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虾可怜巴巴的看着宁澈:“谢谢宁……”
他一时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称呼宁澈了,在四夷馆的时候宁澈是女人,他直接喊的宁姐姐,但是现在在外面,宁澈可是男装,喊姐姐的话不就露馅了吗?
最后还是宁澈说:“要不,你喊我宁哥哥吧?”
夏颖蓝:“???”
虽然他平时是个宅男,直男,只喜欢玩游戏和打篮球,但是他也觉得这个称呼多少有点怪怪的……
宁澈装作不在意的说:“你看,我们现在可不是在现代,很多事情要按照古代的规矩来。看过红楼梦吗?”
夏颖蓝点点头:“知道一点。”
宁澈:“你知道大家喊贾宝玉是什么吗?”
夏颖蓝迟疑了一下:“宝玉?”
宁澈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不,是宝哥哥。”
夏颖蓝有点懵逼:“真的?”
宁澈非常严肃的说:“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夏颖蓝想了想,好像也没必要。
而且现在的女孩子,似乎都喜欢让别人喊自己一些男性化的称号,比如说什么大爷啊,哥哥啊,爸爸啊……那么宁澈可能也有这个爱好?
算了,喊一句就喊一句,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想通了之后,夏颖蓝便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宝哥哥。”
宁澈刚刚点了点头,却发现了不对:“你再喊一遍?”
夏颖蓝这才反应过来:“啊,是宁哥哥!”
宁澈这才满意的把头给点完了,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继续吃饭,不过吃了没一会儿,酒楼也热闹起来了。
原因当然是街尾粮店的事情传到了街头来。
现在的人际关系比现代要热络的多,同一个城市里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基本都认识,消息也传的快。
“哎,你听说吴秀才的事儿了吗?偷吃不说,还被踹了,也真够丢人的。”
“别提了,要我面对着吴秀才家里那个黄脸婆,我也倒胃口,找个漂亮的很正常啊。就是他没长眼,找了个泼辣的,还不要脸,这事儿也好往外头说,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嘿,你这话说的,吴秀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不怕戳脊梁骨,人老板娘怎么就被人戳脊梁骨了?”
“这……男人和女人,那能一样吗?”
“怎么的,你这意思是女人的脸是脸,男人就不是呗?男人天生不要脸,所以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你……你……你强词夺理!”
“张秀才,我可记得你呢,回头我就把这话跟你娘子说去,看她认不认为我是强词夺理!”
“你!!!”
“哎你们别吵了,吴秀才过来了,咱们吃饭吃饭,别让他知道背后议论他来着。”
“吃饭吃饭!”
宁澈看了一眼夏颖蓝,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吴秀才很可能就是和夏颖蓝刚才遇到的事情有关。
夏颖蓝的脸色果然难看了起来。
刚才吴义东是因为自己被其他人指责,光顾着打嘴仗了,所以顾不上自己,现在看到自己在这里,还能让自己跑了吗?
他倒是无所谓,遇到泼皮无赖,大不了拎起来丢出去就算了,但是他就怕,因为这事儿,他在宁澈眼里的形象不好了呀……
夏颖蓝愁的要命。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躲躲的时候,吴义东一身狼狈的进来了。
“小二,上一壶好酒,两碟小菜。”
小二最会看人眼色,也不是那种会在客人面前多嘴的人,闻言一声“好勒”便跑着去下单子了。
吴义东自己找位置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夏颖蓝。
“是你这个臭小子!”吴义东浑身怒火都被点燃了,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攻的场合:
老婆不能喝酒,真可爱。
老婆有点迷糊,真可爱。
老婆居然这么好骗,我说谎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次换个方式骗骗她,比如让她提前喊个老公什么的,理由嘛……
到时候再编!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小可敦大显身手
看到吴义东往他这边走,夏颖蓝吓了一跳,连忙端起了饭碗,试图把自己的脸给挡住。
然而他的脸就算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是一个饭碗可以挡完全的,而且吴义东已经看到了他,就算他钻到桌子底下去也没用啊!
宁澈见状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得罪他了?”
