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成年,一个父母双亡、无权无势需要仰仗外家的普通的少年,那才是厉琰的身份啊。
如果晨星是厉琰的,那她之前企图用钱权打动他跟自己在一起,她去找骆白威胁他的举动有多可笑?
厉琰:“我本来不想见你。”他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着修长的手指,垂眸说道:“不过你太烦了。”
自作聪明,动到骆白头上,无论是男是女是何身份,都让厉琰生气。
魏满莹的脸有一瞬间扭曲:“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难道是要警告我?”
厉琰望着魏满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那嘲讽无需语言就能让她明白,她还不够格被警告。
厉琰笑了笑,跟着转移话题,从90年的东南亚金融海啸说起,一直谈到时至今日的世界金融局势。
魏满莹不明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琰不答反问:“你说你想跟晨星合作,是想对星耀资产重组,让星耀重新并入晨星对吧?”
所谓资产重组,即对即将破产的企业进行的重组、调整等一系列措施,以此挽救濒临破产的企业。
这是最常见的盘活企业资产的方法。
魏满莹目光闪烁:“我们都能双赢。”
厉琰轻声拒绝:“不能。”
魏满莹着急:“为什么?”
厉琰:“晨星不需要废物。”
废物?
魏满莹脸色极其难看。
废物指的是她,还是星耀?
无论指代哪个,都令人难堪。
魏满莹:“星耀旗下产业都属于老牌企业,就算负债率高,十年内依然可以盈利。如果我们合作,进行资产重组,三十年内都不会亏损。”
厉琰:“所以你刚才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吗?或者说,听到了却没有思考?”
什、什么话?
厉琰:“金融海啸,你以为过去了?”
只一句,魏满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明白过来了,星耀的确是晨星丢弃的,刚开始的两年里看似亏了,实际上正是晨星为了度过即将来临的金融海啸而做的准备。
弃车保卒。
简单的四个字。
魏满莹只是没想到厉琰有这样的手腕和魄力,生生扔掉那好几个亿的产业。她勉强支撑自己的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摸额头,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你现在是不是在提醒我?”
厉琰站起身,越过魏满莹,轻飘飘留下一句话:“提醒你,你也保不住。”
早说星耀是个坑,难道还有爬出来的机会?
扑通一声,身后的魏满莹被刺激得晕了过去。
苦逼的钟特助把魏满莹送到医院,还不得不替人家交医药费,心里很受伤。不过经此一事,再次证明老板是个小心眼,心眼跟针孔比估计还要小。
不就动了小男朋友的主意么?不就拍了点照片寄过来么?
至于坑了人还要再浇油刺激吗?
……好吧,至于。
换成是他,估计做得会比老板要狠。
毕竟害人的、手段不正的,最最开始就一直是魏满莹,如今她自食恶果罢了。当初是她贪心不足,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恶意收购星耀股份。
为了获取绝对的控股权,还暗地里报复竞争对手。
根据调查,以前在京城似乎还逼死过人。
行事有恃无恐,嚣张得很。
钟特助猜测,要不是魏满莹被星耀绊住手脚,估计骆白他们遇到的报复手段没那么简单。
所以,魏满莹咎由自取。
第101章
高考开始的时候, 骆白没有太大的感觉。
家里人叮嘱了一两句就没再理睬,真正着急的是一中校长及老师们,还有长京大校长。文教局的副局暗地里也在关注,毕竟是有可能再次拿下全国探花的学生, 尤其这人还是认识的骆白。
野心大点的,希望骆白能拿下全国状元。
文教局的人倒没敢过于奢望,去年单凭骆银拿下的全国探花就让长京市乃至于整个南越省的教育开了脸面。
至少年底开会的时候, 南越省的教育不再是垫底的那个。
前年出的舞弊案也算洗刷掉教职工们的屈辱感, 今年再出一个全国探花, 看以后还有谁敢说南越省的教育不行。
因此,省教育厅对骆白也颇为关注。只到底是省级部门,不会轻易表达态度, 而且要求底下的人都注意点, 别给人孩子造成压力。
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人期待的骆白,在高考前一天晚上还跟厉琰玩亲亲的游戏。经过魏满莹那事儿, 他能接受的尺度是越来越大, 从法律上来说,估计得判个三年。
高考第一天, 骆白想赖床。
厉琰不让,非把他拖起来到楼下跑操。
骆白衣服鞋子都穿好了, 最后还是往沙发上倒,闭着眼睛含糊说道:“今天高考, 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厉琰不觉得高考有多重要, 同样知道对于骆白而言没有多重要。每次出点什么事, 骆白就想以此为借口逃避晨练。
厉琰:“你昨晚上九点睡的,现在六点……九个小时,足够了。起来,晨练不能懈怠。”
关于这件事,他出乎意料的坚持,没得商量的那种。
骆白打着盹儿,胡乱点头回应他。然后发现厉琰把他背起来往楼下走,还说道:“楼下都是石椅,照你对睡觉环境的苛刻要求,估计也睡不下,除非躺到满是露珠的草坪。”
骆白:“阴险。”
算了,能趴着就趴着。
“笔和准考证都带齐了?”
