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惊,三两步跑到司机身边,企图夺过方向盘:“你干什么!你会不会开车!你想淹死我们啊!”
那司机力气巨大无比,任凭应铉海怎么抢夺方向盘都纹丝不动,他木木地转过头咧着嘴对应铉海笑道:“我生前就是有个傻逼这样跟我抢方向盘,我们一车人才死在了江里。”
应铉海这时候才看清司机惨白诡异的面容,听到他的话只觉得透心凉,寒气从脚底直往头顶冒,凉的他头皮发麻。
他瞬间就往后跳开,一下跑到张鹤庭身边,看着车内其他淡定地看着他的人,惊异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司机有问题吗?”
苏时秦正在给谁发着微信,魏祁好奇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还是没信号,他有点奇怪苏时秦的信号是怎么来的。
苏时秦在不停骚扰顾越泽,他觉得如果顾越泽真的是天道送给他的,那他岂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总觉得有点心虚,他给顾越泽发了10个520的红包,对方都瞬间就点开了。
“你还有心情发红包,车要开湖里去了!而且这司机根本就不是人!”应铉海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时秦。
“这一路上你难道见过人?”
张玺看到给苏时秦让座的那个鬼正在问苏时秦能不能跟他合个影。
苏时秦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那鬼喜滋滋地靠近苏时秦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又问苏时秦他能不能发朋友圈。
苏时秦动了动小指,意思是能。
那鬼欢天喜地的炫耀去了。
张玺:……
应铉海眼睁睁地看着车子驰入湖底,但是湖水竟然一点都没有漫进来,这个车仿佛隔绝了一切,应铉海咦了一声,就往窗外看。
湖底的世界竟然比外面还要亮,只是显得有些灰蒙蒙的,他甚至还看到有个小孩蹲在湖底玩石头,看到有车经过,抬起头,应铉海看到他的面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孩双目血红 ,脸白如纸,一脸怨气地瞪着他。
苏时秦仿佛背后张了眼睛,一把拉过应铉海,低声道:“别乱看。”
这外面的东西可不是群演,这些在世间游荡无法魂归地府的亡灵怨气重的很,车上又有普通人,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苏时秦的节目就要延期了。
应铉海为了避开那个东西的视线,整个人弯下腰来,最后甚至干脆做到地上,低声跟苏时秦抱怨:“这个节目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跟道长这路上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群演还是特效?”
这个时候苏时秦手机响了,他点开一看,是顾越泽回过来的红包。
顾越泽开始源源不断地给苏时秦发红包,苏时秦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了,头也不抬的对张玺道:“那个谁,你帮我看着点啊,我男朋友给我发红包呢。”
然后一群人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拿着手机不停点红包,直到公交车开出了湖面驰入街道,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里开了十几分钟,苏时秦还在点红包。
车子终于在一座酒店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众人松了一口气下车,苏时秦还在点红包。
酒店条件看上去还可以,大厅里空无一人,张玺走到前台摸了几张房卡出来分给众人,苏时秦还在点红包。
直到苏时秦拿着房卡来到自己房间,他还在点红包!
当他终于点完第520个520的红包抬起头后,发现顾越泽正坐在床上笑看着他。
苏时秦立刻扔掉手机扑上去:“啊啊啊啊啊神仙哥哥!我好想你啊!”
第89章 信念
两人虽然只分别了不久, 但是对苏时秦来说仿佛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 顾越泽对他来说不光是情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真正完完全全的属于无父无母的小狐狸的,那就是顾越泽,苏时秦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想靠近他,想跟他说话。
顾越泽把扑过来的人接住, 转个身就把人按在床上细细亲吻。
苏时秦最喜欢顾越泽亲他了, 两人亲热了一会, 顾越泽要起身, 苏时秦不想让他走, 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顾越泽:“……”
苏时秦舔舔他的鼻尖,露出做错事情的无辜模样:“你再亲我一会。”
顾越泽只好又亲了亲他,问道:“今天累不累?”