夏颖蓝苦着脸:“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一会儿他说什么都不是真的,你别当真就是了。”
宁澈被他说得更加好奇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义东就走过来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吴义东冷笑着说,“想不到刚才还在想你这个小白脸去了哪儿,现在就能见到。”
宁澈挑挑眉:“小白脸?”
夏颖蓝满脸困扰,不过为了避免宁澈真的误会什么,还是解释说:“就是,他和刚才那家粮行的老板娘原先有过一段,结果后来让老板娘知道他家里有妻室,就一脚把他踹了。结果我去问价,他好像以为我是老板娘的新欢,就对我……你懂的。”
宁澈点点头:“我懂了。”他看向吴义东,“所以这就是个乱咬人的疯狗,没打狂犬疫苗吧?”
虽然不知道狂犬疫苗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吴义东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冷笑一声:“我说这小白脸儿怎么跑这么快,合着这边有帮手呢?看样子你也是个小白脸儿,你们不是闹什么断袖分桃把?啊?哈哈哈哈——”
酒楼里也不都是知书达理的,也是有不少的粗人,平时就爱听这种带点颜色的笑话,闻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宁澈淡淡的说:“看来这位吴秀才……是秀才吧?”
吴义东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仁寿三十年的秀才!”
仁寿是现在皇帝的年号,仁寿三十年也就是两年前。而吴义东看起来已经是三四十岁的模样,现在的秀才还是比较好中的,没有什么七十少进士的说法,所以吴义东的本领,说句不客气的,挺一般的。
宁澈低笑一声:“抱歉,我以为读书人都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没想到这种市井泼皮的人物也能考中秀才,是我眼拙了。”
吴义东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谁泼皮?”
宁澈:“刚才谁在这酒楼破口大骂就是谁喽?”
吴义东:“……”他脸憋得通红,但是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通。
宁澈悠悠然继续说:“而且,我可没见过哪个读书人家中有妻子还在外面勾搭的,本朝便有明确的法例,官员狎妓,轻则罢官,重则流放,你确定所有的成名的人都这样吗?”
虽说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几乎所有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不少官员都在狎妓,但是这事儿毕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摆上来那就是没法善了的。平日里自己私下痛快痛快嘴不是什么,但是这里是酒楼,是京城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如果吴义东敢真的认了,他相信没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句话他明显也不能应。
宁澈继续道:“还有,你刚才一过来就指着我的朋友,说他是小白脸,紧接着又指着我说是小白脸,还说我们二人断袖分桃。我就想要问问你了,难道在你眼中,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小白脸?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就是断袖分桃?那我可要问问当今圣上了,人人皆知他常留下宰相在宫中议事,二人也经常一起吃饭,难道当今圣上也是断袖分桃不成?”
吴义东憋红了脸:“我没说!你说的!”
宁澈微微一笑:“我可是根据你的话进行的合理猜测,刚才你对着我们二人说了什么,在场众人可都听到了。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吴义东气的用手指着他们,浑身发抖,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气呼呼的跑走了。
小二刚从厨房里端出来吴义东要的小菜,就看到人跑出了门,连忙喊着:“哎,客官,您还没交钱呢!”
宁澈抬手:“小二,放这桌吧,回头算我账上。”
只要菜能卖得出去,放谁桌上小二管不着,也懒得管。闻言他立刻欢天喜地的收拾了一下宁澈和夏颖蓝的桌子,硬生生在已经摆满的桌子上又塞下了两碟小菜。
夏颖蓝见状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啊……”
宁澈说:“怪你什么?怪你去那家粮行问价格吗?可这是我要你去的。怪你招惹了刚才那个狂犬病患者?可那明明是和粮行老板娘有旧的。怪你在这里吃饭又碰上了疯子?可这是我喊你来的。所以,怪你什么?”
夏颖蓝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宁哥哥……”
宁澈含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了,快吃吧。”
夏颖蓝侧了一下头躲开了。
倒不是他不喜欢宁澈和他亲密接触,就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家摸头杀,挺别扭的。
不过他怕宁澈误会,躲开之后立刻给他夹了一条鸡腿。
“吃!”夏颖蓝眼睛发亮的看着宁澈,讨好的意味很明显了。
宁澈刚才也只是有点诧异,实际上倒也没有多么生气,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对夏颖蓝的好意进行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