
最后他向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女同学讨饶，求她们让自己歇一会儿，不要每次在他手中东西卖光后立马换上下一批东西。
女同学们同意了，但是提出了要求。
“那你不要离开班级摊位哦，我们找你的时候好找。”
卜顺连忙点头答应。
卜顺再次回到班级摊位的时候，刘念依然在煮麻辣烫。
刘念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大厨，偶然一瞥发现身边多了一团白色。刘念抬起头看了眼，是卜顺。
“我的小助理回来了啊。”刘念笑笑道。
“需要做什么吗，我帮你。”卜顺问道。
刘念想了想，指了指电磁炉旁边的不锈钢盆，说道：“那你就把女生们洗好的菜用签子串好吧。”
卜顺乖巧地走到他旁边，低头开始串签。
刘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一声，打趣道：“你这样，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我又不是女的。”卜顺也没抬头，小声辩解道。
“小姐姐，能帮我拿两串金针菇，一串……”一个男生站到卜顺面前说道。
卜顺抬起头，面色有些不善，故意粗声道：“对不起啊大兄弟，我是男的。”
刘念在旁边笑出了声。
“对、对不起啊。”那个男生有些尴尬，道，“大佬，能帮我拿两串金针菇，一串里脊，两串生菜吗？”
卜顺快要没脾气了。
他低着头，把男生要的东西挑出来，放到一个小筐里，递给刘念。
刘念接过时，突然凑近了，睁大眼睛看着他，低声问道：“怎么，生气了？”
卜顺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没有理他。
刘念把小筐里的东西倒进锅中，等了一会儿，把它们捞出来，放到透明塑料杯中，递给那个男生，道：“六块。”
那个男生付完钱连忙走了，怕是被这gay里gay气的氛围吓到了。
“别不高兴嘛，今天这么快乐的日子，都挣了这么多钱。”刘念伸手捏了捏卜顺的脸，说道，“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卜顺没有理他。但是刘念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这是我很久之前看的电影。有一个小女孩，她被人谋杀了，但是也不知道凶手怎么搞的，小女孩并没有死掉。”此时并没有什么生意，刘念干脆直接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朝着卜顺道，“于是警察就开始调查。调查啊调查，终于发现了一名嫌疑人。你才那嫌疑人是谁？”
卜顺理了他一下，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过这个电影，到目前为止我就知道俩人物，一个小女孩和警察。我怎么猜？”
刘念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这个嫌疑人啊，是小女孩爸爸的朋友。”
卜顺皱眉，不解问：“她爸爸的朋友为什么要杀她？”
刘念有些神秘的一笑，继续说：“小女孩也很好奇啊，她就打算自己调查。结果你猜，小女孩调查出什么了？”
“你怎么被张志远传染了，也一直让我猜猜猜的。”卜顺突然有些讨厌这些喜欢吊人胃口的人了。
“别急，我这就告诉你。”刘念连忙道，“小女孩调查发现，原来她爸爸的朋友并不是想杀她的那个人，真正想杀她是人竟然是她爸爸！你有什么想说的。”
刘念说完，就开始观察不卜顺的表情。
“为什么小女孩的爸爸要杀他女儿？”卜顺好奇地问。
刘念发现卜顺只是好奇这个剧情，而并没有认真听进去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无趣，道：“其实是我瞎编的，我也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要杀他的女儿。”
卜顺沉默了。
“刘念，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卜顺沉声道。
刘念有一点慌，他没想到卜顺会有这种反应。
“你是不是看过我书架上的书了。”卜顺直视刘念道。
刘念有点不知所措。他原本想的是，卜顺可能会不知情，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讲这些，或者会有些慌张……他没有预想过卜顺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他点了点头。
“对不起，昨天我想找本书看。结果……”刘念没有说下去，他不说下去卜顺也能懂。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卜顺低头开始串签，漫不经心地问道。就想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好比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刘念深思片刻，开口道。
“同学，你能帮我拿两串香菇，再加上一串火腿，一串生菜吗？”一个女生脆生生的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好的，马上就好。”刘念连忙道，接过了卜顺递给他的小筐。
“给你，一共五块。”刘念递给她。
女生拿到麻辣烫，却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对卜顺道：“小哥哥，请问你扩列吗？”
卜顺不解，问道：“扩列？”
“啊，小哥哥你不知道什么是扩列啊。”女生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就是，我可以加一下你的Q吗？”
卜顺不常用QQ，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女生，便给了那个女生自己的QQ号。
“我并不是很常用QQ。”卜顺解释道。
“没事没事，对了，小哥哥，我能和你合张照吗？”女生举起自己手中的相机。
一旁被冷落的刘念终于看不下去了，打断道：“姑娘对不起了，本店只卖菜不卖身。”
“好吧好吧，打扰了。”女生有些不舍的离开。
刘念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卜顺，道：“你怎么什么人都给个人信息呢。”
“我又不常用。”卜顺辩解道。
“我都没加你QQ呢。”刘念还是看着他。
“行吧行吧，我加你QQ！”卜顺可算看清了刘念的真面目，他就是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你不是加着我的微信吗？”
“微信又不是QQ！不一样，你不懂。”
“对了，刚才的话，现在人太多了，不好跟你说。等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咱们再详谈好不。”刘念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道。
卜顺点点头。他确实需要有人，最好是旁人，能帮他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他一个人真的感觉可能承受不住了。如果刘念今天不问他，他不久也会主动跟刘念坦白了。
片刻之后，卜顺想道了什么，他有一种预感。
“对了，你家……那锁换了没？”卜顺问道。
刘念：……不好意思哦给忘了！
刘念马上说：“我这就去借老师的电话，让锁匠给换锁！”
卜顺：“……你还知道换锁的电话啊。”
刘念不好意思道：“打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孰能生巧嘛，哈哈。”
神特么的熟能生巧。
卜顺可算明白他那么多钥匙是怎么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