苏时秦不停蹭他的脸:“好累啊,你亲亲我就不累了, 嘻嘻。”
顾越泽起身, 把他也拉起来:“去洗澡,早点睡觉。”
苏时秦开始耍赖:“我不想动, 好哥哥, 你抱我去。”
顾越泽果然一把抱起他,苏时秦又不老实去解他的衣扣,顾越泽实在没忍住, 把他按在浴室里办了。
苏时秦躲在被子里开始跟顾越泽说这些天的事情,为了这个节目他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在别人忙着通关的时候他其实在看海选的剪辑, 看着看着竟然看出了一些感悟。
苏时秦抱着他的胳臂再三确认道:“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离开我。“
顾越泽一直在专心听他说话,见他这么不安的样子,有点心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苏时秦犹豫了一会,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顾越泽,谁知道顾越泽听完后低低笑了起来:“小傻瓜,这只能说,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管我在何方,不论我身处何地,就算亿万星光隔阻,到了最后,我还是会来到你身边,并且属于你。”
苏时秦听得愣愣的,突然就流下泪来,他没有亲人,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只有顾越泽,他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苏时秦的心被他涨的满满的,感觉再多爱顾越泽一点的话,他一定会炸掉的,他把脸埋到他怀里,瓮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会开挂,作弊。”
顾越泽搂着他柔声安慰了一会,苏时秦突然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到处找手机:“我现在好激动啊,完全睡不着了,你带我吃□□。”
顾越泽:“……”
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
结果晚上两人玩的太晚第二天苏时秦就起不来了,听到有人“咚咚咚”地来敲门下意识把脑袋往被窝里钻。
顾越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养家了,他看了眼赖床的小狐狸,有心想要让他多睡一会,但也知道他们的拍摄任务还没有完,就走去开门。
“小美人!别人一组都睡一个房间,我们怎么就要分开睡!我敲了好久的门,你怎么才来开……”门外那人见到开门的是个西装革履英俊冷漠的男人后,把剩下的蹩脚普通话咽了回去,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下顾越泽,“你为什么会在导演的房间里?”
顾越泽冷淡道:“我是他家人。”
贾斯廷一听立刻换了副谄媚的表情,上前拉起顾越泽的手热情地握了握:“原来是岳父大人!”
哪里来的脑残?顾越泽抽回手,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巾当着人的面擦了擦那只被握过的手,淡淡道:“全身上下都是血臭味,我建议你最好离我未婚夫远一点,他的血统高贵到不是你这种低等血族可以沾染的,明白吗?”
说完也不顾贾斯廷扭曲的脸色,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唔……谁啊。”苏时秦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顾越泽找出他的衣服帮他穿上,漫不经心道:“不要管,一只蚊子而已。早饭想吃什么?”
苏时秦迷迷糊糊被穿戴整齐,又被未婚夫拉着去洗脸刷牙:“早饭我们节目组有安排……”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鸡贼地笑了起来:“很刺激的呢,也不知道能够顺利进入这个酒店的会有多少人,只希望那些普通志愿者不要吓尿,幸好我让他们事先出示了病例报告,有心脏病的已经一开始就筛掉了。”
-
魏祁睡了一觉后精神恢复了很多,他跟张玺一个房间,一晚上倒是平安无事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精神本就一直紧绷着,一沾到床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酒店也有点诡异,为什么他们进来的时候前台一个人都没有,他记得所有人的房卡都是张玺从前台的柜子里摸出来的,他还让魏祁先回房间,自己则在大厅等下一辆车的人到来。
而他一路顺着房卡找到房间,也没有在这个酒店里看到任何工作人员和其他的客人,他们这一层仿佛就只住了他和张玺两个人,在朦胧昏黄的过道灯笼罩下有种诡异的安静。
还好房间明亮舒适,张玺回来后,魏祁有种莫名的安心,他不禁又想到云昕霖有没有过关,会不会也来了,但是张玺叫他晚上不要出门,他才按耐住自己,第二天一早就想要出去找云昕霖。
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突然有一个脸部腐烂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女人嘶吼着朝他扑过来,魏祁心下一惊,瞬间关上门,他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张玺:“这是怎么回事?”
张玺正在找东西吃,听到动静走到门边,通过猫眼朝外面看。
那个女人还在不停地抠打着门,尖利的指甲摩擦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张玺刚想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看了一眼,就离开门走到一边回消息去了。
魏祁心还在扑扑跳,他一直靠在门边用身体挡着门,生怕外面那个东西撞破门闯进来,他等了一会发现张玺还在发信息,就透过猫眼打量外面那个女人。