“齐了。”
“你这回,应该不会在考场上睡过去吧。”
厉琰脚下一顿,不动声色:“你说哪回?”
骆白:“中考。”
“你知道了?”
骆白闷声笑着,总算是清醒了。他拍了拍厉琰的肩膀:“一中那两栋楼用了钟特助的名字,你说他好端端没事捐款给一中干嘛?一中又不是他的母校。”
捐的那两栋楼在去年就已经完工,也就是说,骆白早就识破他中考成绩的谎言。怪不得自那以后天天搁卷子,邀请他一起做。
交代给钟特助的任务,随便找哪个人署名都可以,他就真的随便就把自己的名字署上去。钟特助又是他身边经常出现的面孔,骆白自然一看就明白。
厉琰眯着眼睛,回头再把钟特助的奖金扣掉。
..
高考对于骆白和厉琰而言,如同每一次平常普通的模拟考,最多就是监考严格了些,但这无碍于他们的发挥。
高考始终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道关卡,它不是必须要经历,但关乎着未来的方向。不过对于骆白和厉琰这样已经有明确的方向的人而言,高考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班主任站在榕树下面,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蔼鼓舞着每一个她所教过的学生。无论平时有多么调皮、多么不开窍,此时此刻,都是她的孩子,被一视同仁的祝福。
厉琰和骆白站在最后面,悄悄牵手紧握,原本平淡如水的心情在此刻竟也起了一些波澜。
厉琰的心中浮现一丝惆怅,但也仅此而已。
相反,骆白感触最深。
如果说三年前骆金毁容是骆家悲惨命运的一大转折点,那么三年后的今天,骆白的高考成绩被替换就是把骆家推向深渊的黑手。
原轨迹中的骆白参加高考时,满心期待和兴奋的情绪至今还能回忆起来。他是想着考上大学就是成长,就能尽快完成学业然后参加工作,为了治好骆金的脸、为了骆银的大学生活可以轻松一点,为了家里人能好起来。
但是高考成绩被顶替,讨公道却瘸了双腿,骆金和骆银为了他的腿而压抑自己,一个接一个,像殉葬一样跳进坟墓里。
那是一段完全晦涩、黑暗的记忆,不同于现在,当时的高考舞弊案被揪出来的老师,多是被推出来顶包,连当时送别高考生的班主任也是刘春禾那种人。
榕树茂盛的绿叶被风吹得娑娑作响,蓝天白云,轻风微拂,拂散黑暗的原轨迹而前路光明。
骆白用肩膀撞了撞厉琰的肩膀:“我觉得就我俩不正常。”
学校几千个学生,要么紧张,要么伤感,说是百味杂陈也不为过。就他们两个还躲在角落里牵手,心情像看着孙儿们,欣慰又冷静淡漠。
骆白就是再中二,平时多么开朗一人,内里的灵魂也是个老头。外表再年轻,他也做不到17、8岁时的感同身受。
厉琰明白他要说而不能说出来的,重生回来,看似得到了许多,占了天大的便宜,其实也失去了年少时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快乐和幸福感。
公平。
厉琰低声喃喃着,那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
高考的开始和结束其实都很平静,它只有在开始的前三个月里营造出一种锣鼓喧天的气氛,在每天每天的倒计时里疯狂的慌乱着,真正到来后却发现平静得像以往的每一场考试。
结束的时候,各路人马来问骆白考得怎样。
骆白笑着统一回答:“还行。”再问就多说一句:“正常发挥。”
询问的人有些失望,他们更想听到一句‘超常发挥’,不过回想骆白平时的战绩,正常发挥……满足了,可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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